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邪符鎖屍陰氣盛,危局當前劍已橫
王錚的話一出口,大排檔裏瞬間安靜得能夠聽到心跳聲。
友叔狠狠吸了口煙,煙屁股在煙灰缸裏碾了碾,火星濺起又熄滅,他喉結滾動兩下,終於開口:“也好。”
之前王錚跟他提過阿九的事,他嘴上沒說,心裏卻總繞不過那道坎。
畢竟是他當年親手引阿九入的道,手把手教地畫符念咒。
後來這小子走了邪路,兩人吵翻了臉,可那句“師父”,總讓他存著點香火情,想著或許有天能把人拉回來。
直到昨晚瞧見那截養魂骨,友叔心裏最後一點念想才算斷了。
那骨頭沾地哪是陰氣,分明是一條條人命熬出來的邪祟!
若阿九真敢對邨裏街坊下手,他這一次絕對不會饒了對方。
“他住三樓最裏頭那間。”友叔站起身。
燕叔愣了愣:“阿友,你……”
“有些賬,該當麵算算了。”友叔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斬釘截鐵的硬氣。
王錚看在眼裏,心裏那點懸著的石頭落了落。
有友叔在,就算阿九掏出紫符,他們也多了幾分底氣。
三人往樓道走時,晨霧正散,可陽光照進樓道,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吸走了似的,總透著股陰冷。
走到三樓拐角,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跟昨晚 2442房裏的屍油味有幾分像,隻是更淡些,順著門縫往外飄。
而這腥氣傳出的地方,正是阿九住的那間。
友叔抬手叩門,拐杖敲在鐵皮門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空**的樓道裏格外響。
“阿九,開門。”
屋裏沒動靜。
友叔又敲了三下,聲音提高了些:“我知道你在裏頭。”
沉默了約莫半分鍾,門內傳來拖遝的腳步聲,接著是門栓拉動的“吱呀”聲。
門開了道縫,阿九那張陰惻惻的臉探出來,瞅見門外三人,眼裏閃過絲詫異.
隨即又掛上那副似笑非笑的德行:“師傅?燕叔?這大清早的,什麽風把你們吹來了?”
“別叫我師傅,叫友記就行。”友叔慢悠悠開口,手已經按在了門上,“來了都不請我們進屋坐坐?”
阿九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手卻死死撐著門,胳膊上青筋都冒出來了:“家裏來客人了,不方便招待,改天吧,等我收拾幹淨了再請您……”
友叔“嗤”地笑了聲,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著他:“你這位客人,該不會是臭口東吧?”
阿九臉“唰”地白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的事!我跟臭口東那老東西沒兩句交情……”
話還沒說完,友叔身後的王錚突然伸手推門。阿九沒防備,門板“吱呀”一聲被推得大開,幾人順勢就闖進了屋。
“梅姨?你咋在這兒?”友叔一眼就瞧見站在屋中間的梅姨,她手攥著衣角,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眼神躲躲閃閃。
“沒、沒事,我就是來阿九這兒隨便看看……”梅姨說話都打哆嗦,眼神一個勁往牆角瞟。
燕叔沒多想,直愣愣追問:“梅姨,阿東回家了不?”
這問題跟炸雷似的,梅姨明顯慌了神,結結巴巴地應:“哦、哦,回、回去了!早回去了!”
旁邊的阿九攥著拳頭,指節都捏白了,直到梅姨說完這話,才偷偷鬆了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友叔在屋裏轉了圈,床底下、櫃子邊都瞅了,沒見著臭口東的影子,轉頭衝門口的王錚使了個眼色。
王錚心裏打了個突,臭口東肯定沒了,不在這兒,八成藏梅姨家了!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門外衝。
友叔見狀愣了下,立馬反應過來,抬腳就追,還不忘衝屋裏喊:“阿燕,去梅姨家!”
