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養白眼狼,重生主母不伺候了

第20章 換個伴讀

“怪你?”衛祈安眨巴了一下眼睛,呆呆地看著聞春聲,“你對我已經很好了,為什麽還要怪你?”

“我對你好什麽呀?”

聞春聲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腮幫子,笑容有些無奈。

她明知道木青這個小廝有問題,還將木青留在衛祈安身邊,釀成這般後果,可不就怪她嗎?

若是從前,衛鴻魁身邊有這種隱患,她早就把人打發了。

重生以來,她給了這孩子該有的東西,卻不怎麽上心,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還說,她對他好。

“就是很好呀。”衛祈安掰著手指頭一個個說給她聽,“我每天都能吃飽飯,還有栗子糕可以吃,還不會挨打,下人們也不敢再欺負我了……反正小嬸嬸不會對我這樣。”

聞春聲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你居然拿我跟雲葉比?”

話雖這麽說,她心裏有些發酸,沒有得到過愛的孩子才會將這一點點的好全都記在心裏。

“好吧,那我就好人做到底。”

聞春聲輕歎一聲,看向跪在地上的木青,收斂了溫柔笑意。

“木青,你自己犯的錯無需本夫人再重複,按府上的規矩,發賣為賤奴。”

奴才也分高低,青木因識字當上了小少爺的書童,若安安分分伺候,說不定將來能得了恩典,拿回賣身契。

但淪為賤奴,賣身契就成了死契,從此永無翻身之日。

木青麵如死灰,被兩個婆子拖了下去。

聞春聲抿了一口茶,沉吟著新書童的人選。

衛祈安與衛鴻魁性子不同,比起一個死板監督念書的書童,更需要一個學問好,能帶著他念書的伴讀。

這樣的人可就不是奴才裏能找到的了,需得從良家子裏找。

而重生回來的聞春聲恰好知道一位。

此人才高八鬥,有狀元之才,但不知為何,不願意參加科舉,終日蹉跎於市井之中,靠替人寫信賺些銀兩。

聞春聲曾為衛鴻魁向他求過一篇策論。

策論針砭時弊,對新頒布的政策頗有一番見底,比之衛鴻魁在殿試上做出的那篇,還要強上些許。

若他願意科舉,當年的狀元還輪不到衛鴻魁來當。

當年聞春聲為了找到這位狀元之才,頗費了一番功夫,所以對他的經曆還算了解。

按照時間來算,此人如今應當隻有十三歲,家境貧寒,住在明照坊。

“對了衛祈安,你說的那個同窗是否就住在明照坊?”聞春聲看向沉默、不開心但猛吃栗子糕的衛祈安。

“唔……是的吧。”

“那便是了。”聞春聲點點頭,“明日你親自去向同窗賠罪,程夫子那邊我會去說。然後我再與你拜訪沈公子,請他做你的伴讀。”

衛祈安哼了哼:“為什麽我要去道歉?我不想去。”

“此事確實因木青而起,但他的自作主張與你禦下無能也有關係。”聞春聲看著他臭臭的表情,試圖將大人的道理講給他聽。

衛祈安對這話不苟同,但也沒跳起來跑了。

聞春聲見他如此,多了幾分欣慰,將其中的關係利害細細講給他聽。

“木青是下人,張鬆年卻是你的同窗,你隻讓木青給他道歉,是對他的輕視。亦可換位思考一下,若你是張鬆年,你會接受一個下人的道歉嗎?”

“可、可是……我不想去。”

衛祈安若有所思,但還記得張鬆年的陰陽怪氣,內心有些抗拒。

“你不想道歉也沒關係,京中除了明照學堂外還有許多學堂,二嬸給你另找。”

這句話讓衛祈安的臉色明朗了不少,但聞春聲又慢悠悠說:“隻是,從此之後,在程夫子和張鬆年心中,你可能就永遠是個小紈絝了。”

“我才不是小紈絝!”

衛祈安的內心是很介意自己被誤解的,而且他也知道紈絝不是什麽好詞。

他皺著小眉毛想了想,勉為其難道:“道歉可以,但我不要繼續待在明照學堂了,我想換個沒那麽嚴格的夫子。”

“可。”聞春聲眉毛微挑。

這小子不安分,真換個不嚴格的夫子,怕不是要作上天,前麵同意,後麵待定。

她看了一眼時辰,對衛祈安說:“翡玉軒的匠人怕是等了有段時間了,讓如雲帶你去修補扳指吧。”

“還能修嗎?”衛祈安眼睛一亮。

二嬸讓他不打人不逃學,前麵的沒做到,後麵的做到了,但是惹了個大麻煩,他還以為今天修不成了。

“當然,我說話算話。木青自作主張,該罰,你克製住了脾氣,很好。”

“哦哦哦,那我去啦~”

小孩兒的快樂很簡單,一句話滿身的陰霾就一掃而空,風風火火跑走了。

聞春聲母子交談之時,衛祈安被退學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將軍府,畢竟他是從正門回來的,一路上也沒有半分遮掩。

張老太君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祈安這孩子以前還算乖巧,這幾年真是越發不像話了。”

“雖然說孩子長成什麽樣,還得看如何教養,但現在小少爺不是二郎媳婦養著嗎?連她都教不好,隻能說這孩子……從根上就長歪了。”

“二夫人抱養過去沒多久。”王婆子笑了笑,寬慰老太君,“過段時間就好了。”

“大少爺、小少爺都是大爺的孩子,以後說不定小少爺也能跟大少爺一樣出色,到時候咱們將軍府,一門雙驕!”

“洪魁是天上的文曲星轉世,祈安怕是還差了些。”張老太君擺擺手,不欲再多說這個話題。

王婆子十分知趣,換了個張老太君想聽的。

“《女誡》已經給三夫人送過去了,聽回來的下人說,三夫人發了一通脾氣,但還是拿上書去祠堂了。”

“我將祈安托付給她,她卻讓我失望,這頓罰怎麽也逃不過去的。”

“老夫人宅心仁厚,隻讓三夫人在祠堂思過三日,三夫人定能理解您的苦心。”

——雲葉並不能理解。

她跪在又小又硬的蒲團上,看著麵前攤開的女誡,滿臉不忿:“老太君偏心,聞春聲跟她鬧成那個樣子,半點都不罰,我就打了衛祈安幾下,居然罰我跪祠堂?!”

雲葉心裏自有一杆秤。

以前她對衛祈安確實不好,讓這小子心懷恨意把自己和衛三燒死了。

但俗話說,人死賬消。

重生回來後,她又沒再動鞭子,不過是踢了衛祈安幾下,憑什麽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