第89章 誰才是這聖明的天?
駱養性聞言,臉色更加堅定,他義正言辭地說道:“這錢我不會拿!南直隸賑災的物資和錢糧都去了哪裏,你們一定要給個交代,我也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身為朝廷命官,我不能辜負陛下的信任,更不能讓百姓寒心!”
雷陽一聽,頓時怒火中燒,他指著駱養性罵道:“駱養性,你他媽給臉不要臉,非得罪我是吧?行,我看你查出來什麽!但是別怪雜家警告你,小心你沒辦法活著離開南直隸!在這南直隸,還沒有我雷陽辦不到的事!”
駱養性眉頭一挑,毫不畏懼地回應道:“你威脅我?我可是奉旨查案!身為錦衣衛,我職責所在,就是要查明真相,絕不容許任何貪贓枉法之事發生!”
雷陽冷笑一聲,語氣更加囂張:“奉旨查案?雜家讓你死於意外,你能怎麽的?在這南直隸,我說了算!你以為你的錦衣衛身份就能保得住你嗎?真是太天真了!”
此時,朱由檢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鬥篷,露出一張威嚴而冷峻的臉龐。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不可測的意味。
緊接著,一旁的錦衣衛們也都紛紛摘下了自己的鬥篷,露出了各自的麵容。
見朱由檢帶頭喝了酒,雷陽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駱養性你看看,你同行的錦衣衛都屈服了,你一個人不怕死,不要攔著其他人的財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還是乖乖拿錢走人吧!”
可郭文傑卻是臉色一變,他仔細打量著朱由檢的臉龐,那輪廓、那氣質……
漸漸地,他的眉頭緊鎖起來。
這側臉,怎麽這麽眼熟?
仿佛在哪裏見過……
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驚人的念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就在此時,朱由檢再次開口了。
他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帶著千鈞之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南直隸的天,難道就不是聖明朝的天麽?”
雷陽怒罵:“你他媽一個小嘍囉還多管閑事!也不瞧瞧自己什麽身份,也敢跟雜家作對!”
然而,正當他準備繼續大放厥詞之際,突然目光一轉,落到了朱由檢的身上。
看到朱由檢那張臉龐,雷陽當即就是一哆嗦,醉酒狀態瞬間也都變得驚恐萬分。
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仿佛被釘住了一般,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恐。
他雙腿一軟,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說:“陛下,陛下您怎麽來了?奴才,奴才未曾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他邊說邊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印,顯然是被朱由檢的出現嚇得魂飛魄散。
郭文傑也瞬間跪倒在地,沉聲道:“臣南直隸總督郭文傑,參見陛下。陛下龍體康健,實乃萬民之福,朝廷之幸!”
朱由檢看著雷陽,目光如炬,聲音低沉地說:“怎麽?朕不該來?耽誤你成為這南直隸的天了?”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威嚴與質問,讓雷陽更是嚇得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雷陽趕緊連聲辯解:“奴才不敢,奴才哪兒是什麽天,奴才就是狗,是替陛下您看著南直隸的。奴才一時糊塗,冒犯了陛下,還望陛下開恩,饒奴才一命!”
他邊說邊用力磕頭,生怕朱由檢一個不高興就將他處斬。
朱由檢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語氣冰冷地說:“你雷總管好大的官威啊,我若是不來,你隻怕當成南直隸的皇帝了。”
雷陽磕頭哭喊:“陛下,奴才怎麽敢!奴才永遠是伺候您的奴才!”
朱由檢冷笑連連:“你一個太監還玩上女人了?真是有夠荒唐!”
他說著,目光掃過郭文傑。
郭文傑也嚇得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朕此次前來,本是想著親眼看看南直隸的賑災情況,卻沒想到竟然撞見了這樣一幕。”
“郭文傑,雷陽,你們太讓朕失望了。”
朱由檢拿著郭文傑行賄的仙元石存票,臉上滿是嘲諷。
郭文傑當即匍匐在地,連聲懇求:“陛下,請您聽臣解釋。臣在南直隸盡力救災了,錢糧均已如數下發至各地。隻是這中間或許有些環節出了紕漏,才導致百姓受苦。臣有罪,但臣絕對沒有中飽私囊,更沒有故意欺瞞陛下啊!”
他抬頭望向朱由檢,眼中滿是懇切與焦急:“陛下,您也知道,南直隸地域廣闊,災民眾多,救災之事千頭萬緒,難免會有疏漏。但臣可以保證,臣已經傾盡全力,絕無任何私心。”
他邊說邊用衣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試圖用自己的真誠來打動朱由檢。
朱由檢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目光如炬地看向郭文傑:“那你是說,朕看到災民易子而食,餓殍滿地的場景都是假的?你們拿出來錢賄賂錦衣衛也是假的?大災之年,你們這一桌大魚大肉也是假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重,讓郭文傑和雷陽都感到一陣心驚膽顫。
“朕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難道還能有假?”
朱由檢繼續說道,“你們身為朝廷重臣,不思為國為民分憂解難,反而在這大災之年貪圖享樂,中飽私囊。你們對得起朕的信任嗎?對得起天下百姓嗎?”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失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壓抑。
郭文傑眼看難以抵賴,隻能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說:“臣有罪!臣救災不力,請陛下責罰!”
他心中卻在思索,畢竟自己是三朝元老,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且,這些年來他也一直小心謹慎,沒有犯過什麽大錯。
這次雖然有些疏忽,但應該不至於被朱由檢嚴懲。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當他抬頭看到朱由檢那冷若冰霜的臉龐時,又忍不住一陣心驚。
雷陽見狀,也趕緊跪爬到朱由檢麵前,磕頭如搗蒜:“陛下,奴才知錯了,奴才不敢了。奴才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等荒唐之事。請陛下開恩,饒奴才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