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難寄

第63章 誰要吃了誰

瞧瞧。

現在又變成他對她真好了。

這女人,這句話真的是張嘴就來啊。

不過聽著也真的是受用,那就……暫且原諒她先前對泠音說的那句話好了。

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沈江辭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怕什麽,有本官在,天塌下來還能你去頂著。”

聽了這話,趙知予的心像是被溫泉水泡過一樣,暖乎乎的,仰頭看著他眉眼彎成了月牙:“知予知道,四爺對知予最好了。”

短短幾息時間,這句話又出現了。

沈江辭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了淡笑,反握住她的手,大拇指的指腹在她掌心摩挲,麵上是淡然隨意的神情:“既然知道本官對你好,那今晚可得好好伺候本官。”

??

趙知予的耳尖更紅了。

有些熱熱的,好像要燒起來了一般。

她抬眸去看沈江辭,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可這才上午,午膳都還沒用呢,就想著晚上了?

沈江辭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確認,當即勾唇,湊近她耳邊輕聲道:“你來小日子那天晚上,該做的事情都還沒做呢。”

轟的一下,趙知予一張臉都紅了。

那天晚上的尷尬瞬間又回來了,尤其是她收拾好再回到房間,和他在軟榻上嬉戲時,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她立即抽回手捂住嘴巴,一雙清澈的眸子也染上了羞窘:“四爺,您就知道欺負知予,知予不理你了。”

說完這話,她便跑出了房間。

身後,是男人淡淡的一聲嗬笑。

看見趙知予似逃一般紅著臉跑出來,泠音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輕笑道:“瞧瞧你,大人還能真吃了你不成。”

趙知予張了張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羞澀地轉移了話題:“泠音姐姐,我們去二房那邊,我已經跟四爺說過了。”

沈江辭會不會真的吃了她,她是不知道。

但是她估計是真的要吃他的。

畢竟,他都提出來了。

這麽一想,趙知予的臉就更紅了,好在泠音也隻是含笑看了她一眼,便和幫她拿了兩匹布料,和她一起出了清樞院。

有泠音陪著,趙知予很是順利見到了二夫人。

趙知予沒有錯過,守著院子的下人看見倆人一起過來時,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明顯,二夫人吩咐了,如果趙知予過來,要先為難她一番。

可泠音也跟著一起來了。

這可是沈江辭身邊的大丫鬟,門房不敢攔著。

是以,趙知予很順利見到了二夫人,而二夫人先是和泠音客套了一番,這才看向趙知予道:“我就說知予姑娘是個有本事的,早知道還要勞煩泠音姑娘,知予姑娘應該吩咐人過來說一聲,我自己去庫房拿就是了。”

趙知予怎會聽不出她話語裏的陰陽怪氣,許是出來前有了沈江辭的話又給了她底氣,當即笑道:“二夫人體諒,咱們這做下人的也不能壞了規矩啊。這三匹雨絲錦,奴婢便送過來了,還請二夫人簽個字,好讓奴婢入賬。”

雨絲錦,二夫人自然是看到了的。

但她一開始並不相信,那是送來給她的,還想著是趙知予送錯了,一會要好好刁難趙知予一番的。

如今聽趙知予這麽一說,二夫人的麵色便沉了下來:“知予姑娘剛管事沒多久,怕是沒有經驗,我要的可不是雨絲錦。”

趙知予也不懼她變臉,唇角微勾:“奴婢知道。二夫人要的是浮光錦,隻是那浮光錦是我家四爺所得的賞賜,禦賜之物貴重,且浮光錦大夫人那邊還有用處,實在是沒法給二夫人送過來,若二夫人執意要浮光錦,不如親自去歸雲院找大夫人說說?”

大夫人!大夫人!

東西去了她大嫂那裏,她還怎麽好意思開口去問著要!

這小蹄子就是故意的!

還她家四爺,這般稱呼,也真是不害羞!

可看泠音在一旁聽著也是麵不改色,很顯然,在清樞院,趙知予就是這般稱呼沈江辭的,看這樣子,沈江辭對這小蹄子還真是有幾分在意。

她還以為,沈江辭懲罰沈江澈,是因著男人的尊嚴呢。

畢竟沒有幾個男人能容忍別的男人碰自己的女人。

二夫人氣結:“我親自去庫房挑選的布料,若是大嫂當真有別的用處,怎麽我還能在庫房把它挑出來。知予姑娘,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就因為你想要勾引我們澈兒不成,心中有怨念吧!”

這般滿懷惡意的話說出來,她還估計朝泠音看了幾眼。

這可是沈江辭身邊的大丫鬟,這些話,應該會傳去沈江辭耳裏吧!

正這般想著,便聽泠音冷冷道:“二夫人還請慎言。知予姑娘是大人的通房丫鬟,您說這話,難不成是想說,三少爺覬覦大人的房中人?”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二夫人噎了一下,泠音可是府中所有的丫鬟裏,除了趙知予外,唯一能接近沈江辭的女人,對於趙知予,她就一點都不嫉妒嗎?

瞧著二夫人使用離間計失敗,趙知予感激地朝泠音笑了笑,而後看向二夫人道:“二夫人許是太過喜歡浮光錦,如今得知自己與浮光錦無緣,這才說了些胡話吧!”

二夫人真是恨不得撕了趙知予那張嘴。

可泠音還在一旁看著,這時候她若執意要往趙知予身上潑髒水倒是有些不好了,當即訥訥笑道:“就是開個玩笑,你們可千萬不要當真了。”

玩笑?

趙知予心中冷笑。

女子名節大如天,這樣的事情,是能開玩笑的?

本還想著,嫡母對庶子隱晦的敵意,或許會讓她和二夫人成為暫時的盟友,現在看,這個念頭還是趁早打消了吧!

二夫人不喜沈江澈,同樣也是看不起她這個罪臣之女的。

這般想著,趙知予麵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那日後二夫人可莫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了,不然誰若是當真了,二夫人說不定就要背負殺人凶手的罪名了。畢竟……這可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事。二夫人,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