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讓我滾,我靠廚藝香哭大將軍!

第75章 家宴籌備,“不速之客”

衛熠定的家宴日子轉眼隻剩兩天,蘇記後院徹底進入“戰備狀態”。

蘇小小擬定的菜單改了七八遍,最終定下八菜一湯兩點心的格局,既要凸顯本地山野時鮮,又要兼顧京城可能的口味偏好,還得有能鎮場子的硬菜。

光是試做和調整口味,就耗去了小廚房小半罐豬油和若幹珍貴調料。

“這個‘山珍菌王湯’的底湯,用老母雞和火腿吊了十二個時辰,鮮是鮮了,但會不會搶了後麵菜的風頭?”

蘇小小舀起一勺乳白色的湯,眉頭微蹙。

謝無戈接過嚐了一口,沉吟道:“鮮醇有餘,清雅不足。那位長輩若真如衛公子所言偏好清淡,此湯或可減半火腿用量,加些鮮筍片和瑤柱提鮮,更顯清甜。”

“有道理!”

蘇小小立刻記下,“還有這道‘荷香糯米蒸排骨’,糯米昨晚就泡上了,排骨也醃入味了。但荷葉的清香總覺不夠透……”

“許是荷葉不夠新鮮。”

林氏在一旁擇菜,溫聲道,“我今早去塘邊看了,新發的荷葉還嫩,不夠大。不如用去年曬幹的陳葉,溫水泡發後香氣更醇厚。”

“娘這主意好!”蘇小小眼睛一亮。

謝小妹舉著一把小蔥跑進來:“嫂子嫂子,刀疤臉大叔送野味來了!兩隻肥竹雞,還有一籃子新鮮香菇和野木耳!”

“太好了!”蘇小小迎出去。

刀疤臉和他兩個兄弟扛著東西站在院中,臉上帶著跑山後的紅暈和得意:

“妹子,瞧瞧這竹雞,剛逮的,肥著呢!這香菇也是今早在老鬆林裏采的,帶著露水,鮮得很!”

蘇小小檢查了食材,十分滿意。

她爽快結了賬,又多給了十文跑腿錢:“辛苦大哥們了!後天還有硬仗,山裏若還有好的山貨,不拘什麽,再幫我留意些!”

“包在咱們身上!”

刀疤臉拍胸脯保證,又壓低聲音,“對了,這兩天我們在西山裏頭,好像瞧見幾個生麵孔在野豬嶺那邊轉悠,不像獵戶,也不像采藥的,鬼鬼祟祟的。不過一見我們靠近就溜了。”

蘇小小心裏一緊,麵上不動聲色:“多謝大哥提醒,你們也小心些。”

送走刀疤臉,蘇小小把這事跟謝無戈說了。

謝無戈眸光微沉:“羅辰昨日回報,錢師爺那邊近來與州府來的一個綢緞商人走動頻繁。劉掌櫃倒是老實了不少,醉仙樓的人沒再往這邊探頭探腦。”

“這硬茬是割了一茬又一茬。”蘇小小歎了口氣,“先不管他們,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話音剛落,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灰撲撲的身影靈活地閃了進來。

“喲,忙著呢?”阿蕎一頭秀發吹的亂糟糟,背著個空了大半的背簍。

臉上帶著趕路的風塵,眼睛卻亮得驚人,“老遠就聞見香味了,燉什麽呢這麽香?給我來一碗,餓死了!”

“阿蕎姐姐!”謝小妹驚喜地叫起來。

蘇小小也笑了:“你怎麽回來了?北邊的貨這麽快就出手了?”

“別提了!”

阿蕎把背簍往地上一放,毫不客氣地坐到石凳上,自己拿起葫蘆瓢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走到半道,遇上暴雨衝垮了路,耽擱了好幾天。貨是送到地頭了,那邊掌櫃的嚐了,直說好,定了下一批,量更大!我這不是緊趕慢趕回來報信,順便再拉貨嘛!”

