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45章 盜牛遇煞屍初變,探陣藏蹤鬼計深

王錚眯眼打量了半晌,忽然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不是鬼。”

他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落進水裏,瞬間砸開眾人緊繃的神經。

“就是幫神經病。”他補充道,眼神掃過那群人影,“身上沒帶怨氣,也沒陰氣,就是腦子不清醒罷了。”

“呼——”金麥基先鬆了口氣,後背抵著草垛滑下去半寸。

手忙腳亂撿回孟超掉的手電筒,“嚇死我了……還以為是吸血鬼帶了同夥來。”

孟超也跟著抹冷汗,腿軟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草堆裏:“神經病也這麽嚇人……比電影裏的僵屍還瘮人。”

白麗兒的肩膀明顯鬆了些,往路燈下那群人影瞥了眼,嘴角勾了勾:“看來報案的沒瞎說,確實是‘鬧鬼’——隻不過是活人裝的。”

躲在草垛後的幾人,大氣都不敢喘,手心攥出的汗把草葉洇得發潮。

就見那群神經病跌跌撞撞衝進牛棚,不知誰拖來把鏽柴刀,“哐當”一聲劈在木樁上。

有個穿破褂子的突然撲向拴著的奶牛,牛被驚得“哞”的狂叫,四蹄刨得泥地飛濺。

“瘋了!他們要幹啥?”金麥基的聲音壓得像蚊子哼,手電筒的光抖得厲害,照見那人竟真的舉起柴刀,往牛脖子上砍。

血“噗”地噴出來,濺得他滿臉都是,他卻咧著嘴笑,伸手去接那些滾燙的血,往嘴裏灌。

其餘人也跟著瘋魔起來,有的扳牛腿,有的扯牛尾,還有的直接趴在血泊裏舔,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

牛的慘叫聲撕心裂肺,混著神經病的怪叫,在空曠的牛棚裏撞來撞去,聽得人頭皮發麻。

孟超看得直反胃,捂著嘴直哆嗦,差點吐出來。

白麗兒皺緊眉頭,手按在槍套上。

她見過凶案現場,卻沒見過這麽野蠻又詭異的場麵,身體不自覺地往王錚那邊靠了靠。

王錚的臉色沉得像鍋底。

他看不慣這血腥事,可眼下卻也不敢輕易現身,萬一吸血鬼真的在一旁,勢必會打草驚蛇。

心中這樣想著,王錚也是按住蠢蠢欲動的金麥基,低聲道:“別動,再看看。”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兩道光柱刺破黑暗。

“青山精神病院的車來了!”金麥基眼睛一亮。

就見精神病院的護工帶著拘束衣衝進來,電棍“滋滋”響著,把那群瘋瘋癲癲的人一個個按倒、捆住。

混亂的掙紮聲、怒罵聲漸漸遠去,汽車引擎聲也跟著消失在田埂盡頭。

牛棚裏霎時靜了下來。

隻剩下沒咽氣的奶牛在低聲哀鳴,地上的血慢慢凝住,變成暗褐色。

夜風從破窗鑽進來,卷起血腥味和稻草灰,打著旋兒飄向角落。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一天中最暗的時辰即將到來。

牛棚裏隻剩殘燭般的微光,王錚正打算讓眾人撤,眼角突然瞥見柵欄外閃過個黑影。

那影子縮著脖子,尖嘴猴腮的臉在月光下泛著油光,一看就是混街頭的小混混。

他貓著腰溜進牛棚,手在發抖,卻利落地解了兩頭黃牛的韁繩,嘴裏還念叨著什麽,牽著牛就往外蹭。

“媽的,這節骨眼還來偷牛?”金麥基壓著嗓子罵,手電筒光在那賊背上晃了晃。

孟超也跟著咋舌:“幹點啥不好,非要當賊……”

王錚沒接話,看向這名頭牛賊的鞋子。

鞋跟磨平了,褲腳還沾著泥,看著就知道是混不下去的。

八十年代的香江,街麵上多的是這樣走投無路的人,隻是沒想到敢摸到這鬧鬼的牛棚來。

突然一聲慘叫劃破死寂,“啊——!”

又尖又急,像被捏住的貓,戛然而止在牛棚那頭。

幾乎是慘叫聲落地的瞬間,王錚已經竄了出去,鞋子踩在泥地上“咚咚”響。

一股刺骨的陰冷猛地撞過來,像冰錐紮進後頸。

這氣息,跟警署地牢裏的陰煞味一模一樣!

