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25章 醫院撞見

趙柏潼第二天上班沒看見李雪雅,打電話過去,李雪雅似乎還在睡覺,聲音綿軟無力的說:“柏潼,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幫我請個假。”

趙柏潼沒多想,以為是李雪雅爸爸案子的事情終於被判下來,雪雅怎麽也要緩兩天。

她上班後一直在忙,忙完手裏的號,看手機時,有一條李雪雅發給她的信息,是一個小時前發來的。

【柏潼,我肚子很痛在醫院,你下班後能來陪陪我嗎?】

趙柏潼看了這條信息很不放心,她知道李雪雅最近的狀態不太對,但也隻是想是因為她爸爸案子的事勞心費神,所以才會積勞成疾。

她提前請了假去醫院陪李雪雅。

到醫院時,李雪雅已經換了病號服坐在病**,臉上慘無血色的。

她失魂落魄的目光落在某處發呆,跟她平時大大咧咧的樂觀形象判若兩人。

趙柏潼心裏一揪,預感事情很嚴重。

“雪雅,你怎麽樣?”

李雪雅看見趙柏潼,空洞的眼睛才恢複一點光亮,她一下抱住趙柏潼,在燈下瘦的幾乎看不到肉的臉埋在她肩頭。

李雪雅低聲啜泣,“柏潼,我肚子裏有寶寶了,我該怎麽辦?”

趙柏潼整個人僵愣住,寶寶?她覺得李雪雅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趙柏潼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李雪雅,隻聽她斷斷續續的說著。

李雪雅前幾天就有過出血,她以為隻是生理期。昨天下午她跟季書淮一直在一起,他要了好幾次,要的挺狠,後來她昏昏欲睡,季書淮是什麽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又開始出血,後麵肚子就一陣陣的絞痛,她心裏害怕,來到醫院檢查過後,醫生診斷她有先兆流產的傾向,給她打了安胎的點滴。

李雪雅哽咽著,“柏潼,你不要告訴別人。”

趙柏潼安慰她,“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李雪雅眼角流下一滴淚,連哭的力氣都沒有,“連季書淮也不要告訴,我不想讓他知道。”

李雪雅一天都沒吃東西,精神也十分疲憊,太陽落山之後勉強睡著一會兒,趙柏潼趁這個空擋去給她買點吃的。

趙柏潼拎著保溫盒回到醫院時,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著紅旗轎車吸煙。

趙柏潼愣了兩秒。

男人掐滅煙,眼神同樣定格在她臉上,“過來。”

趙柏潼鬼使神差的走過去。

他穿著黑色的皮衣和休閑褲,裏麵是一件幹淨的白襯衫,鬢角連接到下顎的胡須冒出一點青色,挺疲憊的樣子,依靠煙裏的尼古丁提神。

他握住她的手,涼浸浸的,“這麽晚來醫院做什麽,冷嗎?”

“不、不冷。”趙柏潼從他寬厚溫熱的手掌中掙脫出來,意識到這是在外麵,人來人往,他們不可以這樣。

方知許一隻手撐在車框上,是半圈住她的姿勢,“什麽事這麽著急,都沒換一件厚一點的外套,南城今天降溫了。”

“白天的時候暖和,就沒穿那麽多。”

方知許又靠近些,熱氣撲在她臉上,“還沒告訴我為什麽要來醫院?”

趙柏潼不擅長撒謊,尤其在他麵前,“來、來看一個朋友,她在這裏住院。”

是看朋友,不是她生病就好。

方知許眉頭鬆泛了些,沒再往下問。

這兩天他南航醫院兩頭跑,沒聯係她,她就一點音信都沒有。

他不滿意的凝眉,“趙柏潼,你不好奇我這幾天在忙什麽?”

趙柏潼抬眸看他一眼,眼裏沒什麽波瀾,“我知道,你在照顧孟棠姐的父親。”

她太平靜了,這種平靜讓方知許覺得不舒服,不被在意和重視。

冷風一陣陣的吹著,卷著她的發絲,趙柏潼低頭打了個噴嚏。

方知許體恤的說:“上去吧。”

趙柏潼點了點頭,走出去兩步又突然折回來。

男人眉眼不易察覺的一絲欣喜,“還有事?”

趙柏潼其實不是感知不到方知許眼神裏的意思,她想囑咐他兩句注意身體,話到嘴邊變成,“你、你認識季書淮季律師嗎?”

他失聲啞笑,“想打季書淮主意?想了解他哪方麵,工作還是生活?”

趙柏潼咬咬牙,“生活。”

方知許目光沉了沉,冷峭的喉結滾動,“生活?我勸你別再他身上動什麽歪心思,他——可是個不婚主義。”

趙柏潼抬眸,錯愕的眼神映在他的瞳仁裏。

方知許哂了一聲,“不過,季律師金玉其外,不婚可不代表他沒有女人。”

回到病房時,李雪雅已經醒了,正在掛斷電話。

李雪雅說:“他一直打來電話,可我不想接。”

趙柏潼把保溫盒放在一旁,對李雪雅說:“給我吧,如果你一直不接電話,他肯定會疑心,說不定會查到這裏。”

李雪雅把手機交給趙柏潼。

趙柏潼深吸口氣,“喂,季律師,我是雪雅的朋友趙柏潼。”

電話那頭男人聲線沉穩有力,“聽出來了,雪雅呢?”

趙柏潼不知道男人是真記得她的聲音還是在敷衍,她轉出病房,靠在冰涼的牆壁上說:“雪雅她生病了,在醫院裏,我陪著她。”

“她生什麽病?”

“痛經,這次蠻嚴重的。”

季書淮又問:“在哪家醫院?”

趙柏潼感覺方知許都足夠她應付的,對季書淮她真的沒什麽了解,也沒把握,她硬著頭皮說:“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雪雅的,女孩子婦科方麵的問題,不太好意思讓別人知道。”

季書淮聽後沉默兩秒,也沒再強求,“好,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