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養白眼狼,重生主母不伺候了

第23章 不忍心見他受冤枉

翌日,聞春聲換了一身低調樸素的打扮,同衛祈安一起來到了明照學堂。

正是休息時間,程夫子聽見小廝來報,說是將軍府的夫人帶著衛祈安來了,不由皺了皺眉:“你就說我不在。”

三年前他見過衛祈安的母親,那位夫人滿身銅臭味,穿金戴銀,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似的。

說起話來也居高臨下,頤指氣使。

令他倍感厭煩。

若不是衛祈安的束脩交得比其他人多,他早就想法子拒了。

後來衛祈安在學堂中幾次逃學,他向那位夫人遞了消息,可惜從來都沒收到回應,想來也不在乎衛祈安的前途。

這次衛祈安被退學,他母親親自找上門來倒是讓他有點意外。

但他也不是沒有脾氣之人,自然不見。

程夫子雖然已經不再在朝為官,但人脈、情麵還是有的,如果今日來的是老太君,他自然要畢恭畢敬出迎。

商賈出身的女流之輩還是算了吧。

小廝得了命令,出門對馬車上的聞春聲說:“聞夫人,我們老爺有事外出,並不在府中。”

聞春聲默了默。

衛祈安口直心快,小腦子轉得也飛快:“你胡說,今天還要授課,程夫子怎麽可能不在府裏?”

小廝一時語塞:“這……”

衛祈安又轉過頭來,看向聞春聲,貼心說道:“二嬸,走,我帶你進去,我知道程夫子在哪裏。”

明照學堂大門緊閉,兩個人怕是沒法強闖。

機靈的小孩壓低了聲音,得意地說:“我知道後門旁邊有個狗洞,我們偷偷爬進去!”

噗——

隨行的如月沒忍住,笑出了聲。

自家姑娘自從嫁了人,端莊、體麵、十足十的主母之姿,小少爺是第一個邀請她鑽狗洞的人。

聞春聲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勾:“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個狗洞?”

“我逃學,在學堂亂轉的時候發現……呀!”衛祈安後知後覺,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憐兮兮商量,“你能當做沒聽到嗎?”

“我會轉告程夫子。”

聞春聲從懷裏摸出一枚玉佩遞給小廝,無意與他為難:“你把這個給程夫子看了,他自會明白。”

小廝看了一眼玉佩,發現此玉佩通體青綠,祥雲紋中間刻了一個“聞”字。

他跟在程夫子身邊,見過不少世麵,知道京中並無顯貴性聞,麵上露出些許困惑,但思忖片刻,還是小心地接過玉佩,送進屋中。

“老爺,這是將軍府的聞夫人讓小人交予您的。”

“不是讓你把她打發走了嗎?”程夫子慢悠悠地品著茶,麵色有些不悅,目光倒是誠實地瞟了一眼。

這一看,有些意外,忙說:“咦?你拿過來讓我仔細瞧瞧。”

小廝呈上玉佩。

“難道是……”程夫子愣怔片刻,忙起身,“快,請聞夫人進來一見!”

玉佩遞進去之後,沒多久,明照學堂大門開,聞春聲和衛祈安被請了進去,程夫子正坐在堂中。

衛祈安兩手抱在身前,彎腰行禮:“見過程夫子。”

程夫子眼裏卻沒有他,規矩地打量了兩眼聞春聲,同她相互見禮:“莫非您就是聞老之女,名動冀州的才女聞春聲?”

“程夫子謬讚了。”聞春聲淺笑,“如今已為人婦,鮮少讀書,當不起這才名了。”

“哪裏哪裏,老夫至今還記得,當年科舉天子親自出題,難倒了一眾學子,無人能做出令聖上滿意的文章。反倒是聞夫人在春日宴上隨行所寫,令聖上讚不絕口!”

“老夫有幸拜讀,當真是班香宋豔,令我等為之慚愧啊!”

衛祈安看看稍有情緒激動的程夫子,又看看淺笑不語的二嬸,眨了眨眼睛。

小嬸嬸不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最忌拋頭露麵的嗎?

可二嬸看起來學問很好啊。

聞春聲不欲談及當年,三言兩語將話題引到衛祈安身上:“祈安是衛勤衛將軍之子,如今養在我膝下。本想著日後敦促他好好念書,誰曾想昨日竟然惹出大禍。”

程夫子看著在聞春聲麵前顯得乖巧的衛祈安,遲疑了一下:“那當初送衛祈安來學堂的是?”

“哦,是我弟妹,昔年衛祈安養在她膝下。”

“原來如此。”

程夫子摸著胡子,雖然在點頭,但表情帶了一點迷茫,顯然複雜的後宅關係讓他有點懵,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聞春聲的來意他清楚了。

於是大手一揮:“有聞夫人教導,這孩子何須上學堂?不過,既然聞夫人相信老夫,老夫日後定然好好教導!”

衛祈安繃著小臉,瞅他。

現在這情況看起來,好像不用他道歉夫子也原諒了他,但他並不開心。

因為夫子昨天罵他“爛泥扶不上牆”。

聞春聲適時說:“我本不欲替這孩子多辯解,但也不忍心見他受冤枉。便向您說明,昨日之事,錯在我。”

“那書童心性不正,我未能及時察覺,放任他跟在祈安身邊,這才釀成了大錯。”

“如今那書童已經受到了處罰,今日我母子二人前來,是想問問程夫子,那位被打傷的學子家在何處?祈安備了一份賠罪的禮物,想登門道歉。”

“這……”程夫子沉吟。

在他心裏衛祈安是個小紈絝不假,但如今為他作保的是當年驚豔京都的聞春聲。

以學識見人,程夫子決定相信聞春聲。

“那便是我錯怪了。”程夫子拍拍衛祈安的肩膀,麵色柔和了幾分,“日後,莫要負了聞夫人的一片苦心。”

衛祈安撇過頭:“哼。”

聞春聲見他態度鬆動,試探問:“你還想繼續在此念書嗎?”

程夫子眉毛一抖,心中有點尷尬。

他也想起昨日自己生氣之下說了什麽,但若要主動給學生認錯,他又拉不下那個臉。

衛祈安看看板著臉的程夫子,皺著小眉毛想了想:“你有沒有給我選好其他的學堂?在哪裏?”

“還沒選好呢。你也聽見了我的學問還不錯,不如由我來教導,如何?”

“我繼續在這裏念書。”

衛祈安眼神堅定,回答斬釘截鐵。

“那日後有勞程夫子了。”聞春聲對程夫子點點頭,又說,“祈安見學堂後門有個狗洞,讓我提醒您,記得將其堵上。”

程夫子:“多謝提醒,我定會讓人把學堂圍牆檢查一遍,一個洞都不留。”

衛祈安歎氣,捏了捏自己的嘴巴。

讓你什麽都說,這下再想逃學隻能翻牆了,比鑽狗洞麻煩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