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錦鯉入鳳途

第兩百零六章 我對付的可是你母後

她有說:“我對付的可是你母後。”

“我相信你不會傷害她。”

穆秋尋望著目光堅定的他,欣慰一笑。

……

穆秋尋殺死丫鬟紅燭一事西月城引起一場大浪。

“半夜去殺一個丫頭,這一點都說不過去啊!”

“聽說這個丫頭不太一般。”

“怎麽不一般?”

“這個丫鬟是皇上的貼身侍從……”

“那個貴公子沒有個貼身侍從?況且宮裏的女人可都是皇上的,誰會相信皇上跟紅燭這丫頭沒半點關係?”

“難怪皇後要置這侍從於死地,這皇後不行啊,還沒成婚,就先清理皇上身邊的人。”

“西月城怎麽能讓妒婦成為皇後?”

……

這些,多半是男子的言論。而閨中婦人則不這麽認為。

“男人還能隻看你不成?多半是那侍女不檢點,才會惹得原配容不得。”

“說得極是。這後宮這麽多妃子都能安然,皇後怎麽會跟一個奴婢計較?”

“也有的是,這奴婢得不到正配的位置,就離間起主子來。”

“正是如此。”

“如此才說得過去……”

太宸殿裏。

穆秋尋看完帖子上寫的,好笑道:“如此說來已經坐實了我的罪名?”

“主子,那都是他們瞎說的。”雲飛安慰。

“是瞎說的。花鍾子沒理由做這種事,我更沒有。”她又問,“她在牢裏如何了?”

“吃了一隻雞,要了些藕,說是有點無聊。”

穆秋尋:“關在那麽點地方裏,無聊是肯定的。”

雲飛摸不著頭腦:“主子,雲飛有些不解。”

“有何不解?”

“既然如此,為何不放出來?這不是主子的一句話嗎?”

她笑了笑:“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再讓人關注一下外邊的人怎麽說,無論是什麽言論,一並告訴我。”

“是。”

雲飛剛要離開,她又說:“對了,你這些天都要出去辦事,讓雙夜保護好你家爺。”

“爺不讓。”

“嗯?”

“玉雪姑娘在牢裏,屬下又不再太宸宮,雙夜在主子身邊,爺才放心。”

“那他呢?”

“主子這就不用擔心了,兩個屬下勉強才能敵過爺。”

楚君燁武功這麽了得?那平日那些什麽捶小拳拳是他都讓著自己?

穆秋尋想得入神,雲飛來開她不知,楚君燁何時來了她也不知。

“在想什麽?”

楚君燁突然說話,驚了她一跳。

“你來了?”

隔著矮腳桌案,他在她對麵坐下。

“你在等什麽輿論?”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閃過一絲訝異,這家夥的洞察力也太好了吧?

她也不急著說,手肘放在桌案上,撐著下頜,望著他,嘴角還帶著微笑:“你覺得我在等什麽輿論?”

“你想利用他們來說服母後?”

算他猜對了一半。

“說服是不可能的,隻不過能借他人之口和借他人之手事,我就不想自己去做了。”她笑道。

從前他隻覺得自己的臉俊美,因為她竟添了可愛之氣,楚君燁忍不住捏她的臉。

驚得她躲了躲,並看了一眼門口:“小心被太後的人見著了,又要找人毒死你。”

楚君燁笑了笑,心裏卻想,明日便是年初一,得把身子還回來才行啊。

小恩子拿了祭祀的禮服進來,楚君燁告訴她今夜該如何給朝見的宗親。

這方穿上黑色的禮服,外邊就又人跑進來:“不好了!皇上!娘娘不見了!”

“哪位娘娘?”她蹙眉.

“牢裏的皇後娘娘。”

“快找找!”她記得就要出去,楚君燁拉住她,並問跪地之人:“玉雪呢?”

“玉雪姑娘在牢裏昏睡過去了。”

……

半個時辰後,穆秋尋猜想:“會不會鍾子貪玩?”

楚君燁始終眉頭緊皺:“侍衛在宮中搜尋了半個時辰了,都沒找到。鍾子雖然貪玩,卻也不是不分輕重之人。”

直至夜幕降臨,夜宴即將開始,小恩子提醒他入宴,也沒花鍾子的半點消息。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先赴宴吧。”他拍了拍她的手。

這畫麵落在小恩子眼裏,雖然是那麽常見,但還是覺得別扭,小恩子低著腦袋。

穆秋尋坐在上位,接受著一個個朝拜,又按照冊子裏的一一封賞。

小恩子接到消息,慌慌張張稟告:“皇上,三省宮走水了。”

三省宮……

三省宮?

那不是關太子的地方嗎?

