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站頭屍走驚途客,警署人來共探凶
等不到白麗兒,王錚索性溜達出去。
這年代的港島夠熱鬧,街上人擠人,車喇叭響成一片。
他沒頭蒼蠅似的晃,不知不覺就紮進了公交站。
站裏黑壓壓全是人,胳膊肘碰胳膊肘,密集得讓人眼暈。
剛好一輛公交要靠站,王錚正覺得沒意思,轉身要走。
“撞人啦!”一聲尖叫跟炸雷似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推搡的、哭喊的、往外擠的,亂成一團。
這地方偏,巡邏警察影都沒見著。
王錚擠進去時,胳膊肘被撞得生疼,心裏暗罵:這架勢,不出亂子才怪。
可等他扒開最後一層人牆,頭皮“唰”地麻了。
地上躺著個沒腦袋的,身子卻跟提線木偶似的,一步一晃往前挪,越走越穩,速度還在加快!
圍觀的人嚇得直往後縮,尖叫聲能掀了天靈蓋。
“媽的。”王錚咬了咬牙。
是怨魂控屍?還是邪術作祟?
沒時間細想,大庭廣眾的,再鬧下去要出大事。
他摸出張驅邪符攥在手心,幾步衝上去,照著那屍體後心就拍。
“啪!”符紙剛貼上,屍體跟被電打了似的猛地一頓,接著“咚”地砸在地上。
脖頸斷口“噗”地噴出血來,濺得周圍地磚通紅,驚叫聲更瘋了。
“都別動!我是警察!”王錚吼了一嗓子,嗓子都劈了,可人群還在亂湧。
眼看要控製不住,他悄悄運了絲法力,再吼:“都給我站住!我是警察!不要亂!”
這聲跟帶了勁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響,人群瞬間靜了大半。
“別怕!”王錚趁熱打鐵,指著屍體胡謅,“剛死的,神經還沒斷,跟蛇頭掉了還能扭一個道理!”
人群剛鬆口氣,一個戴眼鏡的突然喊:“阿sir,我學醫的!人跟蛇不一樣……”
“學醫的正好!”王錚手快,一把薅住他後領拽到屍體前,按著肩膀往下摁,“看看還有救沒?”
眼鏡男瞅見那斷口,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沒出聲。
腦袋都沒了,救個屁?
鎮住這人,王錚扭頭喊:“誰有電話?報警!”
“你不就是警察?沒對講機?”有人揣著手反問,眼神透著懷疑。
王錚亮了下警員證:“外區的,沒帶設備。都在這兒等著,誰也不準走,等警察來查!”
他掃著人群防凶手溜號,眼角突然瞥見公交輪子旁有個穿花衣的小丫頭,正把腦袋往車底鑽。
“又撞著一個?”王錚心一緊,趕緊趴下去看。
丫頭身上沒傷,可車底赫然滾著顆人頭!
“操!”王錚嚇了一跳,一把將丫頭拉起來,“你爸媽呢?沒人管你?”
喊了兩聲沒人應。
他晃了晃丫頭的胳膊:“你家大人在哪?”
小丫頭眼神直勾勾的,跟傻了似的,不吭聲也不動。
“阿sir,孩子怕是嚇著了,先讓她緩會兒吧。”旁邊有人勸。
王錚點頭,一手按著丫頭肩膀防她亂跑,眼睛還盯著站台的人。
凶手說不定就混在裏麵。
港島警察出警夠快,這種人命案更快。
沒幾分鍾,巡邏車就“嗚哇”叫著衝過來。
警笛聲還沒歇,第二輛警車“吱”地刹在警戒線外。
車門一開,當先下來個穿督察製服的,肩章閃著銀亮——不是白麗兒是誰?
她比在西灣時精神多了,頭發利落地束在腦後,警服熨得筆挺,隻是眉峰擰著,剛走近就瞥見王錚,眼皮抬了抬,算打了招呼。
“喂,你哪個署的?麵生得很啊。”白麗兒身後跟著個警察,笑眯眯湊過來,一張臉瞧著特眼熟,活脫脫年輕版的歌神,眼睛瞪得溜圓。
王錚還沒回答,旁邊又冒出來個留著寸頭、看著有點老氣的警察,模樣像極了《僵屍先生》裏的文才,跟著搭話:“就是,這案子歸我們重案組管,你在這兒摻和啥?”
“我叫金麥基。”歌神臉先開了口,伸手要握。
“孟超。”文才臉也跟著點頭。
“金麥基?孟超?”王錚手剛伸出去,猛地頓住。
這不就是《猛鬼差館》裏那倆活寶嗎?合著這案子還真跟“猛鬼”扯上關係了?
“咋了?這名兒有問題?”金麥基撓撓頭。
“沒、沒問題。”王錚趕緊擺手,心裏頭卻跟敲鼓似的。
“行了,別貧。”白麗兒突然開口,聲音脆生生的,“這是西灣警署的王錚署長,第一個到現場的。”
“署長?”金麥基和孟超倆眼瞪得更大,上下打量王錚。
警服洗得發白,手裏還攥著張皺巴巴的紙巾(剛才擦血用的),怎麽看都不像個官。
“西灣那地方……雖然很偏,不過署長好歹是官啊。”孟超扯了扯金麥基的袖子,小聲嘀咕,“比咱這小嘍囉強多了。”
“完犢子,又來個年輕有為的,咱啥時候能熬出頭哦。”金麥基捂著額頭,故意唉聲歎氣。
“閉嘴。”白麗兒瞪了他倆一眼,從包裏掏出筆錄本,“王錚,說說情況。”
王錚定了定神,把剛才的事兒揀重點說。
怎麽撞見無頭屍體走路,怎麽把它摁倒,車底又找著人頭……
“等會兒!”金麥基突然跳起來,“沒腦袋還能走?你逗我們呢?當警察得能扯這犢子?”
“就是啊老兄,”孟超也跟著點頭,“砍頭案見多了,沒聽說過腦袋掉了還能遛彎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跟說相聲似的。
王錚沒急著辯,隻瞅著白麗兒。
她握著筆的手頓在半空,筆尖在紙上戳出個小坑,眉頭皺得更緊了,半晌才抬眼:“屍體和人頭都帶回法醫室,金麥基去調站台監控,孟超再問問圍觀的,有沒有漏看的細節。”
“督察,他這說法……”金麥基還想說啥。
“執行命令。”白麗兒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
金麥基和孟超撇撇嘴,嘟囔著走開了。
警戒線外風還在吹,白麗兒突然湊近半步,壓著聲音問:“是‘那玩意兒’搞的鬼?”
王錚眉頭微微皺了下,緩緩道:“不是,應該是有凶手在,突然出手導致受害者死亡之後成為了怨魂。”
“通過監控看一下吧,必須要將凶手繩之於法才行!”
“行!”聽到王錚這麽說,白麗兒這才是緩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