梅姨和阿九聽到這話,臉“唰”地又白了。
梅姨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拔腿就往外跑,恨不得長兩翅膀。
屋裏就剩燕叔和阿九了。
燕叔盯著他,歎了口氣:“阿九,有些事,你咋就拎不清呢?”
阿九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燕叔,從我師傅帶我入門那天起,我就知道,人這輩子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可現在,我快死了。”
燕叔也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可你幹的這些事,是要遭天譴的!”
“我都快死了,還管什麽天譴不天譴的?”阿九臉上露出股狠勁,“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燕叔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失望:“行吧,你好自為之。記住了,人在做天在看,壞事做絕了,遲早的報應。”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留下阿九一個人在昏暗的屋裏,背對著門口。
窗外的天光被厚重的窗簾擋著,屋裏暗得像口深井。
阿九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死死摳著牆皮,指甲縫裏都嵌進了灰。
他早知道這檔子事瞞不長久,可沒想才剛動手就被揪出苗頭,心裏那股不祥的預感跟野草似的瘋長。
“都是那個王錚……”他猛地轉過身,眼裏的狠勁幾乎要凝成實質,“要不是他多管閑事,哪會這麽快露餡!”
昨晚被紙人燙到的後頸還在隱隱作痛,養魂骨吸來的陰氣在體內翻湧,卻壓不住心頭的戾氣。
他本來打算先用錢小豪的魂魄養肥雙生女鬼,再借怨氣衝開體內的鬱結,哪怕多撐一個月也好。
可現在,計劃全被攪了。
阿九踉蹌著撲到牆角,掀開黑布。
底下是個蒙著符紙的壇子,壇口正往外滲著黑氣,裏麵隱約傳來細碎的抓撓聲。
那是他剛收來的陰童,本想留著對付友叔,看來現在得提前派上用場了。
“小子,你壞我活路,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陰暗的房間中,阿九緩緩出聲道。
另一邊,王錚已經衝到梅姨家門前。
鐵門加木門,鎖得嚴絲合縫,鐵鎖上還纏了圈鏽鐵鏈,看著就跟焊死了似的。
他指尖一抖,三個指甲蓋大的紙人“啪”地落在地上,紙腳沾著的糯米粉在地麵拖出細痕,順著門縫就鑽了進去。
王錚閉眼凝神,指尖微微發顫。
這是“靈犀一線”的高階用法,能借紙人感官“看”清屋裏的情形。
下一秒,畫麵就在他腦子裏鋪開:不大的客廳中央,一口黑沉沉的棺材正懸在半空,離地半尺高,棺身滲著白霜似的寒氣,連空氣都帶著冰碴子味。
“棺材是空的?”王錚眉頭一挑。
紙人繞著棺材轉了兩圈,沒探到半點活氣或屍氣,看來臭口東的屍體不在這兒。
不等他細想,紙人已經滑向陽台邊的洗漱間。
那扇木門關得死緊,門縫裏卻貼滿了暗紅色的符紙,紙紋扭曲如蛇,赫然便是“養屍符”!
“果然藏浴室裏了。”王錚心裏咯噔一下。
原劇情裏,阿九就是用這法子養屍,借屍氣催熟怨鬼,好吸收怨氣續命。
“你閉著眼杵這兒幹啥?”友叔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追上來,見王錚對著鐵門一動不動,眉頭擰成個疙瘩,“撬鎖還是砸門?我帶家夥了。”
他說著就往腰後摸,還真摸出把小撬棍,鐵頭上閃著冷光。
王錚睜眼時,眼裏還殘留著紙人傳來的陰寒:“別砸,裏麵不對勁。”
他朝洗漱間的方向努努嘴,“臭口東在浴室裏,阿九貼了養屍符,這是在養屍!”
話音剛落,門縫裏的符紙突然“滋啦”響了一聲,紙人傳來的畫麵瞬間糊成一片。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猛地動了!
“糟了!”王錚猛地睜眼,聲音都變了調,“屍變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