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12章 疑有七日重生兆,預將長洲礪法揚

跟長洲島相比,這裏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長洲島是低矮陳舊的老樓,海風裏混著魚腥。

而這裏,是直插雲霄的玻璃幕牆大廈,廣告牌上的明星笑容比陽光還刺眼。

空氣裏不再是鹹濕的海味,而是汽車尾氣混著濃烈的香水味。

街邊酒吧的音樂震耳欲聾,震得腳底發麻。

穿短裙的姑娘踩著高跟鞋晃過,裙擺掃過路人,連風裏都帶著一絲香氣。

路口的跑車轟鳴聲蓋過了海浪,副駕駛的女郎舉著香檳,水晶指甲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奢侈品店裏,導購笑得像朵盛開的花,一件襯衫的價格,夠長洲島的漁民辛苦半年。

有錢的在蘭桂坊的酒吧裏摟著鶯鶯燕燕,一杯威士忌還沒化冰,賬單卻已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收入。

沒錢的擠在鴿子籠般的劏房裏,三代人擠在幾平米的空間,上下鋪得分著睡,窗外的霓虹再亮,也照不進那扇糊著報紙的小窗。

這才是真正的香江。

一麵是鎏金鍍銀的天堂:頂層酒吧的香檳塔堆成山,私人遊艇在維多利亞港劃出銀鏈,明星摟著富豪在閃光燈下笑靨如花。

另一麵是不見天日的泥沼:吊扇轉得像催命符,孩子的哭聲混著隔壁的麻將聲,連月光都被握手樓切成碎片。

天堂與地獄隻隔著一條街,卻仿佛是兩個永遠無法交匯的世界。

然而,麵對著這一切,王錚的心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前世今生,這種事情實在是見得太多了。

此刻的他,摸了摸口袋裏那張皺巴巴的鈔票,定了定神。

管它是天堂還是地獄,眼下先找個寵物店,買條黑狗再說。

老話果然沒說錯,有錢能使鬼推磨。

王錚咬咬牙砸了不少錢,總算在市區一家寵物店淘到條純黑的土狗。

他沒直接殺狗取血。

這天氣熱得像個大蒸籠,狗血放不了半天就得變質,到時候對付水鬼怕是屁用沒有。

再說了,他打的是“細水長流”的主意。

留著活狗,啥時候用啥時候放血,新鮮勁兒足,效果肯定差不了。

正琢磨著,肚子“咕嚕”叫了起來。

一看表,都快一點了,王錚趕緊牽著狗鑽進路邊一家茶餐廳。

剛坐下點了份燒臘飯,就見牆上掛著的電視突然切到娛樂頻道,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主持人拿著話筒,表情誇張得像見了鬼。

“各位觀眾朋友們,插播一條重磅新聞——香江武打片的黃金時代,可能真要畫上句號了!我們剛剛收到消息,老牌武打明星錢小豪,正式宣布息影!”

茶餐廳裏頓時響起一陣小聲議論,王錚也抬了抬眼。

“說起錢小豪,那可是真功夫代言人!”女主持人對著鏡頭比劃了兩下。

“早年在《醉拳 3》裏跟成龍對打,光著膀子從二樓跳下來,連鋼絲都沒吊,當場摔得齜牙咧嘴,爬起來接著拍。

後來自個兒挑大梁演《少年黃飛鴻》,一套洪拳耍得虎虎生風,當年多少小夥子學著他紮馬步,褲腰帶都勒斷好幾根!”

“可這幾年是真不行了。”她話鋒一轉,臉上堆起惋惜。

“去年那部《龍虎風雲》,投資八百萬,票房才一百多萬,賠得投資方哭爹喊娘。

今年年初那部《功夫老爸》更慘,影院排片三天就下映,連盜版碟攤都沒人問津。

業內都說,現在觀眾就愛追特效大片,誰還看這拳拳到肉的真功夫?”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主持人突然壓低聲音,跟說悄悄話似的。

“不光事業拉胯,家裏頭也炸鍋了——聽說他跟老婆正打離婚官司,兩邊都鬧到法院了。

前陣子還有記者拍到他在街頭喝悶酒,頭發白了大半,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所以啊,錢小豪這次是鐵了心要退圈,經紀公司說他收拾完行李就回彩虹邨老家,就是九龍那片老公屋,離觀塘公屋就隔兩條街,聽說他祖輩就在那兒住了!”

王錚的勺子“啪嗒”掉在碗裏,濺起幾滴湯。

彩虹邨?

那地方離他住的觀塘公屋步行才十五分鍾!

小時候聽街坊說,彩虹邨三棟最邪乎,大半夜總有人聽見樓道裏有小孩哭,還有人說見過穿白衣服的影子在天台飄來飄去,老住戶都不敢走夜路……

“說起來真是唏噓。”主持人歎了口氣。

“錢小豪這一退,算是把傳統武打片最後一點火苗掐滅了。

當年跟他一起拍打戲的武行兄弟,現在不是開出租就是送外賣,哪還有人肯遭這份罪?”

電視上開始放化妝品廣告,王錚卻沒心思吃飯了。

彩虹邨……錢小豪……息影……鬧鬼……

這幾個詞在腦子裏一打轉,一個念頭“噌”地冒了出來。

這不跟那部《七日重生》的劇情對上了嗎?

那片子裏,錢小豪演的就是個過氣明星,回彩虹邨老家後遇上一堆邪門事兒,最後還跟鬼幹上了……

“不會吧……”王錚摸著下巴嘀咕,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等收拾完長洲島這隻水鬼,說什麽也得繞去彩虹邨一趟,哪怕跟錢小豪提個醒也好。

再說了,要是真跟《七日重生》對上了,那友叔會不會也在?

可他搜刮遍原主的記憶,愣是沒找到半點相關的印象,奇了怪了。

三兩口扒完燒臘飯,王錚牽著小黑狗就往碼頭趕。離跟水鬼決戰沒幾天了,時間比金子還金貴,他半分鍾都不敢耽擱。

回了長洲島,王錚把自己逼得像上了發條的鍾。

有空就揣著《茅山真解》練吐納,指尖白光練得越來越穩。

趁夜在警署後院畫符,朱砂混著黑狗血的配方試了七八遍。

連昆西給的《山海秘聞錄》都翻得起了毛邊,把水鬼的弱點背得滾瓜爛熟。

小黑狗被他養在宿舍後院,天天喂燒鴨腿,養得油光水滑,一見他就搖尾巴,活脫脫一個移動血包。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聲炸雷“轟隆”劈下來,緊接著瓢潑大雨就跟天塌了似的往下灌。

整個長洲島瞬間被黑雲罩住。

明明是早晨,卻黑得跟傍晚似的。

海風卷著雨絲打在宿舍窗戶上,“劈裏啪啦”響得嚇人。

等到王錚來到警署沒多久,昆西就是背著裝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