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讓我滾,我靠廚藝香哭大將軍!

第70章 蘇記進賊,麻袋伺候

晌午過後,“蘇記”就安靜了下來。

蘇小小正對著一條肥魚發愁酒糟的比例,刀疤臉晃悠了進來,臉色有點古怪。

“妹子,有個事,有點意思。”刀疤臉湊過來,神神秘秘的,“我手下兄弟在醉仙樓門前路過,聽見裏頭動靜不小。”

“好像是來了個不得了的小公子,在雅間裏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桌子都掀了,說醉仙樓的菜是‘豬食’,把劉胖子罵得狗血淋頭,賠了多少笑臉都沒用。”

哦?蘇小小來了點興趣:“什麽來頭的小公子?這麽大火氣?”

“不清楚,生麵孔,嫩得很,看著歲數不大,但那通身的氣派,穿戴講究得晃眼,帶的隨從也都不是普通人。聽口音,確實是京城那邊來的。”

刀疤臉咂咂嘴,“劉胖子這回可踢到鐵板了,巴結不上,反惹了一身騷。那小子撂下話,說在白水城一天,就一天不吃醉仙樓的‘豬食’,讓劉胖子自己看著辦。”

“然後呢?”

“然後劉胖子急得嘴角起泡唄。”刀疤臉嗤笑,“我兄弟看見他送走那小祖宗後,在後廚衝廚子發火,罵他們廢物。”

蘇小小也隻當個樂子聽,“真是天理報應,惡人總有惡人磨。”

接下來的兩天,蘇小小繼續在店裏“炫技”。

今天推出改良後大受好評的“山椒蘑菇醬拌麵”,明天是“酒糟魚”試吃,後天又讓謝小妹端出一小碟新做的、加了果脯碎的“五香酥肉幹”,香氣飄得半條街都能聞到。

而這時,對麵茶攤卻藏了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聞著空氣裏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眼睛裏的渴望和焦躁幾乎要溢出來。

第三天傍晚,打烊後。

蘇小小將一小壇剛做好的“山椒蘑菇醬”,放在了試吃櫃台處,轉身就回了後院去。

這一幕剛好被對麵的人影給瞧見了。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一條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蘇記”後巷,磕磕碰碰地撬開那扇沒鎖嚴實的後門,溜進前堂,目標明確地直奔那壇子醬。

就在黑影抱起壇子,心中竊喜,準備功成身退時——

“砰!”

一個結實的麻袋從天而降,精準地套住了他的腦袋!

緊接著,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

“哎喲!誰?誰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麻袋裏的人驚慌大叫,掙紮著想扯開麻袋,卻被打得更狠。

“打的就是你這偷雞摸狗的蠢賊!”

蘇小小聽著這有點耳熟的嗓音,手裏一根擀麵杖舞得虎虎生風,“敢來‘蘇記’偷東西?活膩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是賊!我是醉仙樓的劉掌櫃!”麻袋裏的人終於扛不住,自報家門,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憋屈。

他堂堂醉仙樓掌櫃,居然被人套麻袋打了!

“劉掌櫃?”蘇小小頓了一下,又邦邦給了兩棍才停手。

“你不好好開你的酒樓,半夜跑來我家偷醬?怎麽,醉仙樓開不下去了,改行當賊了?”

“我……我……”

劉掌櫃在麻袋裏漲紅了臉,又羞又惱,偏偏被抓住了現行,“我就是……借點醬回去研究研究!我給錢,我給錢還不行嗎?!”

“研究?是偷師吧?”

蘇小小冷笑,這幾天總有可疑人影在對麵茶攤晃,她又不是眼瞎。

那身影即使化成灰她都認得!

聯係刀疤臉帶來的信息,她一下子猜出劉掌櫃打的什麽主意。

“劉掌櫃,你這招可不高明。之前放火燒我店鋪,後來讓你兒子來砸場子,現在幹脆自己當起賊來了?你們醉仙樓就這麽點本事?正麵比不過,就隻會玩這些下三濫?”

麻袋裏的劉掌櫃本來還在掙紮,聽到這話卻猛地一愣:“等會!你說什麽?我兒子砸店?我什麽時候讓他去砸店了?!”

蘇小小也愣了一下:“前些日子,兩個半大小子,自稱你兒子,來我店裏鬧事,砸了一包肉幹,不是你指使的?”

“放屁!”

