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遲來的道歉
趙柏潼正難耐著,敲門聲響起。
私人醫生拎著醫藥箱進來,帶著一雙白色手套用注射器抽取藥物。
葉晗用手背拭了一下趙柏潼額頭溫度,她臉紅彤彤的,唇像染上了一層鮮血。
葉晗說:“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藥,私人醫生注射一款常用的解藥,要十分鍾後才能見效,你忍耐一下。”
趙柏潼眼神迷離的點點頭。
……
雲城今晚電閃雷鳴,下了很大的雨。
程牧陪著方知許在商場頂層的一家餐廳吃過飯,下樓時,方知許相中女鞋櫃台裏的一雙帶鑽的水晶鞋。
水晶鞋擺放在玻璃櫥窗裏,標價是六位數,鞋尖有一克拉的鑽石,閃耀奪目。
售賣員問:“先生,是給女朋友選鞋嗎?”
方知許說:“這雙鞋有沒有37碼的。”
“不好意思先生,37碼剛剛被一位女顧客買走,如果您喜歡,我們可以為您調貨,不過貨從海外發回來,要一周左右的時間。”
“那算了。”
孟棠手裏提著購物袋,看見方知許站在櫥窗前,“37碼被我買走了。”
方知許回頭看她,麵無波瀾,也沒感到意外,“沒關係,我剛說過,我不買了。”
“沒想到你也在雲城。”孟棠沒話找話,“為了公務吧,我也是,我在雲城開了一家珠寶店,以後大概要南城雲城兩頭跑。”
方知許點點頭,“恭喜你,預祝你生意興隆。”
“謝謝。”孟棠挽了挽耳後的碎發,語氣有些酸,“我父親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我振作,我從孟家那裏繼承到的我父親的遺產,就夠開這家珠寶店,我會努力經營好,照顧好我和媽媽。”
方知許目光掃過她的購物袋,意味不明,“我相信你會經營得很好,錢不會是你的愁事。”
“這家商場一層是遊樂場,我剛剛看到很多小孩子,知許,如果我當初沒有任性出國,我們是不是也會有孩子?”
“我知道我回國後因為嫉妒做了不好的事情,一個人可以做很多好事,也會在一念之間做了壞事。男人跟女人不一樣,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不敢再去冒險,怕輸不起,會變得敏感和小心翼翼,也不再單純會有自己的小心機。我因為害怕輸不起而冒險去做傷害你跟趙柏潼的事,我對你說聲抱歉。”
“還有那天對你說出等著你跟她天崩地裂的話,也是一時氣憤不過,希望你能原諒。”說到動情之處,孟棠眼睛沾染水汽,偏過頭去忍著眼淚。
方知許眉宇深沉,“第一,你說的假設不存在,即便我們曾在兩家人的撮合下交往過,也沒有認真走心,當時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沒想過我這輩子就跟這個人結婚;第二,你對我說過什麽樣的話,我並沒有生過氣,但如果你是真心實意的悔恨,最起碼跟趙柏潼說一句對不起,她是真正的受害者,好過一而再對我懺悔。”
方知許眼神冷靜,並沒有被她情緒帶動,“還有,那天你跟我母親說了什麽,讓她那麽氣憤來公館找我?”
孟棠微微一愣,很快調整好情緒,“我知道你跟趙柏潼在一起,你想給她名分,想讓她開心。但知許你想過沒有,方夫人不會同意的,而且她現在已經察覺到,她一旦決心動手,你恐怕護不住趙柏潼。”
“方夫人現在已經有意給趙柏潼安排相親,她想拆散。從你這裏下不了手,就從她那裏。”
方知許臉色沉了一瞬,“方家隻不過是資助過她,沒資格強迫她跟誰戀愛,跟誰結婚,她姓趙不姓方!她有選擇的自由!”
孟棠反駁,“她不自由。”
這裏是商場,方知許不想跟她糾纏下去。
他看了一眼腕表時間,“抱歉,我要回去了,晚上還有個電話會議。”
“知許。”孟棠叫住他,“我可以幫你,我們婚約不解除方夫人就不會拿趙柏潼開刀,我為父親守喪,一年也是守,三年也是守,你有足夠多的時間為你們以後慢慢準備,我隻要婚約的關係,什麽都不要。”
孟棠溫言道:“就算不為她著想,也要為你自己想想,你的身份,你的前途,方家的門麵,是不允許和她攪在一塊兒的。”
方知許垂下眼眸,語氣依然冷漠,“不好意思,這是方家的家事,關乎我感情的層麵我會自己處理,不需要借助你的手。我想做什麽,還沒有要靠一個女人掩護我的程度。”
孟棠說不動他,看出他的決心,她的心也像這場疾風勁雨,久久無法停歇。
“知許——”孟棠還想再說什麽。
方知許頭也不回的離開。
外麵依然電閃雷鳴。
程牧為方知許撐著傘,衣服還是淋濕了一半。方知許一進車裏,手機就收到消息。
葉晗:【林宇對趙柏潼下手了,不過現在人沒事,林宇也被教育過,你不必著急趕回來,我這幾天會替你照顧好她。她剛睡著,我在旁邊守著,先不要打電話進來。】
方知許臉色深沉的無言:【為什麽會對她下手?】
葉晗在手機裏編輯:【好像是跟你動他雲城的資金鏈有關,他大概率是想動趙柏潼給你一點警示。】
方知許:【他敢動趙柏潼,大悅灣那個項目就讓他死的更慘烈一點。】
林家曾經的發家之地大悅灣在當年林父落馬後被政府收購,後來政府拍賣被方知許買下,最近為了阻斷林宇的資金鏈,方知許一直動作不斷,現在決定用大悅灣做誘餌,引林宇上鉤。
大悅灣價值不菲,林宇勢必會動用所有資金把大悅灣拍下來。林宇比從前狡猾不少,東山再起的速度很快,他相安無事還好,可他想對付方知許,想動趙柏潼,方知許就要想法設法讓他摔一摔跟頭。
釜底抽薪,才能讓他安分一陣。
……
趙柏潼再次醒來時,葉晗正坐在沙發上發信息,見她睜眼,抬眸問她:“感覺怎麽樣?”
趙柏潼已經沒那麽難受,雖然身上還是沒什麽力氣,但沒有那方麵的衝動。
“幾點了?”趙柏潼問。
“十二點。”
兩個人在房間裏獨處了三個小時,即便什麽也沒發生,如果被別人知道,恐怕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葉晗似乎看出她的擔憂,安慰說:“私人醫生是葉家的老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至於那個林宇,他如果不想二進宮,應該不會到處宣揚這個事情,而且他被打的鼻青臉腫,也不是什麽光彩事。就當這些事沒有發生過,這幾天我會安排人跟著你。”
趙柏潼拿被子裹住自己,今天的事她記在心裏,“謝謝你,葉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