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雙胎得囊安,舌鬼索男命
呂豪攥著兜裏的錦囊,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推開家門,妻子正坐在嬰兒床邊輕輕拍著孩子,見他回來,笑著抬頭:“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孩子們剛才還鬧了會兒,現在剛安靜下來。”
呂豪沒多說神婆店的事,隻走到嬰兒床邊,小心翼翼地從兜裏掏出兩個錦囊。
錦囊是明黃色的,上麵繡著簡單的平安紋,他輕輕將錦囊分別係在兩個孩子的繈褓上。
剛係好,原本閉著眼的男嬰突然動了動,小嘴巴抿了抿,竟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女嬰也跟著哼唧了兩聲,小手輕輕抓了抓錦囊的帶子,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碰到就哭鬧。
“你看,孩子們好像喜歡你帶回來的東西。”妻子湊過來看了看錦囊,眼裏滿是好奇,“這是什麽?你從哪兒弄來的?”
“就是在街邊小店買的平安符,想著給孩子們戴個心安。”呂豪避開神婆的話題,指尖輕輕碰了碰男嬰額頭的紅印。
紅印似乎比早上淡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刺眼。
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些,坐在床邊看著兩個孩子安靜的睡顏,之前的恐懼漸漸被為人父的暖意取代。
而另一邊,九龍警署的辦公室裏,王錚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案件資料皺著眉。
白天油麻地劫案的熟悉感始終縈繞在他心頭,可無論他怎麽回想,都記不起是哪部港片裏有類似情節,索性不再糾結,轉而打開了新的案件文檔。
……
深夜十一點的香江,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隻有零星的霓虹招牌還在閃爍。
一輛紅色計程車亮著頂燈,在街邊緩緩行駛,司機阿強嘴裏嚼著口香糖,時不時抬手看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鍾,眉頭越皺越緊。
“今天怎麽這麽邪門,跑了三個小時,隻拉了兩單生意。”阿強嘟囔著,隨手擰開了收音機。
先是一段刺耳的電流聲,接著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歡迎收聽《鬼話大師馬後炮》,今天咱們來講講怡香院飄紅的故事……”
“又是這破節目。”阿強不耐煩地換台,卻隻聽到咿咿呀呀的歌劇,他罵了一句,又調了回去,“算了,總比聽歌劇強。”
計程車剛拐過天主教堂的街角,阿強突然眼前一亮。
路邊站著一個穿黑色短裙的女人,長發披肩,白皙的雙腿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他趕緊踩下刹車,探出頭喊道:“小姐,要坐車嗎?”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轉過身,對著阿強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阿強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打開車門:“上車吧,想去哪兒?”
女人彎腰坐進後座,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普通的香水味,倒像是某種花香混合著檀香。
“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她的聲音柔柔的,像羽毛一樣拂過阿強的耳朵。
阿強心裏暗爽,發動汽車時,忍不住從後視鏡裏偷看。
女人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側臉的輪廓精致得像畫裏的人。
“小姐看著麵生,不是這附近的人吧?”他沒話找話,想多和女人聊幾句。
女人沒睜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收音機裏,馬後炮還在講著飄紅的故事。
“……飄紅死的時候才十八歲,被負心漢騙了錢財,還被推下河,死得那叫一個慘啊……”
阿強正聽得入神,突然覺得後頸一涼,像是有什麽溫軟的東西掃過。
他心裏一動,以為是女人在挑逗他,笑著說:“小姐,我還在開車呢,等找個安靜的地方……”
話還沒說完,收音機裏的聲音突然變了調。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飄紅化作厲鬼,專找好色的男人索命……”
阿強剛想關掉收音機,後頸的觸感又傳來了,這次更清晰。
那東西軟軟的、長長的,還帶著一絲涼意,順著他的脖子往上爬。
他心裏咯噔一下,猛地踩下刹車,轉過身看向後座。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
女人依舊靠在椅背上,可她的嘴巴卻張得極大,一條一米多長的舌頭正從她嘴裏伸出來,像蛇一樣纏繞在阿強的脖子上。
那舌頭冰涼滑膩,上麵還沾著不知名的黏液。
“你……你是什麽東西?”阿強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舌頭越纏越緊,他的臉漸漸漲成紫色,呼吸越來越困難。
女人終於睜開了眼睛,眼裏沒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輕輕抬手,指尖觸碰到阿強的臉頰,語氣依舊溫柔:“你不是想找安靜的地方嗎?我帶你去啊。”
話音剛落,她手腕微微用力。
隻聽“哢”的一聲脆響,阿強的脖子瞬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裏流出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駕駛座上。
女人收回舌頭,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擺,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計程車裏,收音機還在播放著:“……各位聽眾,做人千萬不要起色心,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女人站在路邊,抬頭看了看天主教堂的尖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抬手理了理頭發,轉身消失在黑暗的巷子裏,隻留下那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和駕駛座上早已沒了氣息的阿強。
夜風卷起地上的落葉,吹進計程車的車窗,帶起一絲血腥氣。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巡邏警察發現這輛異常停靠的計程車時,阿強的身體已經涼透了。
技術隊很快趕到現場,拉起警戒線,閃光燈在夜色中不斷閃爍,將計程車內外的痕跡一一記錄下來。
第二天一早,“天主教堂附近計程車司機離奇遇害”的新聞就登上了港島各大報紙的頭條,配著案發現場的照片,看得人不寒而栗。
更讓人恐慌的是,市民很快發現,這已經是半個月內發生的第十三起類似案件。
死者全是男性,死狀驚人地相似,都是頸部被瞬間擰斷,身上沒有任何打鬥痕跡,現場也找不到凶手的指紋或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