劉掌櫃在麻袋裏激動起來,也顧不上挨打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前陣子因為逃學,被我關在家裏抄書,半個月沒出門!怎麽可能讓他去砸店?!”

“那……之前我還在碼頭擺攤時,那些風言風語和找茬的衙役,不是你搞的鬼?”

“那事是我想給你點顏色看看,我認!”

劉掌櫃倒是認得利索,“但砸店那種沒腦子還教壞我兒的事,我會幹?還有,什麽燒你店鋪?這他奶又是誰扣老子頭上的?!”

不是他燒的店鋪?

蘇小小和躲在暗處的謝無戈、羅辰對視一眼,心中俱是一凜。

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蘇小小示意羅辰解開麻袋口。

劉掌櫃狼狽不堪地鑽出來,頭發散亂,臉上還有麻袋的印子,但眼神裏的憤怒和驚疑不似作假。

“蘇……蘇娘子?”

他借著月光看清拿著擀麵杖的蘇小小,以及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眼神冷冽的謝無戈和抱刀而立的羅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羞臊得沒臉見人。

“劉掌櫃,把話說清楚。”

謝無戈上前一步,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清晰,“你當真未指使人縱火?”

“我劉某人再不是東西,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

劉掌櫃梗著脖子,又氣又急,“是,我看不慣你‘蘇記’搶風頭,想擠兌你,找過茬,但那都是生意場上的手段!讓人砸店、放火?那是結死仇,我瘋了嗎?我還要在白水城做生意呢!”

他看著蘇小小和謝無戈凝重的神色,心裏那股邪火突然被一股寒意取代:“等等……你們的意思……是有人教唆我兒子幹這些事?還有人打著我的名號,想燒你們的店?”

蘇小小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劉掌櫃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忽然想起前陣子,好像確實有人隱約跟他提過一句“謝家那媳婦最近麻煩不少”,他隻當是“蘇記”惹了別的眼紅的人,沒往心裏去,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現在想來……

“他奶的……這是有人把老子當刀使,還想讓老子背黑鍋啊?!”

劉掌櫃又驚又怒,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生意競爭是一回事,被人暗中算計到差點背上縱火的罪名,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謝無戈目光銳利如刀,緩緩問道:“劉掌櫃近日,可曾得罪過什麽特別的人?或者……有什麽人,曾暗示或慫恿你對付‘蘇記’?”

劉掌櫃皺眉苦思,猛地想起一個人:“錢師爺!前陣子他喝酒時跟我提過,說‘蘇記’不懂規矩,一個外來女子張狂得很,該敲打敲打……”

“我當時隻當他是眼紅你們跟陳府搭上線,也沒真聽他的去放火啊!”

他越說越心驚,如果錢師爺不僅慫恿,還背著他幹了更髒的事……

巷子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月光冷冷地照在幾人臉上。

蘇小小看著眼前這個不久前還是對頭、此刻卻同樣一臉驚怒茫然的胖掌櫃,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劉掌櫃,”她開口,聲音平靜,“今晚你偷醬的事,我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甚至,你醉仙樓眼下那位小祖宗的麻煩,我也許能幫你想想辦法。”

劉掌櫃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但是,”蘇小小話鋒一轉,眼神清亮,“你得把你知道的,關於錢師爺,或者任何可能暗中對‘蘇記’下黑手的人和事,一五一十告訴我。還有,管好你兒子,別再被人當槍使。”

這不是商量,是條件。

劉掌櫃臉上肌肉抽搐,內心劇烈掙紮。

出賣錢師爺?可若真有人借他的手想整死“蘇記”還讓他背鍋……去他奶的錢師爺!

他一咬牙:“成!蘇娘子,謝……謝先生,今晚是我劉某人不地道。但若真有人躲在背後搞鬼,我絕不替他背這黑鍋!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隻求……”

他臉上露出懇求,“隻求蘇娘子能指點一二,幫我把樓上那小祖宗應付過去,價錢好商量!”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暫時共享情報。

而樓上那位嘴刁的京城小爺,或許……不僅僅是麻煩。

蘇小小和謝無戈交換了一個眼神。

“進去談。”

謝無戈側身,示意劉掌櫃進後院。羅辰無聲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確認無人窺視。

麻袋與擀麵杖的鬧劇結束了。

但更大的事來了。

而那位讓劉掌櫃焦頭爛額的京城小爺,此刻正在醉仙樓最好的客房裏,對著窗外陌生的街景,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