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74章 黑袍屠巫如斬草,頌猜逃死終成膏

“盟主!”

剩下的巫師先慌得腳軟,骨杖在石板上磕出雜亂的響,可瞧見同伴幹屍脖頸上未散的綠霧,反而逼出幾分困獸的狠勁。

滿臉刀疤的巫師猛地踹翻身邊的銅鼎,鼎裏熬得濃稠的屍油“嘩啦”潑在地上,油珠滾過之處,竟燒起幽藍的小火苗,映得他眼底全是戾氣。

“怕個屁!我們十三人,各懷秘術,還殺不了他一個藏頭露尾的東西?”

這話像塊燒紅的鐵,燙得眾人忘了懼意。

穿紅袍的女巫指尖劃過腕間的血痕,將血抹在纏滿黑發的骨鞭上,鞭梢瞬間纏上三尺綠火。

“啪”地甩在石柱上,火痕竟凝成蛇形符咒,嘶嘶吐著信。

胖巫師掀開蠱罐的刹那,無數黑蠱蟲“嗡”地騰起,翅膀泛著毒光,落在石板上就蝕出小坑。

最年長的巫師則往額間抹了把墳土混的黑血,雙手結出扭曲的泰式咒印,地麵“哢嚓”裂開道縫。

三具腐屍舉著生鏽的骨刀爬出來,眼眶裏的幽藍火光照亮了它們胸口的破洞,那是被活活掏心煉屍的痕跡。

“殺!”刀疤巫師嘶吼著率先衝去,銅鼎舉過頭頂。

鼎沿的尖刺泛著冷光,竟還刻著“噬靈”咒紋,顯然是想借鼎砸傷黑袍的同時,吸他的陰煞。

黑袍仍坐在石椅上沒動,兜帽下的綠火隻輕輕晃了晃,像風吹過鬼火。

直到銅鼎帶著腥風砸到頭頂三尺處,他才緩緩抬眼,聲音裹著千年寒潭的涼氣,壓過了滿室的嘶吼。

“就這點能耐?”

他抬手虛虛一握,沒有花哨的動作,刀疤巫師手裏的銅鼎突然“哢啦”炸響,裂痕順著咒紋蔓延,鼎裏的屍油竟反著往他身上潑去。

那油火沾到皮肉就“滋滋”燒,疼得他慘叫著扔了鼎。

更駭人的是,他掌心被鼎碎片紮出的血珠,剛滴到地上就被一股無形的力扯向黑袍,在空中凝成細弱的血線,順著黑袍的袖筒鑽了進去。

“你們修煉的巫術,”黑袍的蛇信輕輕吐了吐,腥甜的氣混在話裏,飄得滿室都是。

“從屍蠱的煉法,到控靈的咒訣,連結印時指節彎曲的弧度,”他頓了頓,兜帽微微抬起,露出半寸泛著幽藍的鱗甲。

“都是我千年前隨手刻在樹皮上的殘篇——拿我的東西來殺我?”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轟隆隆”震得燭火亂顫。

黑鱗藤蔓不再是纏腳踝的細枝,而是像瘋長的巨蟒般竄起,藤上的倒刺泛著青黑的毒光。

纏向腐屍的藤蔓一收緊,倒刺瞬間紮進屍身,不過兩息,那三具腐屍就癟成了貼在藤蔓上的幹皮。

卷向蠱蟲的藤蔓輕輕一絞,黑蠱蟲全成了碎渣,綠汁濺在石板上,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女巫的骨鞭剛抽到黑袍身前,就被一道綠火燎中鞭梢。

火舌順著頭發纏的鞭身往上爬,她慘叫著甩手,整條胳膊竟像被扔進熔爐,皮膚瞬間焦黑,連骨頭都隱約可見。

老巫師的咒印剛結到第三式,突然捂著心口跪倒在地,喉嚨裏發出“嗬嗬”的響。

他體內的陰煞正順著血脈往外湧,皮膚下的血管鼓得像要炸開,最後“嘭”地濺出黑血,濺在石椅上,被蛇紋符文瞬間吸幹。

刀疤巫師見狀,魂都飛了,轉身就往後門跑,可剛跑兩步,一道青黑的蛇信突然從黑袍袖筒裏竄出,“唰”地纏住他的脖頸。

那蛇信比精鐵還硬,勒得他眼球凸起,臉漲成紫黑,體內的精氣順著蛇信往黑袍體內流。

不過瞬息,他就成了具套著衣服的幹屍,風一吹,骨頭“哢嗒”響。

剩下的巫師徹底崩了,有的往桌底鑽,有的撞門,可黑袍的黑鱗藤蔓早已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將教堂罩得嚴嚴實實。

