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養白眼狼,重生主母不伺候了

第35章 遇險

李銘從地上躍起,拉著衛祈安往亭子跑:“那你想想唄,反正你比我小好幾歲,慢慢想也來得及。”

“要是你也做大將軍,我們可以一起上陣殺敵!”

“殺殺殺,殺你個大頭鬼。”轉眼間,他們就跑進了亭子裏,王夫人聽到了這話,嗔怒地點了點李銘的額頭,“你以為打仗就那麽容易嗎?!”

李銘一邊躲一邊喊:“我看了很多兵書,定能戰無不勝!”

“你這臭小子……”

再優雅得體的夫人遇見不省心的孩子,都要分分鍾化身噴火龍。

衛祈安坐在聞春聲身邊,捧著溫度剛好的茶水。

看著李銘被王夫人擰了耳朵訓,他的內心小小地震動了一下,親娘竟然也會打孩子!

聞春聲扯了扯衛祈安的領子,手伸進去摸了摸背,不出意料,出了一身汗。

她又換了帕子,塞進衛祈安的衣服裏,吸掉身上的汗,這樣做等會體熱散掉了才不會著涼。

李銘躲了王夫人幾下,撈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了,然後跑出亭子,遠遠地衝衛祈安喊:“你等我去把女娥牽過來給你看看!”

衛祈安一愣:“什麽女娥?”

“是條狼犬。”王夫人笑容無奈,“書上打獵都是牽黃擒蒼,很是威風,便找了條凶猛的,養在府裏。”

“你可是怕狗?若是怕,我便不讓小七把狗帶過來了。”

“不怕,就是第一次聽見有人給狗起名叫女娥。”衛祈安擺了擺小手,說道。

就在這時,梳著雙丫髻的丫鬟端水起身,腳下一絆,聞春聲手疾眼快,拉了衛祈安一把,讓他躲過了大半撒出來的水。

“奴婢該死!”

丫鬟立刻跪下,掏出帕子給衛祈安濕了的衣角沾水。

王夫人麵上帶了幾分歉意,吩咐身邊的得力丫鬟:“快帶衛小公子去換身衣服。”

“不必,時間也不早了,我帶他回去吧。”

聞春聲搖了搖頭,賞梅樓裏的宴會結束之後,大半的命婦就已經離開。

現在玩也玩了,是時候離開了。

“日後祈安來族學上學,還有很多時間同七公子玩耍。”聞春聲拍了拍還有些戀戀不舍的衛祈安,示意他向王夫人告辭。

衛祈安抿了抿唇,有點不太樂意。

王夫人就笑:“不如再等等,說好要看女娥,小祈安還沒見到呢?若是讓小七知道你們現在就走了,回頭定然要跟我不樂意。”

說曹操,曹操到。

遠遠地傳來幾聲犬吠,通體漆黑的大狼犬在前,李銘牽著繩子在後,不像人牽狗,倒像狗溜人。

“女娥,你慢點!太快了,我要跟不上啦!”

“汪汪!”

大狼犬看起來很興奮,體型又很有壓迫力,丫鬟小廝們紛紛下意識避讓。

衛祈安不僅不怕,眼睛亮晶晶的,撒丫子就跑了過去。

“哎,衛祈安。”聞春聲下意識喚道,但興奮的衛祈安眼裏隻有威風凜凜的大狼犬,哪裏聽得到她的聲音。

她稍稍猶豫,也跟了上去。

隔著三步的距離,謹慎地打量著大狼犬。

她是有些怕狗的,因著年少頑皮,翻牆摘槐花不成,被鄰家的大狗逼得坐在牆頭上下不來。後來雖被及時救下,再見到狗還是忍不住心生懼意。

鄰家哥哥為了減輕她的恐懼,特意畫了圖送來。

寥寥幾筆勾勒出狗的各種神態,教她知道狗什麽表現是想跟她玩,什麽表現是要攻擊。

一雙眸子盯著大狼犬,聞春聲眉頭漸漸皺起。

這狗是不是有點過於興奮了?

而且眼睛隻盯著衛祈安,身體壓低,喉間有低吼……

“哇,我還是第一次見女娥這麽開心,它一定很喜歡你。”李銘將繩子纏在腰上,不讓大狼犬離他太遠,對衛祈安說,“要摸摸嗎?”

衛祈安看著伏下身子的大狼犬,忍不住伸出手。

“汪!”

“不要——”

衛祈安眼前一花,就被一個帶著馨香的懷抱抱住了。他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聽到周圍突然變得嘈雜。

“狼犬發狂了!”

“七公子被拖倒了!快去救人!”

“聞、聞夫人受傷了!”

衛祈安聽到了頭頂壓抑的痛呼,試圖掙了一下,卻被更緊地抱住:“沒事沒事,別怕。”

手持棍子的小廝圍了上來,將聞春聲母子擋在身後,但誰也無法降服這頭站起來比人還高的大狼犬。

王夫人手指攥得發白,沉聲道:“給我把這畜生打死!”

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把劍飛來,穿過人群,精準無比地刺穿大狼犬的脖子。

大狼犬甚至來不及發出嗚咽就斷了氣。

小廝立刻將被拖行了一段距離的李銘從地上扶起來,王夫人捧著臉仔仔細細地看了,見李銘驚魂未定,連忙抱在懷裏低聲安慰。

“聲聲!”衛錚匆匆而來,一眼就看見了聞春聲背上,被大狼犬留下的幾道血痕。

聞春聲抬頭看了看他,這才緩緩鬆開懷裏的衛祈安站起來。

她麵色蒼白,表情還算平靜,努力將顫抖的指尖往袖子裏藏了藏,說:“這狗是衝著祈安來的。”

“我會弄明白的。”衛錚點了點頭,扯開身上的鬥篷,攬著肩將她半抱進懷裏,低聲安慰,“知道你害怕,靠在我身上吧。”

聞春聲頭抵著堅硬的胸膛,短暫地恍惚了一瞬。

以前,也有人這般安慰她來著。

現在衛錚到底是誰?為什麽有時候給她的感覺如此熟悉?她可以相信嗎?

衛錚低頭看了眼衛祈安。

衛祈安被保護得很好,沒有受傷,更沒有受到驚嚇,他惴惴不安地扯著聞春聲的衣角,眼眶微紅:“對、對不起。”

衛錚沒說什麽,隻是摸了摸他的頭。

王夫人平複了心情,讓喊來的府醫先給聞春聲處理傷口,然後冷著臉:“查,我倒想知道,好端端的狗,為什麽會突然發狂,還隻咬一個人?!”

方才李銘就在大狼犬的身後,身上還有繩子拖著。

若真是狗發狂,不可能不去咬李銘,而是緊盯著被聞春聲護得嚴嚴實實的衛祈安。

必定有人暗中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