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因禍得福
雲葉更是直接笑出聲：“嫂子，莫不是失心瘋了，還習武天才？衛祈安明明連……”
連自己的力氣都控製不了。
為什麽控製不了？還不因為他天生神力！
語塞的雲葉猛地反應過來，是了，天生神力怎麽不算習武天才？畢竟當年衛老將軍就是赫赫有名的力能扛鼎！
整個將軍府上下都想讓衛鴻魁走文舉，卻忽略了，衛祈安明明才是最適合將軍府的繼承人！
聞春聲見雲葉表情變換，勾唇一笑，轉頭看向裴郡主：“請郡主讓人找幾張弓來，讓衛祈安給大家見識一下，我們將門的習武天才。”
裴郡主不悅：“這梅園裏，哪有那種東西？”
“我有我有！”李銘非常積極，立刻就吩咐了身邊的小廝去取，全然無視裴郡主的眼刀。
不一會兒，幾個下人拿著不同的弓進來了。
李銘拿起了最小的那張弓，自己先拉了一下：“這是八力弓，我十歲時拉開的第一張弓，你先試試。”
聞春聲對衛祈安點了點頭，目光帶著鼓勵。
衛祈安有點遲疑地接過八力弓，笨拙地模仿李銘的動作，用力拉弓。
“咦？”
聽見弓在自己手裏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衛祈安忙鬆了鬆力氣，啊，勁使大了。
李銘看著被衛祈安拉成滿月的弓，驚歎：“你力氣不小，居然輕輕鬆鬆啊。鬆手再來兩次試試？”
衛祈安照做，沒有難度。
“再試試這個十力的弓，能不能開滿三次？”李銘表情有些遺憾，“我現在隻能開滿兩次。”
衛祈安用了點勁，再次把弓拉成滿月，反複三次。
李銘驚呆了。
要知道他的力氣已經不算小了，加上每天鍛煉，教習師傅都嘖嘖稱奇。
但顯然，人外有人，衛祈安比他還厲害。
衛祈安又主動拿起最後一張弓，十二力弓，這張弓李銘隻能勉強拉開。
衛祈安咬了咬牙，將其拉開，沒能滿弓。
不是力氣不夠，而是弓太大了，他的胳膊太短，但這也足以讓李銘跳起來，拉著王夫人喊：“娘，我要去衛將軍府學武！”
“你呀你，”王夫人無奈地戳戳他的腦門，“人家是天生神力，你還是按部就班來吧。”
衛祈安將弓還回去，盯著自己的手看了看。
因為天生神力，他損毀過很多東西，挨過的罵數不清，也被打過不少次，唯獨這一次，他成了別人口中的習武天才。
“做得很好。”聞春聲對他笑了笑，而後看向裴郡主。
“世間如侯爺那般文武雙全的人傑極少，小祈安不過是空有些蠻力罷了。”
“前十多年世子體弱，都能成長得如此優秀，想必日後在侯爺和郡主的教導下，定然能成長為人中龍鳳。”
裴郡主滿意地點點頭：“說得不錯，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否則小心招來禍端。”
後半句說的自然不是聞春聲。
雲葉麵色蒼白地站在原地，手中死死攥著帕子，她心知自己討好裴郡主不成，反招了厭惡，為了攀咬聞春聲更是毀了自己在外的名聲。
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沒臉再在賞梅宴上待下去，匆匆告辭，帶著衛鴻魁狼狽離去。
聞春聲本來也想離開，但沒走成。
因為李銘徹底纏上衛祈安了，一會兒說拜師，一會兒又要結義，被王夫人攔了，又說要帶衛祈安玩。
衛祈安幾乎沒有同齡朋友，開開心心去了。
王夫人安排了裴郡主和世子休息，同聞春聲坐在亭子裏品新出的梅花茶，笑了笑：“聽說小祈安現在在明照學堂念書？”
“正是。”聞春聲無奈搖搖頭，“書念得很差。”
如今衛祈安也算是入了李七公子的眼，但她並沒有美化這個孩子，而是實事求是。
畢竟對於王夫人來說，之前不了解他們，是因為不在乎。
現在上心了，許多事一查就能查到。
王夫人了然一笑：“我還從未見過小七這麽喜歡過一個朋友，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讓他來李氏族學念書？”
“這……”聞春聲沉吟片刻，“我隻怕這個孩子不服管教。”
“盡管放心便是，我看你們祈安雖然力氣大，但比我們家小七乖多了。就這麽定了，等過了年，開春就讓他來這裏上學。”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氏是一艘大船，誰都想搭上，聞春聲也不例外。
將軍府裏，張老太君、衛三、雲葉、衛鴻魁是一心的，她們母子總要給自己找個靠山。
至於衛錚……
聞春聲的思緒漸漸飄遠，那人不能說跟她記憶中衛錚天差地別，隻能說毫不相幹。
客院內，裴郡主喚來身邊的得力丫鬟，低聲叮囑了幾句。
丫鬟不解：“郡主先前不是說，區區六品小官之妻不足為懼嗎？”
“倒是我小瞧了他們。”裴郡主想起自己剛剛接到的消息，“衛錚從兵馬司調到了兵部，雖說隻是個員外郎，但誰能保證他不會搭上兵部尚書，將張鬆年的來曆捅出來？”
“若此事成了他人攻訐侯爺的靶子，那就是本郡主的不是了。”
“所以，必須在事情發生之前，警告他們一番，千萬別想著把這事說出去！”
“是。”丫鬟領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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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同衛祈安較量了一番力氣，以李銘慘敗告終。
“不玩了不玩了。”李銘癱在地上，喘著粗氣，羨慕地看著隻是臉有些紅的衛祈安，“我們李家世代簪纓，母親說，日後讓哥哥舉薦我入國子監，當個清閑小官即可。”
“可我不想，我想當個大將軍！多威風啊！你呢，你以後會當大將軍嗎？”
衛祈安撓了撓頭：“這……我沒想過。”
長大太遠，他還想不到那麽遠的事情，想做的事倒是有一件，那就是回北疆。
不遠處的亭子裏，王夫人見兩人停了下來，招了招手：“小七，祈安，來，吃點東西，喝點水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