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錦鯉入鳳途

第二百零二章 賜婚之事

穆秋尋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楚君燁不滿:“難道不是麽?”

“那賢妃、良妃她們算什麽?”她有點嘲諷的意思。

“她們……她們……”楚君燁一時語塞,“她們怎麽了?”

“怎麽了?”她笑了笑,“你是段譽麽?對誰都深情?”

段譽是誰?

“我何時對誰都深情?”他辯解,“再說了,堂堂一國之君,就這麽幾個女人算什麽?”

“你還嫌不夠多是不是?”她被這話氣得瞪眼。

他立刻止言。

穆秋尋氣的直接把手上的奏折砸在桌上,瞪得他下意識低了低眼瞼。

這梁上的白雪吃驚了,但下一刻她又覺得很理所當然,也就是娘娘才能讓皇上低頭了。

好一會兒,他放稍稍抬眼,見她雖陰沉著臉但總算沒說什麽,他心裏才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你真不打算幫?”她問。

他蹙眉不言。

因為真的太不好辦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她對上他的眸子,笑了笑:“這件事我幫定了!”

難得這個時代裏有司馬炫這樣的情種,再說花鍾子的性子也確實適合司馬家。

“你別衝動。”他說,“你可想過,師妹的性子更適合無拘無束的生活?”

“嗯。當然。”她說。

他說:“她與你不同,你雖在陽關待過,但終究是在閨閣裏長大的,鍾子她自由自在慣了,更多的是考慮自己。她做不到你這樣的改變。”

“所以你覺得我為你改變是理所當然?”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司馬炫要是喜歡鍾子,自然會照顧鍾子的感受。”說到這裏,她就忍不住來氣。

見她憤怒瞪著自己,他忍不住說:“你……我……”

楚君燁曾經也是個言辭豐富的人,隻是如今的身份顧慮多了,也就少言,但像這樣被梗得說不出來話來的時候卻難得。

他發現她最近總生氣。玉雪分明告訴他,她得了帕子後心情就好起來了,怎麽突然又生氣了呢?

“你這是……我做錯了什麽?”除了這點,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穆秋尋則蹙眉平靜說到:“難道是我無理取鬧?”

除非他對這人世間沒有了眷戀,要不然怎麽可能說出她這句實話?

被看穿的他隻能尷尬低眉摸了摸鼻尖。

他正襟危坐:“那麽,你打算怎麽做?”

“擬一道聖旨,把花鍾子賜婚給司馬炫。”

“那麽……良家女兒如何處理?”

“良玉婷?”

“是。”

她想了想說:“開春後再許良配。”

“怕是活不到那天。”

“為什麽?”良玉婷害了什麽絕症?

“西月城的人,誰不知道她要賜婚給司馬將軍的三公子司馬炫?朝中的官員也都知道,更有得早已祝賀過。現在你讓司馬炫娶別的女子,良家顏麵往哪裏擱?良玉婷隻怕會含羞自殺吧?”

聽到這話,剛展開紙張的她就頓住了。

她剛沒想那麽多。

見她動搖,他又說:“良家又該如何想?母後也定會找你討個說法。”

屋裏寂靜了許久,終於她重重歎了一口氣。

臘月二十八,那是年前的最後一場雪。

門外,百官靜候。屋裏,大祭司周雨正在占卜,赫太後和“楚君燁”靜座等候。

赫太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周大人弄著桌上的龜殼,“楚君燁”則望著窗外飄下的雪。

這時,赫太後看見她身上的裘衣滑落,正要上前去幫他披上去,這還沒起身,站在“楚君燁”身後的“魏辰逸”就微微蹲下,幫她理好裘衣。

赫太後震驚閃過,那目光正好被“魏辰逸”看到。

恰好,周大人已經停止了手頭的活,從桌案站起,走出來,伏地:“啟稟皇上,啟稟太後娘娘,占卜結果已經出來了。”

“你且說說看。”

周大人恭敬回應:“春耕,吉;南方水利,吉;封後,吉;北方戰時,吉。賜婚,凶。”

周大人每說一個“吉”字,赫太後就鬆了一口氣。但當聽到“封後,吉”時,她眸子動了動,忍不住看向“魏辰逸”。

良久,她才收回那略微訝異且怒意的目光。

赫太後更關係的必定是封後之事,但卻蹙眉問:“可是司馬家與良家的婚事。”

“正是。”周大人微微蹙眉。

“先前是吉,為何又成了凶?”赫太後正襟危坐,問。

賜婚前,必定會找大祭司占卜,若是對西月國不利,是不會賜婚的。

這是楚君燁告訴她的。

“微臣……”他戰戰兢兢,“占卜過好六回,發現出現了異象。”

“什麽異象?”她挑眉。

“出現了強勁的力量,改變了卦象。”

“什麽強有力的力量?”

周大人肩膀都開始顫抖了,伏地:“恕微臣不才,不知是何來的力量。”

赫太後心裏雖怒,卻不好發作。

“既然占卜結果出來了,那哀家也不參合了。”

麥嬤嬤扶著她起來,她看向“楚君燁”:“皇上也有些許時日沒去端儀宮了,忙完後在端儀宮用餐吧。”

“楚君燁”微微低頭:“恭送母後。”

屋外的群臣也相繼離開。

一行人討論著卦象,直至到了宮門口,各自上了各自的馬車方敢真正說話。

穆清立的馬車駕到郊外,等候了一會,另一輛馬車方到。

安池良下來,看看周圍,確定沒有眼線方上去。

“安大人。”

“穆大人。”

兩人作揖打了招呼。

“封後乃是吉兆,穆大人又是為何事憂心忡忡?”

