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養白眼狼,重生主母不伺候了

第14章 甄嬤嬤的保命符

王婆子的態度不容拒絕,聞春聲便帶了如日如月幾個丫鬟前往壽鬆園。

行至壽鬆園,氣氛並不如聞春聲想象的那般。

張老太君和藹地招呼她坐下,又詢問了近況:“二郎身體恢複得如何?你獨自掌管二房別太操勞,有問題就來問,老身這點精力還是有的……祈安在你身邊可還聽話?”

聞春聲兩日不曾踏入景和院,隻答:“二爺身體底子好,不多時就可以重新上值了。”

“二**務簡單,兒媳還應付得過來。”

“祈安脾氣暴躁,但並非是非不分的孩子,好好**一番,未來大有可為。”

“是嗎?”張老太君聲音微沉,抿了口茶,才慢慢說道,“我怎麽聽說,他又打傷下人了呢?還是一直在他身邊照顧的甄嬤嬤。”

哦?

聞春聲心中恍然,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甄嬤嬤醒了之後嚷嚷著要見她,她不願意聽刁奴哭訴,隻吩咐了如日去查甄嬤嬤。

還沒來得及處理,這甄嬤嬤竟然想了辦法避開如日,將消息遞到老太君麵前,嗬……指望著老太君救命的話,可就大錯特錯了。

今日她就要在老太君麵前,替衛祈安討個公道。

“那日,大嫂留給祈安的扳指丟了。”聞春聲將事情娓娓道來,“滿院下人找了一個早上,好不容易找到了,甄嬤嬤卻當著祈安的麵,將扳指摔碎。”

“小少爺怒極,不慎打傷罪奴,事後又央求兒媳,給甄嬤嬤請大夫好生照料。”

“不知是何人隱瞞了內情,告到婆母麵前?”

張老太君執掌將軍府二十多年,無人敢在她麵前隱瞞。

但甄嬤嬤隻需哭一哭自己挨了衛祈安的打,她便下意識怪罪這個暴躁乖戾的孩子。

如今被聞春聲點破,她麵上有些掛不住,臉色微沉:“如此說來,是我錯怪祈安了。那你為何故意拖延,不讓大夫給甄嬤嬤好生醫治?”

“你可知,她是我陪嫁丫鬟,還是三郎的乳母,這麽多年在府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婆母別急。”聞春聲讓如日將東西呈上。

王婆子代張老太君接過,打開自己查看,登時一驚:“這!這竟然……”

“這裏麵是甄嬤嬤這些年的‘苦勞’。”聞春聲聲音冰冷,“甄嬤嬤以小少爺力氣大,經常打碎玉器為由,偷盜府中物件四十三個。”

“栽贓汙蔑小少爺,挑撥雲葉和祈安的關係。後又收下雲葉的銀子,對雲葉動私刑鞭打祈安一事,隱瞞不報!”

“除此之外,她還貪汙祈安的月銀。”

“哦,前幾日遺物丟失之事也是甄嬤嬤做的,目的自然是再一次挑撥兒媳和小少爺的關係,方便她繼續控製將軍府的小少爺,飽中囊私。”

“樁樁件件都寫在賬本上了,婆母如有不信,可以請甄嬤嬤來當麵對峙。”

聞春聲每說一句話,張老太君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她知道聞春聲不屑於汙蔑一個下人,說出來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必了,我相信你。”她大罵一聲“糊塗”,也不知是在說甄嬤嬤還是說自己,沉思良久後說道,“那就……把她逐出將軍府罷!”

“那四十三件玉器換來的銀子還藏在甄嬤嬤兒子的家裏,婆母隻把她趕出將軍府,到底是在懲罰她,還是在獎賞她?”

聞春聲沒想到張老太君在此事上竟然如此不公正,隻得據理力爭。

“偷盜、汙蔑主子、挑撥主子關係……任何一項罪名都足夠打死那刁奴了,婆母為何如此包庇?!”

“若婆母難以決斷,不如將她送至官府……”

“夠了!”張老太君厲聲嗬斥,又閉了閉眸子,無奈地說,“當年我身受重傷,若不是她拚死相救,我也活不到現在。救命之恩,我不能取她性命。”

聞春聲驀然冷笑。

怪不得甄嬤嬤如此有恃無恐,根本不擔心她將事情告訴老太君,原來是這樣!

救命之恩大過天,但……

“衛祈安是衛將軍之子,是您的親孫子!他這些年受的苦,挨的打,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若叫外人知曉,隻需對您有恩,隨意糟踐將軍府的主子也無妨,這將軍府怕是要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張老太君被聞春聲的話刺得麵色難看至極,重重一摔茶杯。

“甄嬤嬤已經得到了她的懲罰,難道你非要她的命才算完嗎?我看你這是在要我的命!”

“兒媳敬婆母是巾幗英雄,以為能給祈安一個公道,如今看來……”聞春聲失望地搖了搖頭,隨即起身向外走去,“甄嬤嬤是二房的人,兒媳如何處置,無需婆母定奪。”

“你給我站住!”張老太君氣得猛拍桌麵,“你如此頂撞,不怕二郎以七出之罪——不順父母將你休棄嗎?!”

這話說得極重,張老太君的本意是借此恐嚇聞春聲,讓她乖乖聽話。

但聞春聲偏偏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冷笑連連:“若婆母想讓世人知道,您為了一個欺辱孫子的下人,將把兒媳休棄了,那就盡管去做。”

“你!你!”張老太君被氣得說不出話,身體不停顫抖。

忽然有人越過聞春聲,上前扶住張老太君。

“母親息怒,何苦為了一個下人傷了婆媳之間的和氣?”

聲音清朗帶笑,令聞春聲一時怔住。

張老太君抓著二兒子的胳膊,激動拍桌:“竟敢頂撞婆母,把她給我抓起來關到祠堂裏去!”

她對將軍府的掌控早已大不如前,若衛錚不出現,她還不便與聞春聲撕破臉皮,但現在有兒子撐腰,她自然要行使婆母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