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的矯揉造作
沈江辭欺身而上。
看著身下眼角微紅的女人,他的指腹不由撫了過去:“急什麽。”
急?
不,她不急。
現在著急的,明顯是他!
趙知予微啟唇瓣:“四爺,我現在不方便,不如等幾天……”
沈江辭皺眉,似是有些不滿,趙知予連忙伸手攀住他的脖子,聲音更加嬌媚了:“四爺,真的不方便,您若是現在就要,那……那不如去找四奶奶吧。”
嘴上這樣說著,可她卻抱緊了他的脖子,緊緊盯著他,一副舍不得他離開的模樣。
“嘖,口是心非。”
分明是不希望他走,卻偏要推他去別的女人那裏。
可莫名的,對於她這樣的反應,他並不反感,隻是在這個時候,提起別的人,實在是有些掃興。指腹從她臉頰上往下,在她身前停下。
“機會就送到你麵前了,都把握不住,你就不怕本官當真走了,之後你隻有之後羨慕她人的份。”
“怕。”
趙知予回答得很是幹脆。
“四爺,您不會走的,對不對,您等等知予幾日。”
瞧瞧,當真是不怕了,現在又開始自稱“知予”了,說得矯揉造作。
剛才怕的時候,就是“我”。
可偏偏這份矯揉造作又很是自然,令人聽著並不反感。
他嗬笑一聲,手中的力道大了幾分,如願聽到了女子嬌媚的吟哦。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便看見趙知予的雙頰又燒紅了起來,甚至還用拳頭輕捶了沈江辭肩頭一下,話語中帶著嬌嗔:“四爺,您真討厭!”
沈江辭見狀,直接笑了起來。
就在趙知予羞澀而又略帶著點期盼的目光中,看見沈江辭緩緩俯下身子,而後……從她身上翻了下去。
趙知予瞪大了眼睛。
便聽見沈江辭更大的笑聲。
他……他竟然耍她!
而且是在男女**上耍她!
“趙知予,你竟然還真的盼著本官那樣……欺負你。”
他笑得眼角眉梢都向上挑,趙知予更是羞得不敢去看他了,當即嬌哼一聲,轉過身背對著他。
夜已深。
房內很安靜,除了倆人的呼吸與交談聲,便沒有別的聲音。
看著眼前的牆壁,趙知予的耳邊一直回響著沈江辭剛才那句帶有蠱惑的話,以及他的笑。
真是……可惡啊!
這般戲耍她的沈江辭,哪裏還有他人口中清冷權臣的模樣。可也就是這份意料之外的戲耍,讓趙知予突然發現,他,並不是難以接近的。
至少,從第一次見他到現在,她已經能在他麵前淡然自處了。
沈江辭看著女人轉過身去,笑聲也平緩了下來,轉而換上了一張淡然的麵容:“清風院那邊,你不必擔心,她知道是本官的意思,不會亂來的。”
趙知予有些意外,隨即輕聲應道:“知予知道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有時間注意這種細節,他知道她被上官凝叫去問話了,還怕她擔心,她沒有真的被沈江辭寵幸的事情傳出去,這句話,就是在安她的心。
再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她將重心放在了衣料庫房上,也沒注意其他人對她的態度,如今想想,府中其他人,也都是不知情的。
如沈江辭說的,上官凝即便是知道了,也沒將事情傳出去,他很篤定,也很了解上官凝,才會說她不會亂來。
趙知予心中一時有些複雜,到底是什麽樣的誤會,才會讓倆人成了至親至疏的夫妻。
“睡吧。”
沈江辭盯著她的後背看了一會,起身下了榻。
察覺到他的動作,趙知予轉回身來,便看見他去了熄了燈,聽聲音,應該是上床睡覺了,她便也安心閉上眼,想讓自己盡快入眠,可腦海裏,一直浮現男人覆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幕,久久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翌日,趙知予醒來時,沈江辭已經去上朝了。
她收拾好清樞院這邊,便去了衣料綢緞庫房,剛走到院子門口,便看見柳綠一臉焦急往外走,看見她過來,柳綠的雙眼瞬間便亮了。
“知予姑娘,你可來了,奴婢正打算去找你。”
趙知予看她那焦急的模樣,心中便有了些猜測:“先去庫房看看。”
“好。”
柳綠雖然焦急,但聽趙知予這麽說,也沒急著稟報事情,等兩人進了庫房,得到趙知予的示意,柳綠才急忙低聲將事情一一道來。
“正如知予姑娘所料,昨晚當真是有人偷摸進了院子想要縱火,來人目標明確,直奔衣料綢緞庫,還好知予姑娘提醒,奴婢按照知予姑娘說的,去找了常嬤嬤幫忙,帶著人守在暗處,那人出現後才剛要縱火,藏在耳房裏那人就忍不住出聲了。
奴婢按照知予姑娘的吩咐,將耳房的鑰匙給了常嬤嬤,那人和縱火的小賊一起,被常嬤嬤帶走了。”
趙知予聞言,並不意外,也不驚喜。
這是她已經猜想到了的。
昨日橙紅和柳綠的異常,便讓她猜到,孫管事當時就在耳房裏藏著,她也並沒有上前查看,反而將計就計。
想著孫管事的不甘心,應當不會隻有讓橙紅和柳綠敷衍她這麽簡單,再細想這個院子裏放著的大多是易燃物,便有了那個大膽的猜測。
她故意站在耳房門口和柳綠說擔心會有人縱火的事情,並不是為了打草驚蛇,而是為了……離間。
如果真的有縱火計劃,孫管事的同夥明知孫管事被鎖在耳房裏還要縱火,那便是不管孫管事的死活。
“既然都抓住了,那便是好事。是還有別的什麽事情嗎?”
柳綠的焦急,顯然不是為了這件事情。
柳綠點頭:“知予姑娘,今兒個一早,常嬤嬤就讓人來傳了話,孫管事與人勾結,蓄意縱火,大夫人已經下令將她趕去莊子上做苦力,奴婢先前在收拾孫管事的屋子時,發現了這個……”
柳綠說著,便看了看四周,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樣東西。
趙知予接過看了一眼,薄薄幾張紙上,竟然寫滿了各院來領用布匹的記錄,從那些數據上就能看出,領用的並不是府中給各院的份例,而是多領用的部分。上麵的內容,和趙知予謄抄交給大夫人的,有許多都是一致的。
隻是,其中有幾筆,卻是趙知予在庫房的賬本上並沒有看到的。
數量之大,超乎趙知予的想象。
尤其是那領用之人,讓趙知予更是意外。
“她需要這麽多布料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