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赤寰劍
北域大比的賽場上,靈舟的擁有與否,是宗門實力的象征。能在這場比試中擁有一艘靈舟,意味著宗門的地位非同一般。在整個比試場地的上空,僅僅飄**著十幾艘靈舟,每一艘都代表著一方勢力的驕傲與威嚴。
青雲宗也是擁有靈舟的宗門,雖然在北域大比的眾多參賽宗門中算不上頂尖,但能夠擁有自己的靈舟,已經足以讓其他一些小宗門和家族羨慕不已。不過,當與金剛宗的龐大靈舟相比,青雲宗的靈舟無論是大小還是奢華程度上,都遠遠不及。這種落差感令所有青雲宗弟子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楚江站在靈舟上,目光遠眺,金剛宗那龐然大物般的靈舟仍然浮現在他腦海中。剛從那艘靈舟上回來,眼前的這艘青雲宗的靈舟顯得格外樸素、狹小。楚江心中隱隱感到幾分無奈,卻又覺得自己腳踏實地,更能沉下心來。
然而,當他剛踏上甲板時,原本寂靜的甲板瞬間變得熱鬧非凡。眾多青雲宗的弟子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將楚江團團圍住,臉上寫滿了激動與崇敬。那些平日裏看似平淡的弟子們,如今紛紛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尤其是那些此前並沒有抱太大希望的弟子,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楚師兄,你簡直太厲害了!一敵七!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我本以為這一輪能保住性命,拿到一點人道築基材料就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沒想到竟然這麽輕鬆就進入了第二輪!”
有人激動地拍著楚江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欽佩。他們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參加一輪比試,安全地獲取人道築基材料,已經是極大的幸運。卻沒想到,楚江憑借一己之力,連敗七人,更是逼得玄天宗提前認輸。
“真是沒想到,玄天宗居然認輸了!”有一位青雲宗弟子感慨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好機會啊!”另一位弟子激動得幾乎跳了起來。
這一切都歸功於楚江的出色表現,讓他們仿佛做夢一般,輕鬆晉級到了北域大比的第二輪。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喜訊。更讓他們興奮的是,隻要他們在接下來的比試中能夠保住性命,就可以直接獲得地道築基材料。這種材料,平日裏想都不敢想,卻在這場比賽中變得如此觸手可及。
“這可是實打實的好運氣啊!”有弟子忍不住感慨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其中兩個青雲宗弟子激動得摟住楚江,眼中竟然泛起了淚花。他們的聲音哽咽,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恩惠,竟然在這個場合下,忍不住抱頭痛哭起來。
楚江見此情景,忍不住笑了笑,心中也感到幾分溫暖。雖然他在比賽中一人出戰,卻得到了如此多同門弟子的認可和感激,讓他覺得這一戰沒有白費。
此時,李奕辰、趙青龍和唐靈汐也上前來,他們臉上滿是激動與喜悅。雖然三人沒有參與第一輪的比試,但他們心中明白,楚江的勝利給了他們巨大的優勢——沒有人知道青雲宗其他弟子的實力,而他們卻通過觀察,已經對其他宗門的選手有了初步的了解。
“楚師弟,你這可是給我們青雲宗爭了大大的麵子啊!”李奕辰笑著拍了拍楚江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欽佩。
趙青龍也笑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第一輪你一人獨挑七人,誰都不知道我們的底細,這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
唐靈汐則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接下來第二輪比賽,其他宗門定會對我們青雲宗刮目相看。”
楚江聽著眾人的話語,心中不禁泛起幾分驕傲,但表麵上依舊保持著謙遜的態度。他輕輕點頭,說道:“大家接下來還是要小心謹慎,不可掉以輕心。北域大比的競爭可不簡單。”
長老們也遠遠地站在一旁,看到弟子們如此歡欣鼓舞,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幾位長老低聲議論著,不少人已經開始暢想,北域大比也許正是青雲宗在北域崛起的契機。尤其是長老宗炳,眉頭舒展開來,語氣中滿是期待:“這一戰,青雲宗可是出盡了風頭啊!”
“是啊,”另一位長老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楚江這孩子實在是太給我們長臉了,後麵的幾日,我在與其他宗門長老寒暄時,腰板都能挺得更直了。”
就在這時,薑同擠了上來,滿臉笑意地一把摟住楚江,激動得大聲說道:“楚江,你這家夥可真是給我們青雲宗長臉啊!老子就知道你厲害,但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你沒受傷吧?讓我看看!”說著,他毫不客氣地掀開了楚江的衣服,四處查看起來。
楚江連忙推開薑同,笑著說道:“滾一邊去,我沒事。”
薑同哈哈大笑,其他弟子也跟著笑了起來,場麵一時顯得十分歡快熱鬧。
然而,這樣的熱鬧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薑同突然想起了什麽,趕忙問道:“對了,楚江,聽說你剛才去了金剛宗的靈舟?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圍著楚江的弟子們也紛紛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楚江,等待他的回答。
楚江略作停頓,心中思索片刻,決定隱去林震北邀請自己加入金剛宗的部分,隻是簡單地講述了喬羽試圖刺殺林震北的事件。
“金剛宗內部居然有這樣的事情?”有人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喬羽可是金剛宗的長老啊,而且聽說還是林震北最信任的人,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對自己的宗主下手?”薑同皺著眉,滿臉疑惑,似乎一時間難以理解其中的因由。
周圍的青雲宗弟子也開始低聲議論,結合自己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紛紛發揮起自己的想象力,編造著各種版本的故事。
“我聽說林震北覬覦喬羽的妹妹,所以喬羽才會出手刺殺他。”
“不對不對,我聽說的是喬羽的母親!”
