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讓我滾,我靠廚藝香哭大將軍!

第76章 野火燒不盡

有了阿蕎這個意外強援加入,籌備工作頓時熱鬧了不少。

阿蕎確實見識廣,對京城飲食習俗、席麵規矩說得頭頭是道,甚至指出蘇小小原本設計的上菜順序幾處可能犯忌諱的地方。

但她那跳脫的性子,也時常讓一板一眼的羅辰眉頭緊鎖。

比如,她堅決認為宴席上應該有一道“當場表演”的菜式,比如片烤鴨或者火焰醉蝦,“夠熱鬧,顯手藝!”

羅辰冷著臉反對:“嘩眾取寵,不穩重。”

阿蕎反駁:“你懂什麽?京城那些宴席,就講究個排場和新鮮!光悶頭吃有什麽意思?”

兩人爭執不下,最後蘇小小拍板:折中,加一道“堂灼鮮魚片”。

魚片在客人桌前用滾燙的高湯現場燙熟,既顯食材新鮮,過程也幹淨雅致,不至於太過喧鬧。

又比如,阿蕎自告奮勇要負責雕刻裝飾裝飾“看盤”,說要雕個“百鳥朝鳳”震撼全場。

結果她拿著蘿卜和南瓜鼓搗半天,雕出來的東西……謝小妹看了半天,小聲問:“阿蕎姐姐,這是……被雨打濕的雞窩嗎?”

阿蕎:“……這是鳳凰!百鳥朝鳳的鳳凰!”

眾人:“……”這鳳凰長得可真抽象。

最後這項任務被謝無戈默默接了過去。

他雖多年不執兵器,但手腕力道和穩定度仍在,用一把小刀,不多時便雕出幾朵栩栩如生的蘿卜牡丹、黃瓜翠竹,清雅別致。

看得阿蕎嘖嘖稱奇,圍著謝無戈直轉:“謝大哥,深藏不露啊!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謝無戈但笑不語。

蘇小小則忙著試驗新菜式。

她用阿蕎帶來的風幹黃羊腿肉,配上野山菌和新鮮白蘿卜,文火慢燉,做出了一道“黃羊鮮菌暖鍋”,羊肉酥爛,菌香濃鬱,湯色醇白,鮮得讓人咂舌。

又用奶皮子混合山藥泥、少量砂糖,做了精巧的“奶香山藥盞”,香甜不膩,口感細膩。

那山葡萄酒,她取少量用來醃製竹雞,烤製後帶著淡淡的果香和酒香,風味獨特。

阿蕎每樣試菜都衝在第一線,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順便提出各種“餿主意”:“這烤竹雞,刷蜂蜜的時候再加點花椒粉怎麽樣?甜中帶麻,刺激!”

蘇小小:“……阿蕎,那是宴席,不是江湖賣藝。”

阿蕎這兩天隔三差五就往“蘇記”後院跑。

用她自己的話說:“北邊的路暫時斷了,正好歇歇腳,順便幫蘇娘子撐撐場麵。萬一那京城來的小祖宗掀桌子,我還能擋在前頭不是?”

蘇小小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阿蕎的到來確實讓原本緊繃的籌備氣氛輕鬆了不少。

這姑娘像一團自帶溫度的野火,走到哪兒哪兒就熱鬧。

連向來沉默的林氏,偶爾也會被她誇張的江湖見聞逗得抿嘴笑。

隻有羅辰,對這團“野火”保持高度警惕。

此刻,他正抱臂站在廚房門外,看著阿蕎蹲在院角,對著一盆剛送來的活魚指手畫腳。

“這魚鱗刮得不夠幹淨!瞧這兒,還有一片!片魚得順著紋理,你這手法……嘖嘖,是在砍柴嗎?”

阿蕎衝著負責處理魚的水生一通指點,語氣是毫不客氣的嫌棄。

水生雖說現在臉皮厚了點,但本質還是個老實本分的小夥,被她說得麵紅耳赤,握著刀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羅辰眉頭緊鎖,終於忍不住開口:“阿蕎姑娘,水生是店裏雇的夥計,不是你的學徒。”

阿蕎回頭,衝他揚了揚下巴:“我這是在幫忙!宴席的魚片要入口即化,處理不好影響口感,丟的可是蘇娘子的臉。嚴師出高徒,懂不懂?”

“你並非廚子。”羅辰語氣硬邦邦的。

“可我吃過的魚片比你們見過的魚都多!”

阿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水漬,走到羅辰麵前,微微仰頭看他,眼睛裏閃著不服輸的光,“怎麽,軍爺是覺得我一個跑江湖的,不配指點你們‘正規軍’?”

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半步,氣氛瞬間有些劍拔弩張。

水生端著魚盆,縮著脖子,溜也不是,不溜也不是。

蘇小小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著炒勺:“你倆又吵什麽?阿蕎,魚讓水生按我教的方法處理就行。羅大哥,你來幫我看看這‘黃羊暖鍋’的火候。”

各打五十大板,成功將戰場轉移。

羅辰抿了抿唇,轉身進了廚房。

阿蕎衝他背影做了個鬼臉,倒也乖乖不再糾纏水生,轉而跑去騷擾正在雕花的謝無戈。

“謝大哥,你這牡丹花瓣再薄一點,對,就這樣……哎,這黃瓜竹子真水靈!能不能教我兩手?以後我走鏢路上閑了,也能雕個蘿卜花解悶!”

謝無戈手上動作未停,隻淡淡道:“腕力需穩,心要靜。你……”

他抬眼看了看阿蕎那總是滴溜溜轉的眼睛和閑不下來的手腳,“怕是難。”

阿蕎被噎了一下,不服氣:“小瞧人!我射箭的時候手腕可穩了!”

“雕花與射箭不同。”

謝無戈將雕好的翠竹輕輕放在鋪了濕布的盤子裏,“射箭求快準狠,雕花求慢細柔。你若真想學,先坐在這裏,看著這片黃瓜,一刻鍾內不許動,也不許說話。”

阿蕎:“……一刻鍾?看黃瓜?”她臉皺成一團,“這比蹲馬步還難受!”

謝無戈不再理她,繼續手中的活計。

阿蕎盯著那截翠綠的黃瓜看了不到半盞茶時間,就覺得渾身刺撓,眼睛也開始瞟向別處。

灶上燉的湯好像更香了,蘇小小在炒什麽菜滋啦作響,連院角那盆髒水都比黃瓜有看頭……

她最終投降,訕訕地溜達到灶邊,深深吸了口氣:“蘇娘子,這炒的是什麽?香得我魂兒都沒了!”

“野蔥爆炒山雞雜。”蘇小小快速顛勺,火光映著她專注的側臉,“邊角料,自己人吃的,不上席麵。”

“給我留點!”阿蕎立刻忘了雕花的挫敗,眼巴巴等著。

蘇小小失笑:“少不了你的。去,把那邊洗好的薺菜端過來。”

“得令!”阿蕎歡快地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