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18章 鏽鑰輕旋開鬼域,殘鈴暗響動陰魂

夕陽把辦公桌染成一片暖黃。

王錚手指剛劃過桌麵上那道符咒刻痕,心裏那點莫名的傷感還沒來得及蔓延,桌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響起來,在空**的辦公室裏顯得特別刺耳。

“您好,是王錚王先生嗎?這裏是九龍郵政,有您一個代收包裹,寄件人是魯耶,特意備注必須親手交給您。“電話那頭的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啥情緒。

王錚跟對方約好取件時間,掛了電話心裏直犯嘀咕:魯耶這老頭,到底有啥東西非得當快遞寄過來?

不過他也沒多琢磨,反正明天去了就知道,犯不著在這兒瞎猜。

第二天一早,王錚跟王小明交代了幾句警署的事,就直奔碼頭坐輪渡進了城。

到九龍郵政取了包裹,包裹不大,卻用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邊緣還纏了好幾圈麻繩,看著就挺老派。

拆開一看,裏麵是封信,還有一把黃銅鑰匙。

鑰匙柄上刻著四個數字,清清楚楚:2440。

信封上的字是魯耶的筆跡,雖然抖得厲害,倒還算工整。

王錚展開信紙,感覺魯耶的聲音就像在耳邊響著:

“阿錚親啟:等你看到這信,我估計已經不在了。

早年跟師弟一起抓鬼時攢了點東西,什麽符籙、法器,還有半本紙紮術,都放在彩虹邨的老房子裏。

就在 3座,門牌號 2440,鑰匙給你了。

這些玩意兒我留著也沒用,看著還鬧心,給你正好——你小子比我更需要這東西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記住了,那屋子空了好久,陰氣重得很,去的時候別忘了帶張符篆。

別惦記我。

魯耶絕筆。“

王錚捏著信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紙邊都被攥皺了。

這老頭,連自己走後的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連這點念想都替他考慮到了。

他低頭瞅了瞅那鑰匙,2440這幾個數字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彩虹邨這三個字,跟根淬了冰的針似的,一下子刺破了他的記憶。

前陣子來市區買小黑狗,他在街角那家叉燒店歇腳時,電視裏正放著錢小豪的消息。

屏幕上的男人穿件舊夾克,眼窩陷得厲害,因為事業家庭雙重打擊,都有了退休的念頭。

那會兒王錚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僵屍:七日重生》裏那個倒黴主角嘛。

按日子推算,那電影裏的怪事,差不多該在彩虹邨上演了。

王錚把鑰匙和信紙往內袋裏塞得更緊,手指反複摩挲著鑰匙柄上的 2440,金屬的涼意順著指縫往骨頭裏鑽。

原劇裏,那棟看著普通的公屋裏,光被僵屍波及的無辜人就不下十個,連樓裏的小孩都沒能幸免……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裏翻湧著一股莫名的勁兒。

魯耶的遺物得取,可這即將發生的禍事,他也得管。

“去看看。“王錚對著來往的人潮低聲說了句,腳步已經拐向了去彩虹邨的公交站。

不管錢小豪現在是不是已經住進那棟凶宅,這趟渾水,他入定了。

半個小時後,公交搖搖晃晃地停在終點站,王錚跳下車,抬頭就看見了彩虹邨的全貌。

說是彩虹邨,可那五顏六色的外牆漆早就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像塊被人啃得亂七八糟的劣質糖塊。

幾棟公屋擠在一塊兒,牆皮卷得跟翻開的書頁似的,陽台上晾著的舊衣服隨風耷拉著,看著就像沒人收的破布條。

周圍靜得嚇人,除了風吹過樓道的嗚咽聲,連隻麻雀都看不見。

路邊的垃圾桶倒在地上,餿臭味混著鐵鏽味往鼻子裏鑽,幾條野狗夾著尾巴從巷子深處竄出來,見了人也不躲,隻惡狠狠地齜牙。

王錚踩著坑窪的水泥路往裏走,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嘎吱“的響聲。

樓道入口的鐵閘門鏽得快打不開了,王錚從旁邊的窄縫擠了進去。

伸手摸了摸牆壁,一手的灰,指尖還沾著點黏糊糊的黑東西。

這地方比電影裏拍的還荒涼,哪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他心裏犯嘀咕,掏出鑰匙就走到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他剛要抬腳進去,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人把什麽東西砸在了地上。

王錚腳步一頓,轉頭望去,隻見昏暗的樓道裏,一道人影晃了晃,很快就縮了回去。

是有人,還是樓裏的……

他深深吸了口氣,伸手往懷裏一摸,掏出一張驅邪符,這才上了電梯。

按了對應的樓層,電梯“咯吱咯吱“地往上走,很快就在 24樓停了下來。

電梯門“哢噠“一聲滑開,一股混著灰塵和黴味的寒氣撲麵而來。

王錚剛邁出腳,樓道裏的寂靜就像塊濕冷的抹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整層樓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撞著耳膜。

剛才在樓下聽到的聲響早就沒了蹤影,隻有風從樓道盡頭那扇破窗鑽進來,卷著個掛在長廊上的銅鈴輕輕晃動。

“叮……叮……“

那鈴聲不像寺廟裏的那麽清脆,倒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像是有人在暗處搖鈴鎮魂,又更像在招魂。

手裏捏著的驅邪符傳來陣陣溫熱,這是有邪祟出沒的征兆,不過王錚臉色沒變。

樓道裏光線昏暗,牆壁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地掉著,露出裏麵黑黢黢的磚縫,看著像無數雙眯著的眼睛。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的地板發出“吱呀“的呻吟,在這死寂裏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眼角餘光瞥見樓梯拐角有個扭曲的輪廓,像個人影佝僂著背。

可等他猛地轉頭看去,那裏隻有一道深不見底的陰影,連點聲響都沒有。

“是錯覺?“他皺緊眉頭,剛要挪步,斜對麵的房門後又閃過一道白影,快得像閃電,沒等看清樣子就消失在門縫裏。

緊接著,走廊盡頭的黑暗中似乎有無數細碎的光點在閃,像磷火,又像無數雙眼睛在眨。

那些影子此起彼伏,在牆壁上、天花板的裂縫裏、緊閉的門縫間忽隱忽現。

有的伸出枯瘦的手,有的拖著半截身子,剛要凝聚成形,就被那陣穿堂風吹得散了,化作一縷青煙融進昏暗裏。

鎮魂鈴還在“叮鈴“作響,節奏忽快忽慢,像是在配合那些鬼影出沒。

整棟樓仿佛成了個巨大的容器,裝滿了陰氣,每一寸空氣都黏糊糊的讓人發悶,連呼吸都帶著股冰涼的腥甜。

王錚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踩著地板的呻吟往前走,目光掃過一個個門牌號。

2438、2439……越來越近,那若有若無的鬼影也越來越密集,甚至能感覺到有冰冷的視線落在背上,跟針紮似的。

2440的門牌就在前麵,油漆掉得厲害,半個“4“字都沒了,要不是有旁邊的門牌號對照,還真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走到門前,門把手上纏著圈發黑的紅繩,在風裏輕輕晃著。

王錚沒猶豫,拿起鑰匙插進鎖芯,輕輕一轉。

哢嚓!

一聲輕響,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