“你們都錯了!真正的原因是林震北看上了喬羽本人!”
“哇,這麽勁爆?真的假的?”
議論聲漸漸變得嘈雜起來,許多人都開始爭論不休。然而,就在這時,宗主輕輕咳嗽了一聲,原本熱鬧的場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宗主緩步走向楚江,眼神中透出幾分深邃,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充滿讚許:“做得好。”
楚江抬頭,迎上宗主的目光,心中隱隱覺得宗主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某些事情的端倪。他略一思索,隨即心念一動,決定請宗主到一旁單獨說話。
宗主點了點頭,示意楚江跟上,隨即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靈舟的艙室。艙門關上後,宗主迅速布下了一道靜音咒,防止外人偷聽。
楚江深吸了一口氣,跪在地上,恭敬地向宗主稟告了林震北招攬自己的事情。宗主聽後並沒有顯得太過驚訝,反而是淡淡一笑,說道:“你在比試中表現如此出色,他來挖角倒也不奇怪。”
楚江低聲答道:“弟子已經拒絕了他的邀請。”
“哦?”宗主微微挑眉,似乎對楚江的決定產生了興趣,“你為何拒絕?金剛宗實力強大,條件應該不差。”
楚江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弟子考慮過,在青雲宗,我有機會憑借自己的實力逐步提升,雖然道路艱難,但未來可期。而若是加入金剛宗,情況恐怕大不相同。弟子剛剛在比試中擊敗了他們的弟子,且被懷疑與少宗主之死有關,甚至還間接導致了喬羽失去一條手臂。若是貿然入宗,恐怕處處受製,反倒不如留在青雲宗這‘雞頭’上,更有利於未來的發展。”
宗主聽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輕搖頭道:“你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不過,你居然把我們青雲宗比作雞頭?”
楚江一怔,隨即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急忙說道:“宗主,弟子隻是打個比方,沒有貶低宗門的意思。”
宗主輕輕一笑,不再深究此事,而是轉而說道:“把你所知的情況再詳細說一遍。”
楚江點頭,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他刻意隱瞞了自己才是真正殺死林陽的事實,而是依照林震北的推測,將喬羽試圖謀害宗主的故事重新整理了一番講述。
宗主聽完後,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開口說道:“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喬羽敢如此行動,背後必定有更大的隱情。”
楚江點頭附和:“弟子也是這樣想的,金剛宗內部的局勢恐怕並不如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喬羽敢冒險出手,必定有他自己的盤算。”
宗主微微頷首,目光中透出幾分深思,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態的複雜性。
楚江見狀,趁機請教:“宗主,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宗主思索片刻,緩緩說道:“金剛宗內部既然已經出現裂痕,我們青雲宗便不可輕易卷入其中。你要記住,既然已經拒絕了他們的邀請,便不要與他們正麵衝突。接下來的北域大比,我們按計劃行事,穩紮穩打即可,不必刻意爭強鬥狠。”
楚江恭敬地低頭應道:“弟子明白。”
宗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許多:“你做得不錯,接下來好好準備第二輪的比試。”
楚江再次躬身行禮,隨後起身離開了艙室。
夜風拂麵,他長舒了一口氣,感到心中一陣輕鬆。
雖然眼下的局勢暫時平靜下來,但他明白,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楚江,我師父和你的師父在洞府等你。”
史昭昭開心的迎了上來,興奮的摟住楚江。
雖然她現在已經是史家莊的家主,但依舊是青雲宗的弟子。
有了青雲宗做自己的後盾,甚至一名長老時不時的來看自己的徒弟,這使得她在家族的地位越來越穩,甚至久不出山的老前輩也出山輔佐自己。
唯一可惜的是因為史家的事和身上的傷錯過了這次北域大比。
青竹和熊老為了給楚江打造法器和兵刃,幾乎全身心投入到了煉製中,殊不知因此錯過了楚江的初賽。他們原本自信滿滿,畢竟以楚江的身手和實力,過初賽簡直是輕而易舉,不在話下。然而,比賽的規則突然改變了。由原本的單回合比試,變成了極其消耗體力和精力的車輪戰。而更加令人意外的是,楚江竟然被安排為第一個上場。
兩位長老對這一規則變動有種不祥的預感,心中隱隱覺得這次的改變並非偶然,仿佛是專門針對楚江的。不祥的念頭逐漸在他們心中滋長。於是,兩人再也顧不得維持自己平日裏仙風道骨的形象,急匆匆地啟程,趕往比試的場地。
