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我帶九個嫂子橫掃仇敵!

第四十四章 誰讚成,誰反對?

楚塵發聲,音量不高,仿若不經意間的詢問。

然而,這話語卻似一塊重達萬鈞的巨石,轟然砸入毫無波瀾的湖麵,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掀起驚濤駭浪。

讚成?反對?這兩個詞匯,此刻傳入胡同裏這群,自命為武林高手的人耳中,不啻於天神降下的法旨,滿含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審判的意味。

誰敢提出反對意見?又憑借什麽去反對?

是憑借手中那些,看似可笑的刀劍棍棒,去對抗天空中,如鋼鐵巨獸般盤旋的武裝直升機?

還是憑借自己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去抵擋黑洞洞槍口,隨時可能噴射出的金屬風暴?

此前還氣焰囂張、叫囂著要誅殺魔頭的鐵膽門門主,此刻那張胖臉已毫無血色,手中的兩顆鐵膽不知何時掉落於地。

他本人卻渾然未覺,隻是癡癡地望著天空,嘴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位頗具仙風道骨的青城派掌門,手中的拂塵已然垂下,沾滿灰塵,再無半點超凡脫俗的氣質。

他望著那些將自己,牢牢鎖定的紅外線瞄準點,隻覺一股寒氣自腳底板直衝頭頂,雙腿發軟,竟直接癱坐在地上。

至於那些跟著起哄的各派弟子,更是醜態盡顯。

有的當場丟棄兵器,高舉雙手;有的直接跪地求饒,磕頭不止;更有甚者,竟被這陣仗嚇得驚慌失措,一股騷臭味在壓抑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武功、俠義、江湖規矩,在現代化的戰爭機器麵前,這些他們堅守一生的事物,顯得如此脆弱、如此可笑,宛如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已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單方麵的屠殺。

不,連屠殺都算不上。

他們仿若一群被圈禁起來、等待處置的牲畜,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李天華臉上的狂笑,早已凝固成一個,極為僵硬且滑稽的表情。

他呆呆地望著天空,望著胡同兩頭如鋼鐵洪流般的龍刺士兵,身體顫抖,如同秋風中的最後一片落葉。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他引以為傲的百年世家底蘊,他苦心經營的武林盟主人脈,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麵前,不過是沙灘上堆砌的城堡,一個浪頭打來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茶館二樓,孫振山望著窗外這驚世駭俗的一幕,蒼老的臉上滿是震撼。

他習武一生,自詡見過諸多風浪,可眼前的景象,已完全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這已超出武功的範疇,這是權勢,是足以調動國家暴力機器的通天權勢!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年輕人,那個自始至終都神情淡定,甚至還有閑情品茶的年輕人。

他究竟是誰?是楚家的餘孽,還是龍血的覺醒者?

不,這些身份,都不足以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

楚塵並未理會孫振山的目光,他背手立於窗前,宛如君王檢閱自己的軍隊。

他望著樓下那一張張充滿恐懼、絕望、諂媚的臉,眼神中沒有得意,沒有快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他緩緩走下樓梯,木質樓梯發出吱呀的聲響,每一步都似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胡同中央,來到李天華麵前。

李天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被身後兩個麵無表情的龍刺士兵,用槍托頂住後腰,無法動彈。

“李家主,你剛才說什麽?替天行道?”楚塵的聲音平靜。

李天華的喉結劇烈滾動,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發覺自己的喉嚨,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幹澀發緊,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還有,清君側,誅魔頭?”

楚塵的目光,掃過那些癱軟在地的,所謂名門正派:“你們就是君側的清流?你們,要誅殺我這個魔頭?”

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那些剛才還叫囂得最凶的人,此刻都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裏。

“楚先生。”鐵膽門門主終於恢複了聲音。

他連滾帶爬地跪行到楚塵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們都是被李天華這個老匹夫欺騙了。”

“他說您是魔頭,我們才一時糊塗,助紂為虐,我們根本不知道您是……”

他想說官方的人,但看著楚塵身上武道協會的徽章,和周圍龍刺的臂章。

他又不敢確定這到底是哪個部門,隻能含糊其辭。

“對對對,我們都是被蒙蔽的!”

“李天華狼子野心,他想當武林盟主,拿我們當炮灰!”

“楚先生明察,我們冤枉啊!”

一時間,牆倒眾人推。剛才還與李天華稱兄道弟、信誓旦旦要共存亡的盟友們,此刻紛紛改變立場。

他們將所有罪責都推到李天華身上,爭先恐後地撇清關係,那副嘴臉,比市井小人還要不堪。

李天華聽著這些無恥的指控,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他明白大勢已去,自己成了孤家寡人,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他抬起頭,用一種怨毒至極的眼神,死死盯著楚塵。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破鑼:“但你別得意,你今天調動軍隊,幹預江湖事,壞了規矩。”

“上麵的人不會放過你的!”這是他最後的掙紮,也是最後的威脅。

楚塵聞言卻笑了,他俯下身,湊近李天華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所說的上麵,是指燕京那幾個老邁之人,還是指那個隱藏在幕後、妄圖掌控一切的利益聯盟?”

李天華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他臉上最後的一絲血色,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他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是李家最大的秘密,是他們擁有如今地位的根本!他怎麽可能知道!

“你……”

“我忘了告訴你。”楚塵直起身,拍了拍手,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八嫂,在龍眼做事,你猜你們李家這五百年來的所有行徑,現在是否已變成一份詳細的報告,擺在了某些人的辦公桌上?”

龍眼!聽到這兩個字,李天華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他最後的倚仗、最後的希望,在這一刻,被楚塵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擊得粉碎。

他完了,整個李家都完了。

“噗!”一口積鬱的黑血,再也忍不住,從李天華口中狂噴而出。

他雙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楚塵沒有再看他一眼,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孫振山身上。

孫振山從茶館裏走出來,望著眼前這荒誕卻又真實的一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走到楚塵麵前,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老朽有眼無珠,險些助紂為虐,多謝小友,為我武林清除了此等敗類。”

楚塵伸手扶住了他:“孫老先生言重了。您是我敬重的前輩,這件事與您無關。”

他看著孫振山,語氣誠懇:“我無意與整個武林為敵,我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公道,我楚家九位哥哥的血,不能白流。”

“所有參與過那件事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孫振山沉默不語。

他知道,從今天起,整個龍國將發生巨變。

楚塵不再多言,他對著不遠處的蕭戰點了點頭。

蕭戰心領神會,一揮手,冷聲道:“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帶走!”

龍刺士兵如猛虎般撲上去,將那些武林高手一個個反剪雙手,用特製的鐐銬鎖住,像押解犯人一樣,押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軍用卡車。

曾經高高在上的武林名宿,此刻與階下囚無異。

楚塵走到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汽車緩緩啟動,駛離了這條注定要載入史冊的胡同。

車窗外,是那些武林人士驚恐絕望的臉。

車窗內,楚塵的手機屏幕亮起。

上麵是林晚秋發來的一條信息:“事情辦完了嗎?我燉了湯,等你回來喝。”

沒有詢問過程,沒有詢問結果,隻是一句簡單的關心。

楚塵看著這條信息,眼神中那如冰封萬裏般的漠然,終於開始融化,化作一汪溫柔的春水。

他打字回複:“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