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雷符破煞灰飛盡,棺動驚破片刻寧
三宅一生的動作驟然僵住,側腰處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發黑,青黑的血液順著劍刃往外湧,滴在地上“滋滋”冒起白煙,在積灰裏蝕出一個個蜂窩狀的小坑。
“嗷——!”他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嚎,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瀑布似的往下掉。
猛地回身揮爪拍向王錚,爪風帶著股腥甜的血氣,刮得王錚臉頰生疼。
王錚早有準備,借著劍刃的後坐力後撤半步,同時抽出桃木劍,順勢往他潰爛的傷口裏一攪。
“滋啦!”傷口處炸開團黑霧,那黑霧裹著股屍臭味,嗆得人鼻腔發酸。
三宅一生的身子劇烈抽搐,踉蹌著後退。
後腰“咚”地撞翻了燭架,蠟燭“劈裏啪啦”滾了滿地,火苗舔著地板上的灰塵,燒出串扭曲的火蛇,映得他在牆上的影子像團被揉爛的黑布,瘋狂掙紮。
他捂著側腰的傷口,指縫裏不斷湧出黑血,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王錚,喉嚨裏滾出怨毒的低吼,獠牙上的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卻再不敢貿然上前。
側腰的潰爛正順著血管往上爬,青黑的紋路已蔓延到胸口。
白麗兒趁機繞到他左側,鞋子踩在滾動的蠟燭上,發出“滋”的輕響,槍口穩穩鎖定其頭顱,槍管因連續射擊而發燙,在燭光下泛著微紅。
金麥基和孟超舉著槍從右側逼近,強光手電的光束在他潰爛的傷口上晃動,照得那些蠕動的血管像捆住他的鎖鏈。
阿信警司也終於拔出了槍,槍口抖得像風中的蘆葦,卻死死對著那團青黑的影子,後背的牆被他抵得發燙。
王錚握著桃木劍和鐵鏽劍,一步步往前壓,兩柄劍的鋒芒在火光下交錯,投在地上的影子像兩把絞合的刀。
三宅一生被逼得連連後退,腳後跟磕在牆角的磚石上,發出“噔噔”的悶響,退路徹底被堵死。
他青黑的爪子徒勞地在牆上抓撓,指甲刮過磚石,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留下道道深痕,黑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與燭油混在一起,凝成詭異的黑紅。
“你跑不了了。”王錚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手腕猛地發力,桃木劍“噗嗤”一聲刺穿三宅一生的脖頸。
黑血順著劍刃噴湧而出,濺在地板上“滋滋”冒煙,可那怪物喉嚨裏竟還滾出嗬嗬的低吼。
它青黑的爪子突然暴起,帶著腥風抓向王錚麵門。
脖頸被洞穿的傷口處,肌肉竟在瘋狂蠕動,像有無數條小蛇在縫合傷口,連桃木劍的劍身在裏麵都被擠得微微顫動。
“果然沒那麽容易死!”王錚眼神一凜,左手猛地從符袋裏掏出張五雷符。
黃紙符邊緣泛著金光,朱砂繪製的雷紋在燭光下像活過來的電蛇。
他側身避開抓來的爪子,指尖捏住符紙一角,喉間迸出低沉的咒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五雷降世,誅邪——!”
最後“誅邪”二字剛落,五雷符已“啪”地拍在三宅一生胸口。
刹那間,符紙無風自燃,騰起刺目的白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卻有股沉悶的雷鳴在空氣裏炸開,像有無數道看不見的閃電鑽進三宅一生體內。
他的身體突然劇烈膨脹,青黑的皮膚下爆出蛛網般的電光,血管裏的黑血被雷光燒得沸騰,“噗”地從七竅噴濺出來,在空中就化作白煙。
“嗷——!”三宅一生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聲音裏混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他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巨力撕扯,皮膚寸寸碳化,露出的骨骼在雷光中迅速焦黑、崩裂。
桃木劍從他脖頸間彈出,劍身上的黑血瞬間被雷光淨化,隻留下淡淡的焦痕。
白麗兒下意識抬手擋眼,強光透過指縫照得她眼皮發燙。
金麥基和孟超踉蹌著後退,被氣浪掀得差點坐倒。
阿信警司舉著槍僵在原地,嘴裏的呼吸都忘了,眼睜睜看著那青黑的怪物在雷光中一點點消融。
不過三息功夫,雷光驟然收斂。
原地隻剩一堆冒著白煙的黑灰,混著幾片燒焦的碎布,被穿堂風一卷,簌簌地散在地板的燭油裏,連點腥氣都沒留下。
王錚喘著氣收劍入鞘,掌心的汗混著符紙的灰燼,黏糊糊的。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黑灰,又抬頭望向窗外。
夜色依舊濃,但那股化不開的陰邪之氣,終於散了。
“結、結束了?”金麥基的聲音發飄,手電光打在黑灰上,照得那些灰燼在氣流中輕輕顫動。
白麗兒放下手,指尖還殘留著雷光的灼熱感。
她看向王錚,眼裏的震驚還沒褪去:“五雷符……竟有這麽大威力。”
王錚抹了把臉,擦掉濺在臉上的黑灰:“對付這種積年的老邪物,就得用雷霆手段。”
他頓了頓,踢了踢腳邊的黑灰,“這下,總算清淨了。”
阿信警司突然“哐當”一聲掉了槍,槍身砸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響。
他盯著那堆黑灰,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信了,這世上真有比子彈更可怕的東西,也真有能鎮住它們的手段。
夜風從破窗鑽進來,卷走了最後一縷焦糊味。
滿地的蠟燭已經燃盡,隻餘下幾縷青煙,慢慢消散。
直到這時,王錚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指尖的桃木劍“哐當”拄在地上,帶出一串輕響。
可這口氣還沒鬆透,身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是另一口黑檀木棺材在動。
“什麽東西?”金麥基的手電光“唰”地掃過去,光束撞在棺蓋上,照得上麵的暗紅紋路像活過來的血蛇。
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白麗兒的槍口重新抬起,阿信警司也慌忙撿起地上的配槍,手指還在發顫。
王錚皺眉看向那口棺材。
進來時他明明探過,裏麵隻有尋常人氣,沒有半分陰邪,怎麽會突然有動靜?
“小心點。”他按住腰間的符袋,示意金麥基和孟超上前。
兩人咽著唾沫,合力抓住棺蓋的邊緣,“一、二、三!”猛地往外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