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養白眼狼,重生主母不伺候了

第33章 衛祈安是天才?

聞春聲低頭咬了一口梅花糕,斂去眼底的嘲諷。

前世衛鴻魁最恨她的一點便是,她從來不讓衛鴻魁參加各種宴會,也不帶衛鴻魁結識其他權貴。

若她能把昔日聞家在京中留下的人脈都給衛鴻魁,衛鴻魁的科舉之路便不會走得那麽艱辛,進入朝堂之後,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這一點張老太君、衛三和雲葉也都多有詬病,覺得她是根本沒把衛鴻魁當自己的親生孩子。

可他們也不想想,就衛鴻魁那性格,結識權貴?

不把人得罪個遍就很好了。

況且,落敗的將軍府不明哲保身,還去站隊黨爭,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前世,她為衛鴻魁鋪了一條最好的路。

隻要衛鴻魁安安分分地當好一個孤臣、純臣,那麽無論日後皇位由誰來坐,他都屹立不倒。

可惜這份苦心無人能懂。

衛鴻魁恨她。

雲葉重生後也迫不及待讓衛鴻魁去攀附權貴。

嗬,真當這權貴就是那麽好攀的嗎?

聞春聲目光掃過裴郡主略顯難看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反正天塌下來有老太君頂著,她就看熱鬧好了。

紛繁的思緒隻是一瞬,宴席前列,衛鴻魁沉吟片刻。

“三分雪魄借梅形,萬樹銀砂忽墜青。白到濃時紅便淡,此間顏色在無中。”

話音落,滿室寂靜。

這詩不好嗎?好啊!比世子殿下的更勝一籌。

但說出來就是得罪裴郡主哇。

“墜青……說的是雪落鬆枝的樣子麽?當真是妙極。”

是誰這麽不要命了,居然敢公然叫好?

眾人循聲望去,赫然發現,竟是世子殿下本人。

一直冷著臉坐在席上的世子殿下,頭一次露出笑意,對裴郡主說:“母親,衛大公子的才學令孩兒自愧不如,孩兒願意將雙色梅拱手相讓。”

裴郡主臉色更難看。

她用沈芙娘才逼得張鬆年低頭,帶張鬆年在人前走一遭,就是為了讓他體會權利地位的美妙。

她不在乎張鬆年隨意作詩敷衍。

反正在武安侯和平陽公麵前,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可偏偏,這次的宴會上就出現了衛鴻魁這麽個不識相的,逼得她下不來台麵!

“既然世子殿下說給,那就給了吧。”

裴郡主一心想拉攏掌控張鬆年,自然不會對張鬆年生氣,那麽要受到懲罰的就另有其人了。

她看向衛鴻魁,笑意不達眼底:“先前便聽說族學裏有個天資聰穎,出口成章的天才,原來便是你?”

“正是晚輩。”

“很好,那你就給眾人,一人作一首詩如何?想必對你來說,也不難吧?”

一人一首?

衛鴻魁臉上的表情僵住,今日赴宴者單是命婦就有十幾位,算上孩子,足足有二十多人。

他再能作詩,也沒法一口氣作那麽多啊!

“母親,這是否有些為難……”

張鬆年為衛鴻魁回護的話還沒說完,裴郡主便不容置疑地打斷他。

“年兒,既然是天才,自然遠勝他人,再作幾首詩而已,必然沒有問題。如今時候也不早了,衛家大郎,可要快點才是,莫要讓本郡主等太久。”

衛鴻魁臉上冷汗直流,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似乎做錯了事。

他下意識求助地看向雲葉。

雲葉從張鬆年喚裴郡主母親開始,人就已經懵了。

不是說武安侯世子病殃殃地活不久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好死不死,被衛鴻魁給壓了一頭!

雲葉自知已經得罪了裴郡主,腦子轉得飛快:“郡主有所不知,洪魁這孩子也沒那麽聰明,不過是旁人看不到洪魁刻苦念書罷了。方才這詩也是反複推敲而成。”

“若給諸位每人都做一首,要費不少時日,恐怕會耽誤了賞梅宴。”

“不過,要說天才,將軍府中確實有一位,正是洪魁的胞弟,衛祈安,如今也在宴上,裴郡主不妨讓他來。”

衛祈安正捂嘴偷笑呢,冷不丁被點名,懵了。

小手指指自己,滿臉匪夷所思。

我?作詩??

聞春聲就知道雲葉不會安分,卻沒想到為了脫罪,竟然敢直接說謊,拉衛祈安下水。

“休要胡說,弟妹你吃多了酒,醉了。”

“我才沒有胡說!諸位難道不好奇,為什麽這次她聞春聲身邊跟著的孩子不是衛鴻魁,而是另外一個嗎?”

雲葉仗著張老太君對外封鎖了消息,就開始胡言亂語。

“還不是因為,我們洪魁不如衛祈安天才,聞春聲看不上,所以才換養了孩子!”

眾人皆知衛勤將軍留下兩個孩子,但沒想到被聞春聲當貨物一般挑來挑去,頓時議論紛紛。

周盼月看不下去,呸一聲:“你這個商女,慣會顛倒是非,分明是為了張老太君的福壽,才換養了孩子!真當別人都不知道啊。”

“那是、那是對外的說辭!”雲葉沒想到自己這麽快被拆穿,支支吾吾找補,轉頭對裴郡主說,“衛祈安確實是個天才,您一試便知。”

她心裏的小算盤打得極好,等衛祈安作不出詩,她就說這是衛祈安裝的。

裴郡主心氣高傲,忍受不了別人的戲弄。

如此一來,她們身上的怒火就被轉移到了聞春聲母子身上。畢竟,證明一個人很聰明或者很笨都容易,但要證明一個人就是個普通人卻很難。

衛鴻魁在一旁默不作聲,分明還是如玉君子模樣,落在張鬆年眼裏卻變得極為可惡。

他本來還在為這人無辜受到自己牽連而不安,卻沒想到這人竟然任由自己母親顛倒黑白,讓他人替自己承受罪過。

根本就不無辜!

他冷哼一聲,質問雲葉:“不過是七歲稚童,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裏去?”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們洪魁七歲就熟讀四書,衛祈安得了昔日冀州第一才女的教導,定然比洪魁強上許多。”

雲葉說著說著,自己都快相信了。

聞春聲牽著衛祈安,緩步走到她麵前,搖了搖頭:“若不是喝醉,弟妹怎麽連祈安根本不會作詩都不記得?”

“那你怎麽證明?”雲葉大喜。

“不證明。”聞春聲施施然看向裴郡主,解釋道,“衛祈安確實是個天才,但不是念書的天才,而是習武的天才。”

衛祈安張了張嘴,發出呆呆的:“啊?”

我是習武天才?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