她抹抹嘴,鼻子像小狗似的嗅了嗅:“真香!鍋裏是雞湯?還有火腿味兒?”

“狗鼻子啊你。”

蘇小小笑罵,還是轉身盛了一碗試做的菌王湯遞給她,“嚐嚐,給貴客準備的。”

阿蕎接過來,吹了吹,小口啜飲,眼睛眯起來:“鮮!這湯底吊得講究。”

“就是火腿味兒重了點,搶了菌子的鮮甜。要是京城那些吃慣精細的老爺太太,可能覺得膩。”

蘇小小和謝無戈對視一眼——這阿蕎,嘴還挺刁,跟衛熠那小子有得一拚。

“阿蕎姑娘高見。”謝無戈淡淡道,“我們正欲調整。”

“嘿嘿,走南闖北,別的本事沒有,吃的見的多了。”

阿蕎幾口喝完湯,意猶未盡,“還有嗎?再給一碗唄?我這一路,淨啃幹糧了。”

蘇小小又給她盛了一碗,問道:“你說北邊定了下一批,要多少?什麽時候要?”

“蘑菇醬和肉醬各要三十罐,肉幹二十斤!那邊天冷,這東西耐放,下飯,銷路絕對好!”

阿蕎眼睛放光,“時間倒不急,一個月內備齊就成。蘇娘子,這可是筆大買賣!”

三十罐!

蘇小小心裏快速算了筆賬,扣除成本,利潤可觀。

但眼下……“阿蕎,實不相瞞,這兩天我正要籌備一桌重要宴席,怕是抽不出太多工夫做醬。而且原料……”

“宴席?”阿蕎來了興趣,“什麽來頭的宴席?比咱這大買賣還重要?”

蘇小小簡略說了衛熠訂席的事。

阿蕎聽完,摸著下巴:“靖安侯府的二公子?有點意思。”

“我在北邊也聽過靖安侯府的名頭,清貴是清貴,不過聽說近幾年有點……嗯,不太安穩。這小公子跑這兒來宴請長輩?稀奇。”

她眼珠一轉:“蘇娘子,你這宴席,要不要幫忙?別的不說,我在北邊見過不少京城的席麵擺設、上菜規矩,或許能幫你參詳參詳。而且……”

她拍了拍自己的背簍:“我這次回來,帶了點北地的好東西,正好給你添幾道別致的菜!”

“哦?什麽東西?”蘇小小好奇。

阿蕎神秘兮兮地從背簍裏掏出幾個油紙包:“上好的風幹黃羊腿肉,燉湯或者烤著吃都香!還有這個,草原上的奶皮子,做點心或者入菜,別有風味!最絕的是這個——”

她拿出一個小罐子,揭開一條縫。

一股奇特的、混合著果香和酒香的酸甜氣味飄了出來:“山葡萄酒!年份不長,但滋味純,用來醃肉或者做菜,去腥增香一絕!”

蘇小小接過罐子聞了聞,果然香氣獨特,心中立刻有了幾個新菜式的構想。

謝無戈卻問:“阿蕎姑娘,這些北地之物,價值不菲,你……”

“嗐,跟我還客氣啥!”阿蕎大手一揮,“這趟北行,靠蘇娘子的醬和肉幹,我賺了這個數!”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這點東西,就當謝禮!再說了,我也想見識見識,京城來的貴人到底多難伺候。萬一你這宴席辦好了,以後我往外推你的貨,不更有麵子?”

這理由,直白又實在。

蘇小小也不是扭捏的人:“成!那就算你入股這次宴席!若辦好了,利潤分你一成!不過,幫忙可以,規矩得聽我的,不能亂來。”

“一言為定!”

阿蕎爽快應下,隨即眼巴巴看著蘇小小,“那……現在能再給碗湯了嗎?或者……有點別的吃的?肚子真叫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