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成功繼續保持單身
是夜,太宸殿。
花鍾子見她心情很好,好奇:“咦,看來今天師兄表現還不錯嘛!”
穆秋尋心裏甜絲絲的,嘴角也忍不住彎起弧度。
“快說啊,師兄做了什麽好事讓你這麽高興?”她聽小恩子說,師兄離開太宸殿的時候是臉黑黑的,莫不是她錯過什麽信息。
她抽出帕子:“喏。”
花鍾子接過帕子:“這不是瑞馨宮給你送的帕子麽?”
繡了桃花和石頭的帕子。咦?等等!這裏多了幾個字。
“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室宜家……”花鍾子一字一字地念,抬頭:“這是什麽意思啊?”
“這是你師兄讓之桃繡上去的,從自《詩經》,這首詩是讚美女子德貌雙全,很適合娶回家,也是美好婚姻的祝福。”
“啊……”花鍾子驚歎,“師兄還真用心,一條帕子,還能跟你寫情話。”
“這倒也不稀奇。”她說,“借前人的話表達心意,送帕子,這些都是老掉牙的手段。主要是他有這份心。”
花鍾子隨意仰躺在**,把玩那張帕子,笑說:“也是因為你看得上,反正這帕子,我看不出有什麽好稀罕的。”
一聽這話,她就去把帕子拿回來,然後收好,語氣還是溫和喜悅:“你自然是不懂得。”
花鍾子又斟酌了一會兒,心想,那魏辰逸又不像司馬呆子那麽好糊弄,要不,還是讓小尋幫忙?
她想了想,坐起身來,問她:“司馬呆……司馬炫跟你的感情是不是很好?”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但穆秋尋如實回答:“三個表哥都待我極好,倒不是我有什麽過人之處,他們都很善良。”
花鍾子不覺得司馬呆子善良,便說:“是待你極好。”
她現在就在穆秋尋的身子裏,那是不是說明司馬呆子會聽她的話?
既然搞不定這件事。
“你那本《繁花集》還有麽?”
“你還要學習?”
她“心懷鬼胎”,點點頭:“嗯,還想再看看。”
“那本被你師兄拿走了,不過我在架子上也發現了一本。”說著,穆秋尋就去拿了給她。
封麵寫著《美人圖》。
花鍾子翻了幾頁:“這和《繁花集》也沒什麽區別啊?”
“嗯,千遍一律。”她又說,“更刺激的那些不適合剛入門的你。”
“嗯?還有刺激的?”
“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
才知道這古代人可比現代人會玩。
她補充:“這本足夠了,對了,不要太沉迷了,你師兄的解藥還沒有進展呢。”
“這不被耽擱了麽?”
“耽擱了?”
“沒什麽,這不快過年了嗎?”
花鍾子把《美人圖》收好。
“嗯,明日開始就要學習禮儀了。哎,當皇上好累啊……”
穆秋尋這麽感歎的時候,花鍾子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你這語氣,是心疼師兄?”
“你師兄習慣了,不累一點他渾身不自在,我隻是心疼我自己。”她笑了笑。
少有花是在冬日開的,所以白雪皚皚宮中,唯有梅花暗香。本以為是一枝獨秀,但穆秋尋發現,這梅花卻也有好些品種,如此一來,宮中的景色倒也不單調。
讓穆秋尋感覺到年要來的不僅僅是宮中那高高掛起的紅色燈籠,還有那些繁瑣的儀式。
“屆時,諸侯朝拜進貢,該回那些物品倒不用你操勞,隻是席中對話破要用些心。而且,那進貢的東西如何封賞也該斟酌。”楚君燁說完又回憶一下方才的話,就怕哪一點沒有說到的。
“那宴席都還沒開始,他們進貢的東西也不曾見過,如何知道該怎麽封賞?”
他方解釋:“貢品會在這兩日都送到京中,每個地方的貢品都會有詳細的賬單,在宴席前就會安排好一切。”
她點頭:“這麽一來,其實也沒想的那麽難。”
要不是對麵那張是自己的臉,他一定要捏了捏臉頰。
楚君燁這個念頭上來了,頓時又簇起眉頭。
“怎麽了?是怕我搞砸嗎?”