有個年輕巫師掏出符紙想燒,符紙剛點燃就被綠火反燒,連帶著他的手一起成了焦炭。

還有個想躲在幹屍堆裏裝死,藤蔓卻像長了眼,纏住他的腳踝就往黑袍方向拖,精氣被吸幹時,嘴裏還斷斷續續喊著“饒命”。

混亂剛起時,頌猜就攥緊了手心的汗。

他見過黑袍煉化陰煞的狠勁,知道這些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沒等女巫甩出骨鞭,他已悄悄往後挪,斷木肢在石板上蹭出的輕響,混在慘叫聲裏竟沒人察覺。

左手飛快摸向腰間的布囊,指尖觸到那顆暗紅色的蠱卵時,心髒都在顫。

這是“疾行蠱”,早年用百隻野兔精血煉的,捏碎後能借蟲力催快三倍速度,是他藏了十年的保命符。

剛將蠱卵按在掌心,身後就傳來女巫的慘叫。

頌猜回頭瞥了眼,正看見她焦黑的胳膊掉在地上,骨鞭“啪嗒”砸在屍油裏,瞬間燒成灰燼。

他沒敢再等,指甲掐碎蠱卵的刹那,一股熱流順著掌心竄向四肢,傷口的疼都被壓下去幾分。

彎腰抄起塊破布裹住斷木肢的碎肉,轉身就往後門衝。

一推就開,晨霧裹著草木的腥氣湧進來,竟成了他眼裏唯一的光。

“想跑?”黑袍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沒有怒意,卻像冰錐紮進後頸。

頌猜跑得更急,腳下踉蹌著撞在門框上,額頭磕出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可剛跑出教堂十步遠,腳踝突然一麻,像被針紮了下。

低頭時,腳腕上正爬著隻米粒大的黑蠱,蟲背泛著幽藍的光,爬過的地方,皮膚瞬間涼得像冰。

是“噬血蠱”!

黑袍最毒的追蹤蠱,專靠血腥味定位,一旦鑽進皮肉,能順著血管啃到心髒,連骨頭都能蝕成渣。

“盟主饒命!”頌猜“噗通”跪倒在地,伸手想把蠱捏死,可那蟲早鑽進褲腿,腳踝處的皮膚瞬間鼓起道黑線,正往大腿爬去。

“我、我願獻出血蠱煉製秘法!還能幫您抓那中原法師!”

黑袍沒追出來,隻站在教堂門口,兜帽下的綠火亮得刺眼。

他抬手虛指,頌猜腿上的黑線突然加速,疼得他在地上打滾,喉嚨裏的嘶吼像破鑼。

那噬血蠱不僅啃噬血肉,還在吸他的陰煞。

他能清晰感覺到丹田處的寒氣順著血管往外流,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幹的井水,一點點消失。

“你的血肉,比那些廢物純些。”

黑袍的聲音飄過來,帶著蛇信吞吐的腥氣。

“留著也是浪費,不如補我內丹。”

話音落時,頌猜突然覺得心口一緊,像被無形的手攥住。

低頭望去,胸口的皮膚竟緩緩鼓起,無數細小的黑影在皮下遊動。

是噬血蠱引來了更多的蠱蟲,正從他的七竅、傷口往裏鑽,啃噬他的五髒六腑。

他想抬手求饒,卻發現手臂已僵得動不了,視線漸漸模糊,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黑袍伸出的那隻帶鱗的手,指尖泛著綠火,正對著他的方向虛握。

“不……”最後一聲求饒卡在喉嚨裏,頌猜的身體突然“嘭”地縮成一團,像被抽空了所有血肉的皮囊,隻有衣服還維持著人形。

黑蠱蟲從他的七竅裏鑽出來,拖著暗紅的血珠,密密麻麻往教堂門口爬,最後全鑽進黑袍的袖筒裏,隻留下滿地黑血。

黑袍抬手吸完最後一縷魂魄,袖筒裏傳來蠱蟲“吱吱”的輕響,石椅上的蛇紋符文又亮了幾分。

他望著頌猜幹癟的屍體,兜帽下的綠火輕輕晃了晃:“這點養料……還差得遠。”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教堂的石牆上,卻照不進那扇敞開的後門,隻在門口投下道漆黑的陰影。

黑袍轉身走回教堂,身後的屍體很快被趕來的黑蠱蟲啃得隻剩副骨架,連骨頭縫裏的血肉都沒剩下。

在他眼裏,這些巫師從來都隻是“養料”,用完了,便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