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妃她又美又颯

第36章 約定

九月初十,小雨轉晴,今天已經是他們離開的地七天了。

前麵遠之和她一起種的小垃圾已經開了花,更有幾個結出了果實,樹上的桂花開得枝頭沉甸甸的,不但暈染了整片天空,就連人也落了個沾衣餘香的雅興之事。

今日罕見穿了一件淡藍色纏枝襦裙,並隨意挽了個飛仙髻的沈苑正搬來了一張小凳子坐在簷下,目光更像是想要透過那扇緊閉的門扉,飛到另一人的身邊。

“牙牙,你覺不覺得最近家裏好安靜的。”安靜得就連她說話的時候,都不見得會有半點回音。

明明她之前還嫌他們吵鬧的,可是他們才走了幾天,她竟是有些懷念那種吵鬧。

“嗷嗚。”趴在地上,同樣蔫蔫的牙牙伸出舌頭輕舔了舔她的手,可那對眼兒,卻總是往那緊閉的大門外看去。

好像和她一樣在期待著,在某一個瞬間,那父子二人就會推開門。

同他們說著:“苑娘,牙牙,我們回來了,我們還給你們都帶了禮物,還有你們想不想我。”

往往他的一句話還未說完,便會被池律敲了下腦殼,隨後聽見他低沉暗啞的聲音:“別鬧。”

他們這邊在憶往昔,而那坐著馬車離開之人同樣在懷念著那段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

許是一路上舟車勞頓,加上深知前路險阻的緣故,池遙原本好不容易被沈苑養得圓潤的小臉都再度瘦回了本來樣貌。

“爹爹,你說苑娘現在吃飯了沒有,苑娘今晚上又會做什麽好吃的?”

“還有我之前種在菜地裏的小辣椒和小西紅柿是不是已經開花了,你說那些壞麻雀會不會又來偷吃遠之曬在外麵的南瓜子,現在桂花開了,正是適合采那桂花做桂花糕,桂花鴨,桂花糯米藕,桂花小排,還有牙牙在我們走後,沒有人陪它玩的話怎麽辦,它會不會覺得很孤獨啊。”可是他說得越多,他的心裏越難過。

要是苑娘能和他們一起走就好了,在帶上牙牙。

而這一路上,池律卻是難得的沒有打斷他的碎碎念。

隻因為不隻是他,就連他都格外想念在鎮寧村的日子。

“再過不久,我們就會再次見麵的。”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完全隻要風一吹便散了。

很快,秋去冬來,一年轉瞬即逝。

就連院中的辣椒與番茄皆是蒂熟子落落,春風吹又生。

沈苑在他們走後,擔心會睹物思人,便收拾一些日常用品搬去了山裏的小竹屋中居住,同時也為調養好自己的身體,並重回巔峰時期。

隻是當她再一次回到自己的那間房子時,卻發現裏麵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推開門後。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委屈的垂淚小臉,以及那個將她給擁之入懷的擁抱。

“苑苑,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曲殊見到這個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的好友時,卻是恨不得將她這一年中發生的事,都和她細細哭訴起來才行。

並且讓她和她一起罵那個烏龜王八蛋!

“怎麽了,不過是一年沒見,我家阿珠怎麽都還哭起鼻子了,這可不像是阿珠的作風。”唇邊噙著一抹笑意地沈苑看著這比一年前要圓潤了不少的好友時,又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發現她的夥食還不錯,就連這雙眉間都帶上了幾分嫵媚。

“你還說,你都不知道我這一年多生活得有多水深火熱,還有你之前去哪了,你都不知道我來到這裏沒有看見你人的時候嗎,我有多擔心你嗎。”曲殊也覺得她這樣哭得實在是有些太丟人, 當即胡亂的拿著袖口將眼淚擦去。

“嗯?可我倒是覺得你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還有我因為嫌村裏來找我的人過多,便同牙牙搬去了山上住而已。”並且他們的那點兒事,就連她這個閉門不出之人,都偶爾能從其他人嘴裏聽到有關於她和曲漾之間的事。

不過無不是羨慕曲殊嫁給了那麽一個好男人,以及那位祿存星宮宮主為了追媳婦做出的浪漫之舉。

“你還笑話我。”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她就是一肚子無處安放的火氣。

曲殊和她說了一會兒小話後,這才想起什麽的牽著她的手往屋裏走去,並且在看見她連杯茶水都沒有喝,就忙著收拾行李的時候。

問:“不過你現在可是要去京城?”同時給她遞了一杯茶水遞過去。

因為知道她喜歡吃甜食,還往裏頭加了一勺她最愛的桂花蜜。

“嗯,何況在一個地方待久了,我也想要去外麵看看,再說了答應了其他人的事,總應該要做到才對。”沈苑回想到這一年多收到的信,已經多了就連她的床底下藏都藏不住的時候。

真擔心她若是在不去京城一趟,指不定那父子二人就會殺過來了。

何況她現在也挺想要捏一下遠之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還有這一年裏,他是不是長高了。

沈苑接過水喝了一口後,問她:“阿珠可要和我一起去京城,我記得你之前曾和我說過,你最愛吃的便是京城的烤鴨了。”

可是這一次,曲殊卻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方才緩緩點頭。

沈苑看破不說破,何況有些感情,又怎是她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不過看這情形,她這好友差不多是要被吃得半死了,隻是她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因為她才剛回來,便打算先在家裏待上幾天才出發,好在曲殊來的時候將屋子裏裏外外都打掃過了,也不需要她再動手。

隻是在離開的那天,還抱著軟枕睡得雙眼朦朧的曲殊看著正背對著他將胸纏起來的好友時,有些不解地問:“苑苑,你為什麽突然換上了男裝?”

“自然是因為這樣方便行事。”沈苑伸出一根手指封住了她的唇,曖昧一笑,“還有我現在可不叫沈苑,而是改名沈淵,阿珠日後可莫要再叫錯名了。”

“咦,你這人這樣,可好生不知羞,不過我喜歡。”說完,還紅著臉頰地將臉埋進了軟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