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黃符紙人破邪祟,屍油黑氣敗陰謀
“這個給你。”看著錢小豪縮著脖子、腳步發緊的模樣,王錚自然知道他怕得厲害。
當即從口袋裏掏出張疊成三角的黃符,符紙邊緣還帶著點朱砂的暗紅,展開時能聞到淡淡的艾草香。
錢小豪盯著那扭曲的紋路愣了愣,驚訝道:“這是符篆?”
“嗯,驅邪符。”王錚把符塞進他手裏,指尖觸到對方冰涼的掌心。
“貼身戴著,夜裏要是再覺得不對勁,就捏緊它。這玩意兒雖算不上多厲害,擋擋尋常陰邪還是管用的,關鍵時刻能救命。”
錢小豪捏著那薄薄的紙片,隻覺得觸手微燙,像是揣了塊小炭火。
他連忙把符塞進襯衫口袋,按住心口的位置,剛才還發緊的後背竟鬆快了些,連腳步都穩了不少。
“謝……謝謝。”他低聲道,聲音裏少了些抖顫。
王錚沒多說,隻是朝樓道口揚了揚下巴:“進去吧,別回頭。”
兩人剛踏進樓道,身後的鐵門突然“哐當”一聲自己合上了,錢小豪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攥緊了口袋裏的符紙。
符紙傳來的暖意順著掌心漫上來,他偷瞄了眼王錚的背影,見對方步伐沉穩,心裏那點慌意也跟著壓下去了些。
電梯“咯吱”一聲卡在 24樓,門剛拉開,廊道裏昏黃的燈光就像被揉皺的紙,在牆上投下一道道扭曲的暗影。
那些鬼影比傍晚時更濃了。
有的拖著半截身子在牆角蹭,有的貼著天花板飄,指甲刮過牆壁的“沙沙”聲。
聽得錢小豪後頸直冒冷汗,攥著衣角的手都在抖。
王錚瞥了眼縮在身後的錢小豪,沒說話,隻大步往 2440走。
剛要推門,藏在 2442房間內的紙人突然傳來異動,此刻,正有一道黑影貼在 2442的門後!
“是阿九!”王錚瞬間反應過來,猛地轉身,胳膊肘一撞就把錢小豪掀到兩米外,“小心!”
沒等對方站穩,他已經奪過鑰匙插進 2442的鎖孔,手腕一轉,門剛開條縫,裏麵就潑出一盆黑乎乎的東西!
“嘩啦——”
粘稠的**砸在門板上,腥臭味直衝鼻腔,落在地上竟“滋滋”冒起白煙,連水泥地麵都被蝕出幾個小坑。
錢小豪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這要是慢半秒,潑在身上的就是他了。
“進去!”王錚低喝一聲,拽著錢小豪的後領把他甩進 2440,自己則像狸貓似的竄進 2442。
黑暗裏一道拳風直撲麵門!
王錚腳下“噌”的錯步,像抹影子貼到對方身側,雙手閃電般扣住對方手腕,膝蓋帶著風聲頂過去。
“嘭!”悶響裏夾著骨頭撞骨頭的脆響,兩人瞬間彈開。
阿九的聲音在暗處響起,帶著點戲謔:“好俊的身手,小哥這骨頭比廟裏的銅人還硬。”
王錚打開電燈,昏黃的燈光下,映出阿九陰惻惻的臉。
他手裏還攥著個黑瓷碗,碗底殘留著剛才潑出去的黑液。
王錚盯著那碗底的黑漬,喉結動了動。
他認出來了,這玩意兒比原劇情裏的黑狗血更毒,阿九竟然在裏麵摻了屍油!
黑狗血頂多讓人失了抵抗力,這屍油卻是實打實的索命符。
一旦潑在身上,陰氣會像附骨之蛆鑽進五髒六腑,死了都不得超生,連魂魄都得被屍油裏的怨氣裹著,稱得上是極端的陰毒。
王錚的麵色鐵青一片,寒聲道:“我尊你一聲九叔,為何要在這裏害人?”
阿九嘿嘿笑了笑:“他要住在這裏,自然得付出點東西。正好,我可以幫他把那對雙生女鬼捉走,怎麽能說是害人呢?”
