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拂雨沙沙

第一百二十五章 維護

這已經是褚玉最近第三次維護他,裴琤感動得無以複加,把頭埋到她懷裏。

褚玉覺得狗很多時候也好糊弄,隻要順著他的意思來他就不會作妖。

韓雁時倒沒有反駁這句話,因為裴琤對褚玉的感情很明顯,他吃準了一個人,就會像犬科動物一樣守護自己的愛人。

客觀地說,褚玉這話不假。

韓雁時把燒烤翻了個麵:“裴琤,你的電視劇是不是快播了?”

褚玉和裴琤在韓雁時家吃完飯,當天就往回趕。裴琤因為要開車,一直沒有喝酒。

他的劇明年三月份播,所以裴廷千叮嚀萬囑咐,在劇播之前,一定不能再有什麽負麵新聞。

例如酒駕這種一塌房就會被網友罵死而且要負法律責任的事情堅決禁止。

裴琤本來也很遵守交通法規,那次翻越欄杆去抓狗仔的事情除外。

陳思茹早知道褚玉和裴琤要回來,提前一天去買了菜。她剛把家裏家外打掃一遍,在大門口就碰到了自己最不想碰到的人。

褚偉國被債主追得走投無路,正在門口徘徊。陳思茹這幾天已經被幾個上門催收的債主搞得神經疲憊,一見到褚偉國,她立刻拿起掃地掃帚將他趕了出去。

褚偉國比她高,所以沒有被推出去。他一邊求著,一邊想往裏進。

直到他的衣領再次被拽起。裴琤兩隻手箍住他,像老鷹抓小雞似的直接推著他的身體將他扔出去。褚玉連忙去看陳思茹的手:“媽,你沒事吧。手磨破了,我進去給你擦點酒精消毒。裴琤,把門關上。”

裴琤聽老婆的話直接將大門插死,然後轉身走進院子。

陳思茹的手被掃帚上的毛刺紮了幾根次,褚玉小心地將毛刺挑出來,然後用酒精消毒。陳思茹對女兒心有愧疚,再加上裴琤也在,更覺得對不起褚玉。她苦笑一聲看向裴琤:“小裴,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裴琤搖搖頭:“阿姨,我去燒點開水。”

裴琤雖然從來沒缺過錢,但身上沒有富二代通有的毛病,隻要來褚玉家就不閑著,能幹的活都幹得很好。

褚玉家用的還是煤氣灶,用來燒大壺開水,褚玉不讓碰煤氣灶他就不碰。小壺用電熱水壺燒,他倒水煮茶,將說話的空間留給褚玉和她的媽媽。

家醜不可外揚,裴琤明白。

褚玉握著她的手:“媽。”

陳思茹歎了口氣:“玉玉,別怕啊。我不會讓你爸再來占咱們的便宜,一分錢都不會給的。”

褚玉點了點頭,她不想讓母親傷心,於是握著她的手低聲道。

“媽,我和你說一個好消息,我們學院有交換留學的名額。我被選上了,下學期就出國讀一個學期。媽媽,學院會出一部分錢給我,生活費我自己也有,你不用擔心我,”褚玉聲音很慢,“但是裴琤還不知道這件事,你能先瞞著他嗎?”

陳思茹聽到褚玉說要出國留學,一時間高興的呼吸都急促起來:“這麽好的機會……行,媽答應你,誰都不說。玉玉,你去了,媽怎麽給你打錢啊?我聽說國外收不了微信和支付寶轉賬是不是?”

“媽,我有錢。”

褚玉眼眶有些酸疼:“收得了,你每天給我發五塊錢,我領了就說明我起床了。”

裴琤將燒好的水端到了桌上,褚玉便將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他給陳思茹倒了一杯花茶,給褚玉泡的是熱檸檬水。陳思茹以前就欣賞裴琤這種沉穩,成熟的氣質,沒想到有一次和褚玉聊起,褚玉對這兩個形容詞產生了極大的質疑。

但陳思茹的確很喜歡這個靠譜的女婿,現在很難找到一個沒有壞毛病又專一真誠的男人。

褚玉也發現了,裴琤隻要在除褚偉國之外的長輩麵前都表現得特別乖,特別靠譜。

天生的演員,再過幾年估計有望衝擊金狗獎。

“行了,你們在路上這麽久也累了,快先休息休息,我去給你們做飯。”

陳思茹把空間讓給這對小情侶,去廚房做飯了。裴琤喝著茶水,對上褚玉的目光時眨了眨眼。

褚玉看他這個樣子,猜測他應該已經恢複了大半的記憶。因為裴琤就是在這座城市出的事,他表現的一點都不像失憶的人,連陳思茹都沒看出來。裴琤對待陌生的丈母娘一如既往畢恭畢敬,所以褚玉懷疑,其實他早就想起來了。

但裴琤的演技一直很好,她很難分辨真假。

褚玉喝了一口熱檸檬水,猶豫道:“裴琤,你是不是想起一些事情了?你在這裏出的事。”

裴琤搖頭:“我記得我們在家待過,不記得具體的事。”

“怎麽了?”

“沒什麽。”

褚玉最近總會想起裴琤將她護在懷裏,額角向下流血的模樣。

感情真的很奇怪,她明明一開始想要的就是離開裴琤。但現在真的可以暫時擺脫他,她卻又在潛意識裏產生了許多的不舍與心疼。

褚玉從小到大都不是一個擰巴的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標。

以前是治好心髒病,治好心髒病以後是完成學業,完成學業以後是找一份好工作,拿到高薪水,讓媽媽的生活變得好一些。

她的計劃裏沒有成家這一項,也沒有談戀愛這一項。

但現在她想起裴琤蒼白的臉和順著他額角流下的血,總會產生心疼的情緒。

她喜歡上裴琤了嗎?

這個問題把她嚇了一大跳,所以差點嗆到。

裴琤看她突然開始咳嗽,繞過去輕輕拍她的後背,一麵拍一麵低身問:“怎麽了,寶寶。”

一張俊朗的臉忽然湊到她眼前,眼眸還濕漉漉的顯得很可憐。褚玉向後躲,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冷硬:“沒事,你別突然離我這麽近。”

裴琤皺起眉:“褚玉,我又做錯什麽了嗎?”

褚玉忽然很煩躁,她不知道怎麽表達這種情緒,隻能別別扭扭地掩飾。

“沒事,你別在我眼前轉悠,”褚玉沒看他,“你去屋裏睡一會吧,開了那麽久車。”

裴琤在她身邊坐下來,輕輕親了一下她的手掌。

“你在副駕駛,我一點都不累,”裴琤用肩膀蹭她,“寶寶,我想抱著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