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養白眼狼,重生主母不伺候了

第21章 衛鴻魁比騎術

貼身丫鬟半斤推了祠堂的門,迫不及待地走到雲葉身邊,跪在一側說:“三夫人,您猜奴婢剛才瞧見了什麽?”

“別賣關子,快說。”

“小少爺散學回來,扯著書童就往東側院跑,那臉比鍋底還黑。奴婢去打聽了一圈,聽說是學堂的夫子被小少爺惹怒,讓他退學了!”

“都說二夫人會教導孩子,如此看來,她根本製服不了咱府裏的混世魔王。”

“反倒是三夫人您,雖然私下動了鞭子,但小少爺在您手裏,可是老老實實上了三年學堂,哪像現在,丟盡了將軍府的臉!”

半斤此話說到雲葉心坎裏去了。

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教法,衛祈安這種,隻配用鞭子。

看來她不用擔心聞春聲再教出個未來丞相了!

雲葉抬手,從滿頭珠翠上拔了一支釵子,放在半斤的手心中:“說得不錯,賞。”

“謝謝三夫人!”半斤高高興興磕了個響頭,又說,“小廝傳話回來,說李七公子邀大少爺散學後到觀濤苑玩,想問問您的意見。”

“李七公子,李銘?”

“是。”

雲葉眼睛轉了轉,前世她一輩子都與衛三後院的女人爭寵,對府外的事不太了解。

但李銘的大名,她是聽說過的。

這位李七公子與李長公子一母同胞,親姑姑是當朝皇後,哪怕當紈絝,京中也無人敢惹。

可他偏偏十五歲上了戰場,屢建軍功。

及冠之年,便成為最年輕有前途的武將,顯武將軍。

不論是皇後外甥的身份,還是未來顯武將軍的身份,哪個都不是一個落魄將軍府能比得上的。

雲葉再不問外事,也知道,李七公子能邀請衛鴻魁,是衛鴻魁、甚至整個將軍府的榮幸。這種送上門來的好事,傻子才會拒絕!

“讓大少爺盡管去玩,務必要陪著李七公子玩盡興了。”

半斤點頭應是,又說:“三夫人果然比二夫人開明,對大少爺是實打實的好。”

雲葉最喜歡聽別人誇自己比聞春聲厲害,登時來了興趣。

“怎麽說?”

“奴婢聽大少爺身邊的書童說,以前二夫人從不允許大少爺跟同窗們一起玩,要求他散學後立即回府。”

“一起玩玩怎麽了?”雲葉納悶道,“名門望族李氏在朝中關係盤根錯節,同窗中隨便哪個玩得好,都對日後科舉有益,聞春聲莫非是個傻子?”

“奴才們私下都說,二夫人出身清流,怕是覺得此舉攀龍附會,上不得台麵。”

雲葉聞言翻了個白眼:“嗬,還以為她是未出嫁的冀州才女呢?假清高給誰看。老太君費力把洪魁送進李氏族學,為的隻是李氏大儒嗎?”

“再說了,那李七公子既然邀請我們洪魁,那就說明欣賞洪魁,怎就攀龍附會了?”

“以後再有這種事,無需詢問,大少爺想去就去。”

“是,三夫人說得在理。”半斤連連點頭,“整個將軍府,也就您最懂老太君的苦心,大少爺早就該由您來教。”

“哼,就你嘴甜。罷了,吩咐廚房,今晚多做些花樣,給大少爺補補身子。”

小廝將話遞到李府時,族學正巧散學。

眾人齊齊向夫子行禮告別,李銘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衛鴻魁麵前:“小爺我邀請了你好幾次,令堂可總算答應了。走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前些日子新得的馬!”

“看……馬?”衛鴻魁被李銘推搡著往外走,步子有些踉蹌。

“正是!”

性情溫和的李三公子快步跟上兩人,對衛鴻魁行了一禮,笑道:“塞北草原今年上貢的馬駒,稟性靈敏,擅長跳躍,小七一眼就相中了,央求了陛下好久才得到。”

李銘摸了摸鼻子:“可惜性格過於溫順,襯不出小爺的帥氣。”

衛鴻魁微微愣住,心中閃過不妙的預感。

他當然知道李七公子拿得出手的馬都是好馬,但他才名在外,李七邀他難道不是吟詩作對,或者投壺射藝嗎?

他按捺不住,便問了出來。

李三公子麵上閃過驚訝,搖了搖頭:“我們一般不玩這些。”

“為、為什麽?”

衛鴻魁以自己的學問自傲,第一次與同窗一起遊玩,自然想展示自己擅長的。

李三笑而不語。

“那些有什麽好玩的?小爺隻喜歡兵書。”李銘擺了擺手,“而且玩了一定要叫上我哥。”

李氏長公子年十六,是當朝太子的伴讀,但對外名聲不顯。

“長公子若有意,衛某亦可奉陪。”

“哈哈哈那你陪不了,我哥超厲害的,就連三哥也不是他的對手。哦,到了。”

出了族學,走過幾道回廊,轉過一道角門,眼前豁然開朗。

所謂觀濤苑並不是一個小小的院子,而是一個極大的園林,一邊是跑馬的馬場,另一邊居然是個樹林。

春夏之際,風過森林,樹葉層層起伏,如滔滔江水,便是觀濤二字的由來了。

衛鴻魁望著眼前的一切,心神俱震,第一次意識到將軍府與李府之間的差距,一個在地,一個在天,不由生出幾分膽怯。

小廝牽來兩匹馬駒,一頭眼大眸明,頭頸高昂,正是李三口中的貢馬。

另一頭稍遜色些,但也是難得的好馬駒。

李銘大方地把貢馬讓給衛鴻魁:“小爺比你年長兩歲,於情於理都不能再在馬匹上占便宜。你且上馬,我們比比騎術!”

“這……”衛鴻魁遲疑,他向來喜靜,君子六藝中的射和禦隻做到了掌握,並不精通。

李銘卻誤解了他的意思:“小爺知道你們將軍府以武立家,騎術是看家的本事,你也不必留手,叫我看看,到底是怎樣厲害!”

衛鴻魁隻得上馬。

他握著韁繩,奮力抽打,望著李銘越來越遠的背影,恍惚明白了以前聞春聲為何不讓他答應李七公子的邀約。

李七堅持不懈邀請他玩耍,根本不是欣賞他的才學,而是想試試將軍府的子弟有什麽能耐!

忽然馬匹劇烈顛簸,衛鴻魁失神未曾抓緊韁繩,向下跌去,好在李府的侍衛一直跟在身側,這才沒有受傷。

李銘驚訝:“你不是將軍府的大少爺嗎?怎的連馬也不會騎?武將之家的孩子隻會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