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南山賞楓
“這一次即便姑姑不來尋朕,朕也得要來尋姑姑一趟,畢竟寧表妹近些年來幹過的這些事,實在是罄竹難書了點,若是朕在不處理寧表妹與她的那位夫婿,姑姑你說這天底下人會如何看待朕,朕又該怎麽像天下人,以及我的那位父皇交代。”卻閉口不提沈苑是她女兒一事。
即便沒有沈苑弄出的這一樁事,他早晚也會對長公主府下手,誰知道這一次的他倒是上趕著撿了個便宜。
“可是寧安在如何也是你的表妹,你這個當表哥的怎麽能讓一個外人如此侮辱你表妹,你難道不知道這天底下間,女子最在意的便是那張臉嗎!”四年前的寧兒被池律鞭撻到毀容的時候,她沒有弄死他就算了,難不成現在她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都弄不死了嗎!
“朕更是因為這樣,才越發恨鐵不成鋼,難道按照姑姑的意思,這天底下的女子就隻有她池寧安一人在意那張臉,其他的女子就不必在意那張臉了嗎!至於沈大人做的那些事雖過分了點,可對比於池寧安做的那些事,不過就是九牛一毛。”池淵看著池蓮臉上露出怨惡,卻又對他無可奈何的表情時。
隻覺得他全身的任督六脈都在此刻間被打通了,就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舒爽,以及暢快。
更覺得這就是權力帶給他的無上快樂嗎。
而一旁的沈苑與池律二人就像是徹底淪為了背景板一樣,更趁著他們沒有看過來的時候,偷偷地捏了一塊桂花糕進嘴裏。
隻覺得這看戲,要是能在坐下來就好了。
等鐵青著一張臉的長公主帶著一夥人離開的時候,吃了幾塊桂花糕,解了幾分饑腸轆轆的沈苑這才將視線放在一旁的池淵身上。
平心而論,池淵的五官生得不錯,俊美,高大,唯獨眼下一抹青黑破壞了那幾分美感,令人看著就像是一副操勞過度的短命鬼一樣。
“咳。”池淵見她居然還在走神後,當即輕咳一聲的同時,本在廳中看熱鬧的其他閑雜之人也識趣的退了出去。
“陛下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還是那麽的早?”並且還是在她馬上就要上朝的節骨眼。
池淵聽到她說話後,先是將手中折扇一收,方才笑盈盈地湊了過來說:“朕聽聞最近南山上的楓葉開得正好?”
“所以?”這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委實令人難猜。
“朕來的時候還給阿淵批了假。”
“………”所以他的意思,便是讓她陪他一起去看楓葉了。
不過能不上班也不錯,畢竟誰想上班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帶薪休假,不過她橫豎也不差那點錢就是了。
可是當他們前往南山看楓葉的時候,池律也跟了上來,並且和他們二人同坐一輛馬車。
美其名曰,擔心他們二人不識路,或是迷路。
馬車上的二人誰都沒有說話,除了偶爾響起沈苑咀嚼鬆子和油炸腰果的聲音。
見到他們都將視放在她身後,也沒有扭扭捏捏地將前麵岫煙給她準備的一小袋鬆子與油炸腰果拿了出來,並放在麵前的紫檀木雕祥雲小幾上。
“這是我家丫鬟自己炒的,味道還不錯,你們嚐下。”說完,她便再次自己給自己拈了一顆。
不過這玩意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容易上火。
池律見她吃得香甜後,也拈了一顆進嘴裏,味道香香脆脆的還帶著一絲清香,並且似乎不覺得過幹。
池淵卻是打開了暗閣,拿出了前麵吩咐禦膳房準備的糕點,問:“阿淵可否與我說下你那天是因何同陳慶以及池寧安二人發生的衝突嗎?”
即便此事他早就從暗衛以及其他人的嘴裏得知了來龍去脈,可仍是想要親口聽她說一遍。
拈起一塊葡萄梅花糕的沈苑並不好奇他的這個問題,遂一五一十的給她說清了來龍去脈,並且未曾刪減半分。
“嘖, 那麽說陳慶此人可還真是該死。”
“這人該不該死並不是微臣能批評的,不過這人現在被打斷了兩條腿,加上又沒有了官位,指不定對他而言,這比死了還要難受。”沈苑想到那天陳慶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表情時,隻覺得可真是好看。
原本唇瓣微抿的池律在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而將他給遺忘在一旁的時候,心裏卻是怎麽想,怎麽不得勁,就像是整個人猛灌了好幾口醋一樣。
好在,南山腳下很快就到了。
由於山路多陡斜,他們便棄了馬車決定步行。
又因為不想讓他們的身份被人過多關注而惹來危險,便隻是帶了幾個身手矯健的跟隨,並且他們的手上還提著食盒。
許久未出宮的池淵就像是一隻離開了籠子的鳥兒一樣,那是看什麽都新鮮,就連這人也不自覺地扔下了他們獨自往裏走去,侍衛緊隨其後。
隨手撿了一片楓葉得沈苑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時,突然出聲道:“你們二人的關係不好嗎?”
要不然的話,為何從剛才到現在,基本都處於零交流。
“並非是不好,而是不熟。”若非他最後被那群人推上了皇位,說不定他在他的眼裏,都仍隻是一個黑白的符號。
“我以為你們幾個都是自小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在怎麽樣也會有點關係的,誰知道居然會得到你的一個不熟。”
“若是阿苑路上看見了一根狗尾巴草,你會留心的去觀察那株草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裏,其父其母是誰嗎。”
而他換來的是沈苑斬釘截鐵的“不會。”二字。
“你自己都說了隻是一根無關緊要的狗尾巴草了,那我為何還會注意她,若是有注意它的時間,為何不去看更美的牡丹,芍藥與其他花。”她說話的時候,還抬腳碾壓了腳邊的一棵雜草。
更像是在無聲的諷刺著些什麽。
而池律的目光也幽幽地落在了她的白底青白靴上時,腦海中總會不自覺地回想到先前的那幾個荒唐夢境。
並且他在夢裏,也是曖昧的把玩著她的一雙腳,更甚是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