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委大秘開始平步青雲

第258章 耿書記的忠告

他沒有直接提鑫茂集團:“書記,我在梳理開發區曆史遺留問題的時候發現了一些……”

“很複雜的情況。”

“有些企業當初引進的過程不透明,享受的政策也遠超常規。”

“這些問題像爛瘡一樣,拖得越久對榮陽的傷害越大。”

耿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端起茶杯。

“比如呢?”

“比如鑫茂集團。”

趙海川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過了許久,耿群才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你查到什麽了?”

“還隻是些皮毛。”

趙海川說,“但我感覺這背後可能牽扯到一些……不幹淨的交易。”

耿群看著他,看了很久。

“海川啊,有些事知道了就是麻煩。”

“學生不怕麻煩。”

趙海川斬釘截鐵。

耿群笑了,搖了搖頭。

“你這個脾氣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

“你拿回去,裏麵或許有你需要的東西。”

趙海川伸出手接過了信封。

“耿書記您……”

耿群靠在椅背上,歎了口氣,“我退休啦,有些事心有餘而力不足。”

“榮陽是我的故鄉,我不想看著它爛下去。”

“你還年輕有衝勁也有手段。”

“這裏麵是我過去調查的一些東西,交給你,我放心。”

這時,廚房傳來了師母的聲音。

“老頭子!海川!”

“出來吃飯啦!”

耿群臉上的凝重瞬間消散,又變回了那個慈祥的長輩。

“走,吃飯去。”

“嚐嚐你師母的手藝,幾十年了還是那個味道。”

飯桌上,氣氛溫馨。

師母做的都是些家常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

她不停地給趙海川夾菜,嘴裏念叨著:“多吃點,看你瘦的。”

“在下麵工作肯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師母。”

耿群的話也多了起來,他回憶起當年自己在榮陽當書記的時候,為了修一條路,怎麽帶著幹部們住在工地,跟老百姓同吃同住。

他也講了當年如何跟一個“不聽話”的副手鬥智鬥勇,最後把對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故事。

趙海川知道,這些故事都是說給他聽的。

一頓飯,吃得很慢,也很暖。

飯後,師母去收拾碗筷。

耿群把趙海川送到門口。

夜色已深,樓道裏的燈光有些昏暗。

“海川。”

耿群鄭重地看著他,“你做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榮陽這個舞台現在看有點小了。”

“你要記住幾點。”

“第一守住初心。”

“任何時候都不能忘了,你這身官服是為什麽穿的。”

“第二格局要大。”

“眼睛不要隻盯著榮陽那一畝三分地,多抬頭看看天。”

“第三白凱旋這樣的人,隻是擺在台麵上的卒子,不足為懼。”

“但要小心他背後,那些看不見的手。”

“水比你看到的深得多。”

“最後一點,”

耿群拍了拍他的胳膊,“身體是本錢,別仗著年輕就硬扛。”

“你看我就是個教訓。”

趙海川用力點頭:“書記,我都記下了。”

他準備轉身告辭。

耿群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上麵……可能很快會有關於幹部交流鍛煉的新精神,你有個心理準備。”

趙海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回榮陽的車在夜色裏疾馳。

趙海川靠在後座,閉著眼睛,但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心底升起,讓他幾乎想扯開領帶。

這是對未來的期盼,對更大舞台的渴望。

但緊隨其後的,是一股壓力。

水,比你看到的深得多。

書記的叮囑言猶在耳。

一個白凱旋就已如此難纏,背後還有看不見的手。

如果舞台變大,那台上的角兒,台下的黑手,豈不是更加凶險?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上衣內袋。

有了它,才有資格去想更大的舞台。

……

回到榮陽的第二天,趙海川立刻召集了縣委常委會。

趙海川坐在主位,麵色平靜。

“同誌們,前段時間咱們榮陽在農業改革、開發區管理模式創新上,取得了一些成績。”

“但是這些成績不能隻停留在口頭上,更不能因為某個人在或者不在,就發生改變。”

“我提議將我們已經驗證成功的經驗,立刻進行梳理、總結,形成正式的文件和製度。”

“農業改革怎麽搞,開發區怎麽管,都要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以後不管誰來負責這塊工作,都必須按照這個標準化的流程來!””

話音落下,幾個常委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這是要幹什麽?

這是在固化政績,把自己的烙印深深打在榮陽這片土地上。

以後就算他趙海川走了,這些東西也成了改不掉的規矩,成了他實打實的功勞簿。

“我同意趙書記的意見。”

組織部長第一個舉手表態。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這件事陽謀,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接著,趙海川話鋒一轉。

“另外關於人事方麵,我有一個提議。”

“財政局是我們榮陽的錢袋子,位置關鍵,責任重大。”

“現任的李局長身體一直不太好,工作上有些力不從心。”

“我考慮,為了工作的延續性和穩定性,建議由財政局的張敬儒副局長接任局長一職。”

張敬儒?

眾人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這個人的信息。

老財政,業務紮實,為人正派,但性格有些木訥,不站隊,是公認的老黃牛。

提拔這樣一個人,誰也挑不出毛病。

……

傍晚,周正敲門走進了趙海川的辦公室。

“趙書記,白縣長那邊……有點反常。”

“他最近太安靜了。”

“除了必要的會議幾乎不公開露麵,好多活動都讓副縣長代勞了。”

“這不像他的風格。”

趙海川停下筆,抬起頭。

確實。

白凱旋是一頭好鬥的公牛,他這麽偃旗息鼓,背後一定有鬼。

“還有呢?”

“我找人盯了一下。”

周正的聲音更低了,“發現他的專職司機,最近一個禮拜往市裏跑了四趟。”

“而且都不是去見什麽大領導。”

“見的是市府辦公廳的一個副主任還有……”

“組織部幹部二科的一個副科長。”

趙海川的眼睛眯了起來。

副主任,副科長。

官不大,但位置極度要害。

一個管著領導的日程和服務,一個管著縣處級幹部的考察和調動。

白凱旋這是想幹嘛?

在背後搞小動作,想從市裏搬救兵?

“繼續盯著。”

趙海川敲了敲桌子,“不要驚動他。”

“明白。”

周正點頭,正準備離開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書記還有個事兒,算是個好消息吧。”

“鑫茂集團就是陳鑫那個公司好像出事了。”

“哦?”

“聽說他們在省會搞的一個大樓盤,資金鏈斷了,項目直接暴雷。”

“現在天天被施工方和購房戶堵著門要錢,陳鑫焦頭爛額,官司纏身,估計短時間內沒精力在榮陽這邊搞事了。”

趙海川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確實算個好消息。

陳鑫這條瘋狗暫時被拴住了,自己也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白凱旋。

……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趙海川的紅色座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電話,聽筒裏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是海川同誌吧?”

“我是市委組織部的王振華。”

王部長?

趙海川心裏一動,立刻站起身來:“王部長您好!”

“我是趙海川。”

王振華在電話那頭笑嗬嗬地說道,“海川同誌,最近榮陽的工作搞得很好嘛!”

“市委領導都多次表揚,說榮陽現在是朝氣蓬勃,大變樣啊!”

“都是市委領導有方,我們隻是做了些具體工作。”

趙海川謙虛地回答。

標準的官場寒暄,但由組織部長親自打來,意義就完全不同。

兩人聊了幾句榮陽的經濟發展情況,王振華忽然把話題一轉。

“海川啊,前兩天省委組織部的同誌下來調研。”

“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聊到了咱們市裏這批年輕有為的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