她這麽機靈,又懂得拿捏分寸,他倒不擔心。隻是,阿柴一番話,讓他特別愁悶。
她現在男兒身,而自己也變成了魏辰逸,他想做點什麽都難。
“怎麽會?”他笑了笑。
公私分明。他在帕子上附上情話,雖然是氣消了一些,但後宮那些麻煩的女人到底如何處置,他還沒個說法。切確的說,宮中
“還有一件事……”她蹙眉。
“嗯?”
“你那些鶯鶯燕燕個個都想表演才藝……”
這語氣……
楚君燁不禁蹙眉。
她說:“其實我覺得挺奇怪的,她們不是你的女人麽?怎麽說也是皇上的小……”
“小老婆”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她就改口:“妃子們,怎麽都爭先恐後地表演起才藝?”
她們總是在言語中說出什麽風塵女子如何如何,但是她們這些行為跟青樓女子又有什麽區別呢?不過是一個為了錢為生活,所以要在許多男子麵前秀,而她們為權為滿足虛榮心,在皇上麵前表現罷了。
這個時代的女子,真是可憐可悲可恨。
“這是她們難得展現的機會……”楚君燁說著還略帶自豪,這讓原本就還慍怒的穆秋尋頓時心裏一把火。
這家夥在自豪什麽?
被她一瞪,楚君燁就趕緊收斂表情。他正襟危坐,並摸了摸鼻尖緩解尷尬。
穆秋尋把手裏的書一擲,桌案上的茶杯都跳起,發出微微響聲。
楚君燁見狀趕緊找理由:“今日也差不多了,你先歇息。”
他剛起來轉身,背後的她就嚴厲喝了一聲:“回來!”
就在這時,雲飛剛好端著他要的奏折要進來,兩人還對視上了。
雲飛一見,未來皇後娘娘要訓斥他們主子了,識趣假裝什麽也沒見著,轉身往回走。
盡管如此,楚君燁麵子真的拉不下。雲飛走了幾步又回來,把手裏的東西塞在小恩子公公手裏,去替主子把門關上,這關上前他還不忘衝他笑了笑,那眼神就像是說“爺,大丈夫能屈能伸,況且,我們啥都不知道,知道了也都習慣了。”
越是這樣,楚君燁越覺得威嚴不再。
這麽僵持了一會,他還是往前邁了一步。
“咳咳……”
她幹咳一聲,楚君燁就不敢再往前了。
原先的怒她還沒消,這一下要是要再惹她生氣……如今這身子,她那身子,也無法“夫妻吵架床尾和”啊!
一番斟酌後,楚君燁回身:“還有一件事,我想同你說說。”
意思是他並不是害怕她方留下。
穆秋尋也不拆他台階,甚至很配合他,從容地給他倒了一杯茶,還朝他笑了笑。
這笑卻讓他渾身不自在。
“賢妃想舞一曲,良妃想撫琴,梁昭儀想彈琵琶……”她慢慢說著,且觀察他的表情,“我聽聞良妃也是舞姿動人,怎麽會選擇撫琴?”
哪怕是登基,楚君燁也沒像此刻那麽謹慎。
就連穆秋尋也看到他竟然也布滿“求生欲”的時候。
他盡量一副滿不在意,且端莊說道:“商討好的。”
“商討?”她奇怪,“她們不是水火不容麽?”
“你來了後,她們就團結了。”
“嗯?”穆秋尋怔了怔,方緩過神,“哦……她們想合著對付我?”
“她們對付不了你。”
可不是,她入宮這麽久了,一直住在太宸殿,就是赫太後和朝臣想要弄死她都沒成功,她們如何對付?除非……
“這不好說,說不定賢妃這跳一場舞,我就被趕出太宸殿了。”她溫溫和和,沒有半點陰陽怪氣,這雙眼還彎得特別動人。
“若是說舞姿……”
楚君燁平日也會賞舞聽曲打發時間,頗有鑒賞能力。這鑒賞的話還沒脫口,就饒道:“若是單憑舞姿,卻是不可能的。”
“單憑舞姿不可能……”她笑意加了幾分,與此同時,原本沒有怒意的眸子也添了殺氣,“那還要什麽她才能成功?”
在這宮中,不,應該說,在這個時代,虜獲了楚君燁的心,得到他的恩寵,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是站在巔峰的成功!