“你這哪是幫他驅鬼,”王錚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分明是想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阿九突然低低笑起來,笑聲像破風箱似的在屋裏打轉。
“死了才好呢。
他這條命本就該給雙生女鬼填命,我不過是幫著推了一把。
再說了,用他的血肉養肥那對怨鬼,我才能借她們的怨氣續命,這買賣劃算得很。”
說著,他突然將黑瓷碗往地上一摔,“哐當”一聲脆響,碗片濺得到處都是。
“可惜被你壞了好事。”阿九活動了下手腕,指骨發出“哢哢”的聲響,“那就隻能換個法子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從懷裏摸出兩張黃符。
符紙上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紋路,比尋常的引陰符多了幾分邪氣,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
“既然你破壞了我的事情,那我就直接釘了你的魂!”
阿九獰笑著揚手,兩張暗黃色的符紙脫手飛出。
剛離手就“騰”地燃起綠火,化作兩道腥臭的黑氣,像兩條活過來的毒蛇,帶著破空的嘶鳴直撲王錚麵門。
黑氣裏裹著粘稠的油星子,正是混了屍油的陰邪玩意兒,聞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來得好!”王錚眼神一凜,指尖在懷裏一撈,魯耶留下的黃符已攥在掌心。
他毫不猶豫咬破舌尖,滾燙的精血混著唾沫點在符麵,右手食指中指並攏,以指代筆在符上疾畫“破邪紋”,三道朱砂紋路瞬間亮起。
“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間邪,急急如律令!”
“敕!”一聲斷喝炸響在屋裏,黃符應聲燃起金焰,純淨的火光像道小太陽,硬生生撞進黑氣之中。
隻聽“劈啪”爆響,黑氣如同滾油遇水般炸開。
腥臭的油星子被金焰灼燒得滋滋作響,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連帶著阿九臉上的獰笑都僵了半分。
“有點意思。”阿九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眼裏閃過一絲狠戾。
他突然抬手咬破指尖,殷紅的血珠甩在地上,嘴角咧開個猙獰的笑,口中念念有詞。
晦澀的音節像毒蛇吐信,聽得人耳根發麻。
地麵上,剛才潑灑的屍油黑漬突然活了過來!
那些粘稠的**像蚯蚓般扭曲著,迅速聚成兩隻沾著黑毛的鬼手。
指甲縫裏還嵌著暗黃色的屍泥,“唰”地從地板下竄出,死死攥住了王錚的腳踝!
“嗯?”王錚隻覺腳踝傳來一陣冰冷刺骨的黏膩感,仿佛被兩坨寒冰裹住。
一股陰寒的力道順著皮肉往裏鑽,連丹田的法力都被扯得晃了晃。
這地縛術果然邪門,專吸活人陽氣!
千鈞一發之際,王錚心念電轉,《紙紮術》裏“紙偶初成”的要訣瞬間閃過。
他猛地沉腰穩住身形,左手食中二指並攏,對著房間內一個方向虛虛一點:“去!”
“唰!”一道黃影從對應的方向竄了出來,正是他下午藏在那裏的紙人!
黃表紙剪的身子在陰氣中微微發亮,朱砂點的“靈目”閃著紅光,像顆出膛的小炮彈,直撲阿九後頸!
阿九正全神貫注催動的縛術,冷不防後頸一麻,像是被塊燒紅的烙鐵燙了下。
他“唔”的悶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歪,操控鬼手的力道頓時鬆了半分。
“就是現在!”
王錚抓住這刹那的空隙,右手猛地從後腰抽出銅錢劍,手腕翻轉,劍脊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拍在腳踝上的鬼手!
“當啷!”銅錢相擊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仿佛寺廟裏的鍾聲,瞬間震散了屍油凝聚的陰氣。
那兩隻鬼手像被烙鐵燙過的豬油,“滋啦”一聲化作兩灘黑水,在地板上冒了陣白煙就徹底消失了。
王錚趁機猛地後退兩步,銅錢劍橫在胸前,劍尖微微顫抖,卻透著一股凜然的銳氣。
阿九捂著後頸轉過身,眼裏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魯耶那老東西的紙紮術,倒是被你學了幾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