穆清立是丞相,站在最靠近門口的地方,裏麵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立刻回應安池良的話,而是斟酌再三方問:“你認為周大人如何?”

“如何?”他不解。

穆清立很警惕,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分別寫了:“太後”和“皇上”。安池良這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意思。他也在穆清立掌心上寫了“皇上”二字,又補充說:“從今日結果來看是如此。”

占卜一事,絕非今天方始。

穆清立:“周大人一定將結果分別告知兩位。”

“周大人不可能不知道赫太後的意思。”

兩人心照不宣對視,也就是說周大人選擇了皇上?

太宸殿。

穆秋尋笑了笑說:“周大人今晚要睡不著了。”

楚君燁把門關好了,方過來坐下:“你以為是我讓周大人這麽說的麽?”

她心情大好,撚了一塊桂花糕到嘴裏,咽下後才說:“不是你逼著他,他敢違抗太後的意思麽?”

這周大人怎麽也得有五十了吧?換了個皇帝,大祭司的位置還妥妥的,能不知道該給什麽卦象麽?

他手裏剛拿起一本書,聽到她這麽說,就忍不住在她腦門輕輕拍了一下:“你這番話倒是對,。不過周大人不同。”

“如何不同?”

“大祭司和其他職位不同,它是由上天選的。”

“上天選的?”

“是的。”他說,“在上一任大祭司即將年限將近時,大祭司就會找下一任的祭司,當天上有異象,司儀館的人就會占卜方位,那個方位誰家生了孩子就可能是未來祭司。”

“咦?可能?”她問,“是不是往往會有好多孩子出生?”

“卻也不多,再者,大祭司出生的時辰會特別奇特,聽聞要命格很強硬的才能活下去。這些孩子到了周歲時,朝中就會派人拿著玉琮去驗證。”

“如何驗證?”

“若玉琮等到感應會發亮,這個孩子便是大祭司了。”他說,“若是大祭司,這孩子便會被接到宮中培養。”

啊……

這麽神奇?這裏果然是紙片人的世界啊!這個《鳳途》的作者也太能扯了吧?

不過規則是人家寫的,這本就是個虛假的世界,如此也說得過去。

她點頭:“如此說來,大祭司到不需要太畏懼。”

“倒也不是。”他說,“曆朝曆代,大祭司都是睿智之人,自然也懂得分寸。”他說,“他找過我。”

“找你?”

“嗯。”楚君燁點頭,“他認出我。”

穆秋尋震驚:“你說什麽?認出你才是楚君燁?”

周大人找他的那天,說他身上有龍詳瑞氣,還說如今太宸殿裏的那位身上也有強大的氣息。他當時也是訝異了好一會兒。

他問周雨:“該如何回到自己身上?”

周雨搖頭:“微臣不知,不過……微臣可以占卜試試。”

“占卜結果是什麽?”穆秋尋緊張追問。

“吉兆。”

“太好了!”她高興,“這麽說來,我們很快就能就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穆秋尋已經把其他的事拋在腦後了,因為這個大祭司,她一定要去見見。

楚君燁言歸正傳:“周大人告訴我占卜結果,估摸也給母後看了,我與母後的決定不一樣。或是得罪母後,或是得罪我,他說的應當是實話。”

原本她一點也不相信這位周大人,但是如今的她要保留意見。

她聽了後點頭:“若是我也會這麽做。”

當天夜裏,冒著紛紛大雪,她到了司儀館。

周雨沒有睡,他穿著得體,一點也不像是要就寢。

當穆秋尋走進去的時候,他就開始沏茶。擱著桌案,她坐下,他就給她送去一杯茶。

“你知道我回來?”

這明明是皇上的嗓音的,可是他卻知道她不是。

“猜對了罷了。”

“能為我占卜麽?”

大祭司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把杯子放下,說:“好。”

他洗手、焚香……

不知道為何,穆秋尋莫名感到肅穆莊嚴,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問什麽?”

她想了想,說:“歸途。”

“歸途……”他低眉呢喃一句,才開始卜卦。

半個時辰後,他已經是滿頭大汗。

這麽冷的雪天,就是屋裏的暖爐也不能讓她覺得溫熱,他竟然滿頭大汗?

他望著她,久久沒說話,而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東西來一樣。

穆秋尋被盯得特別緊張:“如何?”

雖然覺得寒冷,可她的掌心冒汗。

……

與此同時。

三省宮外,“魏辰逸”穿著黑色裘衣,臉上也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望了一會才進去。

屋裏,竟比外邊還冷,窗戶的紙破了,不過這房間裏有奇怪的氣息。

是女人的胭脂香氣?

這兒怎麽會有這種味道?

他走到床邊,見他躺在**,呼吸也平穩,好一會兒也不見他有異樣。“魏辰逸”才轉身,就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伴隨著銀光的殺氣朝他的腰間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