“是它!”王錚低喝一聲,手已經摸向懷裏的布包,速度又快了幾分。

白麗兒緊隨其後,跆拳道的側踢步踏得泥地飛濺。

金麥基和孟超手忙腳**槍,跟在後麵喘得像風箱。

不過數息功夫,幾人衝到事發地。

偷牛賊已經軟成一攤泥,臉朝下趴在地上,後頸的衣領被血浸透,洇出黑紅的印子。

王錚翻他過來,手電筒光打在脖子上,兩個深窟窿早已凝住,邊緣泛著青黑,正是吸血鬼的牙印。

“是三宅一生!”白麗兒的聲音發緊,手按在槍套上掃視四周。

可除了兩頭打轉的黃牛,周遭空****的,風卷著稻葉“沙沙”響,那股陰冷氣息竟像從未出現過,連半個腳印都沒留下。

“跑了?”金麥基喘著氣,手心全是汗。

王錚盯著牙印皺眉。

這速度比預想的還快,身為吸血鬼的三宅一生果然精得很,專挑混亂時下手。

他剛蹲下身想探探偷牛賊的情況,對方突然抽搐起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白翻得老高,竟緩緩抬起了頭。

“動、動了!”孟超的聲音劈了叉,手電筒光抖得像風中殘燭,照見那人眼白已全紅,瞳孔縮成針尖大的黑點,嘴角淌下的涎水混著血,在下巴凝成暗紅的線。

“要屍變了!”王錚猛地後退半步,同時手向著攜帶的布包探了過去。

王錚的手剛摸到布包,指節已帶著常年練出的巧勁,“唰”地抽出兩張黃符。

符紙邊緣泛著金芒,朱砂繪製的紋路在手電光下像活過來的蛇。

眼看那屍變的偷牛賊弓身撲向孟超,王錚手腕猛地一振,左手捏著的驅邪符脫手飛出,帶著破空的輕響,“啪”地精準拍在對方額頭。

符紙剛觸到皮膚,就像火星落進了油鍋,“滋啦”一聲騰起青白色的煙,屍賊的動作驟然僵住,喉嚨裏的咆哮卡成破風箱似的抽氣聲,原本泛紅的眼白竟滲出絲絲黑血。

這空檔不過半秒,王錚右手已攥住桃木劍的劍柄。

那劍是浸過三年朱砂的老桃木所製,暗紅的木身泛著溫潤的光,他拇指抵住劍鞘尾端,手腕順勢一旋,“噌”的一聲輕響,半尺長的劍刃已出鞘,帶起一股混著檀香的風。

屍賊被符紙鎮的發狂,腦袋使勁往泥地裏撞,想甩掉額上的符,脖頸擰成麻花似的角度。

王錚腳下碾著泥地滑出半步,避開對方胡亂揮舞的利爪,同時手腕翻轉,桃木劍的尖端正對屍賊心口。

那裏的衣服已被掙破,青黑的血管在皮膚下遊動,像纏了團活蟲。

“敕!”他低喝一聲,臂力驟然爆發,桃木劍帶著沉勁刺出。

劍刃沒入半寸時,屍賊猛地發出淒厲的尖嘯,劍身處竟“滋滋”冒起白煙,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劍下灼燒。

王錚毫不遲疑,手腕再旋,劍刃在體內輕輕一攪,隨即猛地抽回。

帶出的不是血,而是一串墨色的粘液,落在地上“嗤”地腐蝕出小坑。

那屍賊被這一擊掀翻在地,符紙仍牢牢粘在額頭,青煙越冒越濃。

它四肢抽搐著,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水泡,青黑的血管像被燙化的蠟,順著毛孔往外滲,最後“噗”地爆開。

王錚反手將桃木劍插回劍鞘,劍身上的粘液已自行蒸發,隻留下淡淡的朱砂味。

他撿起地上殘留的符紙邊角,指尖撚了撚,那紙竟還帶著餘溫:“驅邪符鎮三魂,桃木劍破七魄,對付這種剛屍變的東西,就得快準狠。”

金麥基舉著手電筒的手還在抖,剛才那幾下快得讓人眼花。

抽符、甩符、拔劍、刺擊,一氣嗬成,連屍賊爪尖帶起的風都沒沾到王錚半片衣角,倒像是提前算好了對方的每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