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失陷

第96章 這筆賬慢慢算

李楚楚被沈知行握得手腕生疼,尖叫著掙紮:“你放開我!憑什麽護著這個騙子!”她怒目圓睜,眼尾泛著紅血絲,看向玉蘭的眼神仿佛要將她活剝皮。

沈知行卻恍若未聞,目光緊鎖玉蘭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鬆開李楚楚的手,不著痕跡地擋在她身前,聲音低沉如擂鼓:“鬧夠了?”寒意順著尾音漫開,驚得李楚楚瞬間噤聲。

喬木攥著衣角,眼神在三人之間遊移。

他望著玉蘭蒼白的臉,他今天隻是想讓她過來嚐試一下新菜式的,沒想到竟然鬧成了這樣,包房其實不是很隔音的,他在那些隻言片語中已經拚湊出了一些真相,那些真相卻讓他喉頭發緊,不知該如何開口。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李楚楚突然跌坐在地,妝容花得不成樣子,“媽你說話啊!說她是胡說的!”她伸手去拽吳雅的裙擺,卻被對方後退一步躲開。

李楚楚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手腕還殘留著被甩開時的刺痛。

水晶吊燈在頭頂搖晃,將所有人的影子扭曲成猙獰的怪物。她盯著吳雅躲閃的眼神,怒火叢生。

這不可能是真的,眼前這個穿廉價連衣裙的女人,怎麽可能和自己共享同一個母親?

“媽!你說話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更像困獸的嘶吼。

一個小時前母親還溫柔地給她整理裙擺,說她是自己最寶貝的女兒,此刻對方卻像被燙到般避開她的觸碰,這比耳光更讓她窒息。喉嚨裏泛起鐵鏽味,她突然想起玉蘭剛才說的“二十年前”,那時的自己還未出生,而母親竟藏著這樣的秘密。

“一定是她逼你的對不對?”李楚楚突然抓住吳雅的手腕,“這個賤人想搶走我的一切!她想要爸爸的公司,想要我們的房子,她還想搶走你!”她的思維開始混亂,那些被玉蘭當眾羞辱的畫麵、沈知行對她的莫名愛護、還有此刻母親的沉默,像無數根鋼針紮進太陽穴。

當她的目光掃過沈知行護著玉蘭的姿勢,心底突然騰起一股陰暗的嫉妒。

這個向來對人不假辭色的男人,甚至對她像她姐姐那麽優秀的女人都冷硬異常的男人,此刻卻像守護珍寶般站在玉蘭身前。

這個賤人憑什麽!她憑什麽!

李楚楚猩紅的眼底翻湧著癲狂,顫抖的手指死死攥住鋒利的玻璃碎片,尖銳的棱角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她猛地衝向玉蘭。

“去死!賤人!”

尖厲的嘶吼劃破凝滯的空氣,玻璃碎片帶著寒光直刺玉蘭咽喉。

沈知行瞳孔驟縮,幾乎在同一瞬間側身將玉蘭護在懷裏,手臂硬生生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沈知行!”玉蘭的驚呼與吳雅失控的尖叫同時響起。

李楚楚卻像被抽走了魂魄般僵在原地,看著沈知行手臂上滲出的血,握玻璃碎片的手開始不受控地顫抖。

“你瘋夠了沒有?”喬木衝上前死死鉗住李楚楚的手腕,她卻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笑聲,笑聲裏混著嗚咽,“我瘋?我才是被欺騙的那個!”她瘋狂掙紮,指甲在喬木手背上抓出血痕,“憑什麽她能搶走我的一切!憑什麽!”

吳雅踉蹌著撲過來,卻在看清沈知行傷口的瞬間臉色煞白如紙。

看著沈知行襯衫上迅速蔓延的血跡,耳邊嗡嗡作響。她不止聽到丈夫一次兩次提及,沈家那小子表麵溫文爾雅,實則手段狠辣,任何擋路之人都會被不動聲色碾碎。

如今楚楚竟在眾目睽睽下傷了他....

“沈總,我立刻送您去醫院!”喬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試圖扯開領帶為沈知行包紮傷口。

玉蘭死死按住他流血的手臂,卻在抬頭看向李楚楚和吳雅時,眼神冷到冰點。

李楚楚仍在瘋狂掙紮,卻在觸及母親驚恐的眼神時突然安靜下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大禍,握著玻璃碎片的手無力地鬆開,碎片墜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媽...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被吳雅失控的尖叫打斷:“閉嘴!”

沈知行按住傷口站起身,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翻湧的暗潮令人膽寒。

他低頭看了眼血跡斑斑的手臂,聲音平靜得可怕:“李楚楚我剛才要是沒擋住,你是想殺了玉蘭?”

李楚楚僵在原地,她剛才被怒火衝昏了頭,反應過來幹了什麽時,指尖都在抖。

“李楚楚,”沈知行語氣平靜得令人窒息,“這筆賬,我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