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僧言中元紅衣煞,道破警衙戾氣生
白麗兒他們忙著調監控,王錚瞅了個空,往那穿花衣的小女孩身邊湊。
這丫頭還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跟丟了魂似的。
王錚心裏琢磨,得先給她安安魂,總不能真傻了。
走著走著,腦子裏突然咯噔一下。
剛才那場景咋這麽熟?
電車碾下人頭,無頭屍體瞎溜達,小女孩盯著人頭看……這不就是《幽靈人間》開頭那出嗎?
得,看來自己摻和進來,這事兒已經跑偏了。
他低頭瞅了瞅牽著的小女孩,咋看都跟記憶裏那豔星搭不上邊,忍不住心裏嘀咕:果然女大十八變,小時候長這樣,誰能想到後來……
說話間到了個沒人的角落,王錚左右掃了圈,確定沒眼尖的,當即捏了個劍指,低低念起安魂咒。
咒語聲落,指尖泛出點微光,輕輕點在小女孩眉心。
就見她眼珠子動了動,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哭得撕心裂肺,把剛才憋的全倒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王錚拍著她後背哄,跟哄自家侄女似的。
哭了好一陣子,小女孩才抽抽噎噎停下。
王錚趁機問:“你叫啥?爸媽在哪?”
“我叫 June……”小女孩吸著鼻子,聲音細得像蚊子。
June?王錚心裏門兒清了——果然是《幽靈人間》裏那丫頭。
沒多會兒,一對夫婦慌慌張張跑過來,看見 June就喊:“囡囡!你跑哪去了!嚇死爸媽了!”
王錚核對了信息,確認是親爹媽,才把 June交過去,順手塞了張安神符:“這符帶身上,能安穩點。”
夫婦倆千恩萬謝,抱著孩子走了。
等王錚跟白麗兒、金麥基、孟超他們一塊兒回九龍警署,日頭都爬到頭頂了。
警署食堂的飯菜味兒飄得老遠,幾人扒拉著盒飯,金麥基還在叨叨:“真邪門,那屍體沒頭咋走的?你說會不會是……”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白麗兒瞪他一眼,扒了口飯。
吃飽喝足,王錚跟著白麗兒進了她辦公室。
屋子不大,堆滿了文件,牆上還貼著張轄區地圖。
王錚往椅子上一靠,翹著腿直問:“白督察,有話直說吧,特意叫我來,到底啥事兒?”
白麗兒沒接話,反倒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麵敲了敲,聲音沉了些:“王署長,先跟你說聲對不起。”
“道歉?”王錚挑了挑眉,有點懵,“這唱的哪出?”
“第一次見麵,”白麗兒抬眼瞅著他,眼神比在西灣時平和多了,“我不該戴有色眼鏡看人,那時候……確實對你態度不好,給你添堵了。”
王錚愣了下,腦子裏立馬蹦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那會兒她穿便服,叉著腰站在自己身旁,看自己的眼神跟看剛從號子裏放出來的似的。
那股子戒備和輕視,當時就把他火拱上來了。
說實話,那茬事兒他記了挺久。
後來一起對付水鬼,關係緩和了些,那點不快沒再拎出來,但心裏頭確實像紮了根小刺,不拔不痛,卻總有點硌得慌。
這會兒聽她正兒八經道歉,王錚喉結動了動,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說真的,挺舒坦。
就像堵了好久的氣,突然順了。
他瞅著白麗兒,她指尖還在轉著支鋼筆,臉上沒多餘表情,倒顯得挺真誠。
心裏頭不由得多了份佩服:這女人,就算有背景,能在這位置上坐穩,還能拉下臉認錯,真不是吃素的。
換作警隊裏那些老油條,怕是死撐著也不會鬆這口。
“行吧,”王錚擺擺手,語氣鬆了,“過去的事兒,早翻篇了。現在能說正事兒了不?”
白麗兒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角的劃痕,聲音壓得更低:“確實有件事,得麻煩你。”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前幾天來了個老和尚,說是咱們警隊退下來的老前輩,出家好些年了。”
“他專門找到阿信警司,說有個要緊事——中元節那天,絕對不能讓穿紅衣服的女人進警署。”白麗兒撇了撇嘴,語氣裏帶點無奈。
“可是阿信警司那暴脾氣,跟這老和尚以前就不對付,跟仇人似的。當場就把人懟回去了,說人家裝神弄鬼。”
“結果那老和尚沒動氣,隻補了句,讓他別亂罵髒話,不然要遭血光之災。”
“阿信警司哪忍得住?當場就指著鼻子罵開了,什麽難聽的都飆出來。”白麗兒歎了口氣,指尖在桌麵上敲出急促的點。
“誰知道剛罵完,他就被一個東西給砸了,當時就見了血——你說邪門不邪門?”
她抬眼看向王錚,眼神裏帶著點探詢,還有點藏不住的懇切:“我知道你懂這些門道,想讓你看看,那老和尚的話靠譜不。”
王錚端起涼茶抿了一口,杯沿剛碰到嘴唇,腦子裏“嗡”地炸了一聲——這情節,不就是《猛鬼差館》裏的橋段嗎?
他記得清楚,電影裏那紅衣女人看著是紙紮的,骨子裏卻是厲鬼附了身。
中元節陰氣本就重得能壓垮人,紅衣偏又是至陽之物,這麽一撞,再沾點邪祟,直接就成了“煞”,凶起來比普通厲鬼猛十倍都不止!
更邪門的是,這警署舊址以前是日軍俱樂部。
當年戰敗時,多少鬼子在這兒抹脖子切腹,血流得能沒過腳踝,那些沒閉眼的怨氣早把地皮泡透了,跟陳年的濃痰似的,刮都刮不掉。
這要是讓那紅衣煞闖進來,簡直是往滾油裏扔火星子,凶性得翻著跟頭往上竄!
就像原劇情裏那樣,那些小鬼子的怨魂在暗地裏搭把手,勾著泥鰍王把吸血鬼三宅一生放出來,簡直再正常不過。
至於罵髒話遭血光?那更是電影裏明晃晃的坑。
阿信警司後來就因為嘴欠,惹上了比流血更邪乎的麻煩,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心中一瞬間閃過諸多念頭,王錚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敲了敲,沉吟道:“那老和尚沒說錯。從我們道家來講,這道理站得住腳。”
白麗兒眼睛亮了下,身子往前探了探:“真的?”
“中元節本就是陰陽交替的時候,陰氣最盛。”王錚掰著手指頭說,“紅衣屬火,是陽氣最足的,能克陰氣。可一旦沾了邪祟,這火性就變了,成了‘煞’,跟陰邪纏在一塊兒,比普通厲鬼凶十倍都不止。”
他指了指窗外的警署大樓:“警署這種地方,常年經手凶案官司,本就帶著戾氣。紅衣女人真闖進去,怕是要出大亂子。”
頓了頓,他想起阿九筆記裏的記載,補充道:“至於罵髒話,道家叫‘穢語衝煞’。
人動怒的時候,身上陽氣會亂,髒話又帶著戾氣,最容易招惹周遭的陰邪東西。
阿信警司剛罵完就見血,十有八九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要麽就是他自己的戾氣引來了‘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