“永遠不可能。”他故作鎮定。
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但她心裏還是美滋滋的。況且,他們之前也“約法三章”了。
“還有一件……”她說,“在陽關那會,你曾經寫了帖子……”
“什麽帖子?”見她遲遲不說下去,他追問。
什麽帖子?他這是裝瘋賣傻,還是真忘記了?
她打量著他的目光,著實分辨不出。
“那她們怎麽辦?”她問。
“什麽怎麽辦?”楚君燁又說,“你若是不想看她們才藝表演,便吩咐下去,讓她們坐在一旁便可。”
不是這件事……
她是想要他把這些女人譴了啊!
但這件事,她不能開口。
楚君燁見她還是蹙眉沒說話,又想了想,說:“你不想她們參加宴席?”
“沒有。”她回應地不假思索。
其實,她們做什麽她不在乎,她隻想要他表態。
穆秋尋沒了心情,說:“今天就到這裏吧,我想休息。”
說完,她就進了裏屋,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他。
楚君燁重重呼了一口氣, 又端坐了一會,方起身離開。
他沒看到,穆秋尋從朱漆柱子後邊探出腦袋,直至他離開後她臉上漫出失落的表情。
太醫館,花鍾子還沒進院子就碰到了司馬炫,他白皙的臉上都摸了炭灰。
“你的臉……”“穆秋尋”訝異,“怎麽弄得跟花貓一樣?”
這一看就是燒炭之類的,難道這個呆子把她的房間都燒了?糟糕!那裏可都是她的寶貝啊!
正當她緊張的時候,司馬炫帶著幾分羞氣:“是花姑娘說想吃烤魚。”
“烤魚?”
“是啊。”他高興說道,“花姑娘說好吃,我打算去廚房再要些給她補補身子。”
“沒下毒?”“穆秋尋”心想,該不會是要毒死她的身體。
“表妹!”司馬炫緊張且蹙眉,“你怎麽會這麽想我?”
花鍾子這才想起,她現在是穆秋尋,於是安耐住心裏的不安,又看了他幾眼,正打算進去看看“花鍾子”有沒有中毒異樣,就被他喊住:“表妹,我真好有件事想讓你幫忙。”
如果是她本人,絕對不可能理他。不過她現在是小尋的身份,再說了,要是還給小尋添亂,她肯定不幫自己。
雖然不耐煩,她還是說:“你說吧。”
她轉告給小尋就是了。
司馬炫說:“我想讓皇上賜婚。”
來京之前,皇上就允諾過司馬家,會給司馬炫賜婚。
“嗯,這事應該不難。”“穆秋尋”心想,也不知道那個女子這麽倒黴被他看上了,“是誰家的女子?”
“花姑娘。”
“穆秋尋”一臉震驚,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想讓皇上給我和花姑娘賜婚。”
“哪……哪位……哪位花姑娘?”“穆秋尋”不可置信。
“就裏麵這位,花鍾子花太醫。”他高興道。
“不!”她反應特別大,堅決不同意,“不可能!”
“為什麽?”司馬炫覺得很奇怪啊,小尋不是該替他高興且祝福他嗎?他不解,問她,“小尋,我是真的喜歡鍾子的。”
“她做錯了什麽?”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他竟然要娶她?
“什麽?”
花鍾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小尋!
她穩了穩身子,也盡量不把內心的情緒表現出來,十分正經嚴肅說道:“這件事的確不好辦。”
“為什麽?”
“你是司馬家的三公子……舅舅他肯定不允許你娶她。”
“爹爹不會在意門第的。”
“誰說我配不上你?”花鍾子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又失口了,忙說:“我的意思是,不是這個原因。”
“那為什麽?”
“你還不知道吧?花鍾子她是天生的石女。”
“什麽?”
宛如晴天霹靂。
“所以放棄吧。”“穆秋尋”對他的反應特別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進去了。
這下,他應該不會再打娶她的主意了。
滿意地笑了。
花鍾子一進去,就看到“花鍾子”坐在院子裏吃烤魚,桌案上還放了酒。
她見了忙過去搶過他的酒:“你瘋了!不知道女人來葵水的時候不能喝酒麽?”
“那不是酒。”“花鍾子”看向她手裏的碗。
“酒氣這麽重,你還想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