山風呼嘯,青竹和熊老在趕路途中全力催動靈力加速,幾乎是破空而行。等他們抵達北邙山時,原本整齊的胡須和長發已被山風吹得淩亂不堪,形象狼狽。此刻的他們,完全不像往日青雲宗備受尊敬的長老,倒像是兩個風塵仆仆的糟老頭子。遠遠看去,若不認識的人絕不會相信,這竟是青雲宗的兩位頂級長老。
可即便他們趕到時,比賽的會場已經關閉,無法進入,外麵已是人聲鼎沸,流言四起。兩人一邊焦急地打聽消息,一邊心情愈發沉重。忽然,他們聽到了一則令人心驚的傳言——楚江死了。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直接擊碎了兩人的精神防線,尤其是熊老,眼眶瞬間發紅,腳步也踉蹌了幾下。他無法相信這個消息,懷著最後一絲僥幸,他拚命趕往楚江的休息洞府。然而,一路上無數的議論聲無情地撕扯著他脆弱的心,最終,熊老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感,在楚江的洞府外嚎啕大哭起來。
“楚江啊,我的好徒兒,你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呢……”熊老心如刀割,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他甚至拿出了紫陽長老曾用過的黃色符紙,顫抖著當作紙錢,一張一張地燒給楚江,嘴裏喃喃自語,仿佛想用這種方式寄托自己的哀思。
一旁的青竹雖然情緒比熊老稍穩,但也難掩眼中的憂傷。就在這時,他無意間看到觀賽歸來的史昭昭,連忙上前攔住她,急切地問:“楚江……怎麽樣了?他真的……”
史昭昭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看到兩位長老這副樣子,不禁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楚江師兄可沒事,反而在比賽中大放異彩呢!”
這話仿佛瞬間驅散了兩人心頭的陰霾,熊老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愣了幾秒,才緩緩回過神來:“你說……楚江沒事?他……他還露了大臉?”
青竹也鬆了一口氣,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如此,我們白白擔心了這麽久。”
兩人急忙趕回楚江所在的洞府,遠遠的就看到楚江神采奕奕地站在那裏,似乎並未受傷。熊老一見到徒兒,激動得差點衝上去抱住他。他雙手緊緊握住楚江的肩膀,焦急地上下打量著,生怕他有任何不妥:“我的好徒兒,你可千萬別嚇為師,快讓我看看,哪裏受傷了沒有!”
楚江見狀,哈哈大笑,轉身在熊老麵前輕鬆地轉了一圈:“師父,您放心吧,我好得很呢!那群對手根本不是徒兒的對手。”
聽到楚江這般自信的話語,熊老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他長長吐了一口氣,拍了拍楚江的肩膀,笑道:“你這小子,真是讓我擔心了一場!”
“弟子拜見師父,拜見青竹長老。”楚江看見兩位長老,立刻恭敬地行禮,雙手抱拳,麵帶敬意。
一旁的史昭昭也緊隨其後,對兩位長老行禮:“弟子拜見師父,拜見熊老。”
青竹望著史昭昭,心中也滿是欣慰。自從她入了青雲宗,自己便對她多加照顧,不僅給了她不少法器,還時常提點。如今,她也逐漸展露鋒芒,未來定然不可限量。
熊老則站在一旁,欣慰地看著楚江。他心中想著,當初自己看中的這個徒兒,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甚至比他想象中還要優秀。青竹在旁邊哈哈大笑,捋著他那已經被山風吹亂的胡須,說道:“你這徒弟,真是給咱青雲宗爭了大大的臉!”
熊老也忍不住回敬道:“你徒弟也不差啊!”他指了指站在楚江身旁的史昭昭,笑道:“堂堂史家莊莊主,以後在外門,青竹長老你可得仗著你徒弟的麵子嘍。”
說笑間,熊老從背後取下一個烏木刀匣,放在旁邊的石桌上,語氣鄭重地對楚江說道:“來,徒兒,打開看看。”
楚江心頭一動,知道這是師父為自己精心打造的兵刃。他連忙上前,雙手輕輕打開刀匣。剛一打開,便有一道如火焰般的赤色光芒從匣中迸射而出,耀眼奪目,宛如烈焰般騰起。
熊老見楚江目光被赤色光芒所吸引,微笑著說道:“我給此劍取名赤寰,你乃火靈根,此劍正好與你契合。”
楚江握住劍柄,感受到劍中湧動的熾熱能量,仿佛與自己的靈力融為一體。這種契合感讓他心頭一熱,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把劍,而是自身力量的延伸。
青竹看著楚江滿意的神色,笑著說道:“我記得你當年與碧塵一戰,曾施展過他的離火。你可以試著將那離火注入這把劍中,劍的威力將大大增強。”
楚江點點頭,右手握著“赤寰”催動離火注入劍身,一股赤色火焰沿著劍身燃起。
“我怎麽感覺這火更加強大了。”青竹捋著胡子說道:“似乎已經不再是南明離火,而是九天玄火。”
“我也感受到這火焰比我之前使用的離火更加強大。”
楚江拿起燃火的劍上下打量起來。
“青竹,就你話多,你的寶物呢?”熊老怕青竹賴賬,趕緊催促道。
“我怎麽會賴賬,楚江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