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想要玉璽?
楚君燁凝重地望了她一眼,對著竹簾外的人說:“若是此人還活著呢?”
“這不可能!”那位先生應道,可能又覺得不妥,就說,“或許是小的學藝不精。”
楚君燁讓雲飛給了賞錢,並讓他離開。
他對穆秋尋說:“你且等會,等問完後再同你說。”
穆秋尋很好奇,但卻隻能耐著性子。
又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個人。
“拜見公子。”
從聲音來判斷,應當有五十歲以上了。楚君燁如從先前一樣,把信封放在托盤上,讓雲飛送過去。
好一會兒,老先生問:“這位可是公子?”
“這的確是位公子的生辰八字。”他應。
“不知道公子讓在下算這位已不在世上的人是和意?”
“不在世上?”楚君燁抬眉,問。
“是,這就小公子的八字,幸運的話也是活到三歲。公子是想問這位夭折小公子的家人?”
楚君燁再次蹙眉。
他又讓雲飛賞了這位先生,另請了一位進來,結果還是一樣。如此下來,請到底七位先生時,雲飛提醒:“爺,這位廖先生,說是很準。”
“嗯。”
廖先生看了紙上的八字,也問:“可是位小姐?”
“是位公子。”雲飛應道。
“夭折了。”他問,“不知道公子想問什麽?”
語氣比先前那些先生沉穩許多。
“若是這位公子還活著呢?”
“不可能。”
“如此肯定?”
“無論是易數,還是其他的算法,都是夭折了。”他頓了頓,又問:“公子說著八字之人還活著,不知可否看到這位公子?”
“雲飛,把簾子卷上去。”
雲飛把簾子卷上去後,那位老先生伏地走來,細細端詳楚君燁。切確地說,端詳魏辰逸的麵容。
廖老先生看了好一會兒,眸子露出驚訝之色。他似乎覺得自己看錯了,又揉了揉眼,細細打量。
之後,怔住了,久久都緩不過神來。
“如何?”楚君燁問。
廖先生伏地:“恕在下學藝不精,著實看不出任何命格。”
穆秋尋這才知道,原來他是幫魏辰逸算命。魏辰逸不是這劇中的人,應該像她那樣,占據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人身上。若是真的有算命一說,確實是不該活著的人。
廖先生又稍稍起來,說:“鬥膽問一句,公子是否可以把手掌給在下看看?”
“自然可以。”楚君燁把手掌伸過去。
廖先生細細觀察,又忍不住再看他麵容幾眼:“真是奇了。”
“如何奇?”
“不該……”他說,“在下不足十歲便學《周易》,算過無數人,不曾遇到這樣的怪事。按照八字,麵相,手相,皆是夭折之命。”
“嗯。”楚君燁淡淡道,又問,“那可算得了以後?”
他搖頭:“不能。”
原本就不該有這個人,那麽這個人自然是不受劇本的安排。
楚君燁雖然不解,但穆秋尋卻很明白為什麽。
突然,廖先生看了一眼穆秋尋。穆秋尋與他目光對上,廖先生年事高,又時常接觸權貴,倒也是個見過世麵的,鬥膽問:“這位公子,能否讓在下看一眼手相?”
她看向楚君燁,後者並不排斥,她伸出手:“哦!”
廖先生摸了摸她的手,驚讚:“這手……就是大家閨秀也沒有這般細嫩,就是掌心曾有繭。”
“嗯。”楚君燁回道,“先生沒說錯。”
為了隱瞞自己會武功,他用了女子護理手的方法,把繭子給去了。
“這世上,沒有比這富貴的了。”廖老先生雙目發亮,老淚縱橫,“師傅曾說,在下有那個榮幸,卻不想是真的……”
“什麽榮幸?”穆秋尋好奇。
廖老先生用袖子抹了抹淚,好一會,又認真看“楚君燁”的手相,看完又端詳他的麵容。
“確實……”他還是一臉震驚,久久才說出這兩個字,但卻不敢往下說。
“看出什麽?”楚君燁問。
“在下……”他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然後問:“可否給在下備筆墨?”
“雲飛,備筆墨。”楚君燁吩咐。
雲飛送來筆墨,那老者手顫抖,在紙上寫下四個字:乾坤盛世。
兩人正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廖老先生就說:“劫難重重,有所得有失,但能圓滿。”
乾坤盛世。
這四個字不是一個人的命格,而是一個社會。
這個劇本裏,原本是楚瑾瑜當了皇上,開啟了盛世。
她蹙眉:“那麽……是不是天命難違?”
會不會最後,這個原本屬於楚瑾瑜的皇位又還了他?
自古成王敗寇,那楚君燁是不是會……
“世間一切,皆有定數。”
廖先生眉開眼笑,拿了賞金後跪安:“這些草民會將作為香油錢,替兩位公子祈福添功德。”
楚君燁又讓雲飛給他加了一百兩,老先生說:“啊……如此,那草民會替兩位公子修廟添德。”
等廖老先生離開後,楚君燁愉悅:“乾坤盛世,哪怕是假的,我聽著也高興。”
但他見穆秋尋皺眉,奇怪:“你怎麽了?”
“嗯?”她緩過神,“你說什麽?”
她剛才沒聽他說什麽,她是在想魏辰逸的命嗎?
“魏兄……可能是個奇人?”
他說著端詳她的神情。
她心不在焉:“哦……也沒什麽奇的。”
沒在意?
他又說:“不奇麽?他商鋪多,富得流油。”
“那你不是說我是西月城的首富麽?而且你不是說以後我是皇後麽?再說了,以後我可是當過君主的首富皇後,不是更奇?”
用著他的臉,她露出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他忍不住就笑了:“你說的在理。”
“啊……這麽說,你什麽時候封後啊?”他湊過來,問楚君燁。
他輕輕敲了一下穆秋尋的腦袋:“原來你是想套我話?”
她又問:“還有,你什麽時候把店鋪和錢還給我?”
“你缺錢?”
“缺。”她煞有其事地點頭。
“整個西月城都是你的,你還缺什麽?”
“西月城是我的?”
“西月城是我的,現在你就是我,那不就是你的麽?”他笑了笑。
她撇了撇嘴,嘟囔:“玉璽都在你手上,說什麽天下是我的啊?”
“你想要玉璽?”
“這種寶貝,誰不想要啊?”她也不忌諱。
“縱觀整個西月城,也就你敢說出這話。”說著,他伸手想捏她的臉。
她忙躲開,然後跑開,故意說道:“小官,你別亂來!”
他臉刷地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