她看向楚君燁,後者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說:“滅火,救人。”

小恩子忙吩咐下去。

這邊宮宴,那邊就冒起濃煙,賢妃還跳著舞,使勁朝她拋媚眼,奈何她心裏惦記著花鍾子,又因為三省宮著火而緊張。

“你擔心他?”楚君燁問。

穆秋尋緩過神,應道:“嗯。”

楚君燁臉色沉下來,不過她沒看見。直至“碰”地一聲,他把冊子重重放在桌案上。

“你怎麽了?”她問。

這舞池裏的賢妃正在旋轉,引來無數讚賞目光,可皇上倒好,竟然直勾勾望著魏大人?望著一個男人?

良妃,梁昭儀她們都用帕子遮住彎起的嘴角。

楚君燁沒有應她,而是直接離席。

穆秋尋懵了,這家夥突然離席,要是中間環節有問題怎麽辦?讓她獨自麵對麽?

賢妃跳完一場舞陰沉著去換衣服,其他幾人也一一上去展示一番。賢妃本氣得捏緊杯子,但見皇上也沒看她們一眼,又見良妃她們也氣急敗壞,就心理平衡了。

而遠處的濃煙讓大家不安,各自的侍從也紛紛打聽到怎麽回事。訝異、不安……

但是見皇上十分鎮定地坐在那兒喝酒,他們也都知道都在掌控之中。

說到鎮定……

穆秋尋雖上朝半個月,但那些遠道而來的什麽皇叔真都沒給她……切確的說,是沒給楚君燁好臉色。

她端放的手在袖子裏發抖。

她表麵風平浪靜,但是心裏卻罵楚君燁這家夥不厚道。

這好不容易等幾個女人秀完了,她正想離開,又有編鍾什麽的表演。

穆秋尋如坐針氈。

“三省宮火滅了。”

小恩子滿額的汗珠子,跟他稟告道。

“人呢?”她問。

“回皇上,玉王爺……歿了……”

三省宮戒備森嚴,大火之下,楚瑾瑜又能逃到哪裏去?

隻不過……

果然,席中已經有人冷笑。

宴會也差不多了,而三省宮的火也滅了,穆秋尋想去找楚君燁,但是赫太後帶著一行人往三省宮,她不好不跟著去。

對著黑漆漆的三省宮,那被抬著離開的焦黑屍體,還有旁邊救了火跪地的侍衛們,穆秋尋一聲不吭。赫太後則在離開前說:“厚葬吧。”

穆秋尋也擺駕回太宸宮,直至她離開,他們才輿論紛紛。

“大年三十,就整這一出?”三皇叔說。

“看樣子,皇上也沒有開心啊!”六王爺奇怪道。

其他人則謹言慎行不吭聲。

太宸殿,穆秋尋見楚君燁端坐在殿中,沉重的心情更加不好。

兩人都心情不佳地沉默坐了一會,穆秋尋見他什麽也不說,就頗為煩躁:“我想休息了。”

“那個木箱子不見了。”

楚君燁突然說。

“什麽?”她問。

他搖頭,又說:“你不覺得太突然了嗎?偏偏這個時候。”

確實。

“你也認為是有幕後黑手?”她一下子就被點醒了。

他不言。

她想了想,方說:“那你覺得是誰?”

心裏像是有答案了,可又不打算說,他眉頭皺得很緊。

“他雖被關在三省宮裏,卻比你想象的要有手腕。”

“人已經死了。”

太子跟楚君燁的鬥爭雖說是無可奈何,但無論是誰活誰死,那都是一個生命啊!

穆秋尋低著眼瞼,突然就被關門聲給嚇了一跳。

門口,小恩子也被楚君燁的憤怒而去的大動作給驚到了:“魏大人……”

這……這敢給皇上甩袖子,魏大人真的越來越驕縱了。

穆秋尋真的生氣了,忍不住臉色沉下來。最後還是沒忍住,直接拿了杯子往門口砸了去。

吵架了?

小恩子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隻見他們皇上甩袖進裏屋了,就讓侍從進去伺候。

後花園,楚君燁回到房裏就砸了個茶壺。

雲飛聽了整個人都發顫。

先前兩主子就莫名其妙吵起來,這會兒又吵架。如今花太醫又不在,該如何是好?

“雲飛!”

一聽到主子喊自己,他應了聲“唉!”就進去了。

“爺。”他戰戰兢兢。

“把這個拿過去給她!”他把一些折子丟在桌子上。

“可是……爺……”

楚君燁瞪了他一眼,他就忙抱起那些奏折,往太宸殿送去。

穆秋尋一見這一大堆的,生氣:“他要做什麽?”

跟她吵架,就拿一堆奏折讓她批麽?

“爺讓送來的。”雲飛很為難,因為每回兩個主子吵架,總是他最慘了。

“誰要看這些?送回去!”她還氣頭上呢!

雲飛也不知道爺的用意,但是送回去是不可能的。相對於爺來說,娘娘溫和太多了。他就假裝沒聽見,急忙說:“啊……爺剛還讓我趕緊回去!”

“雲飛!”她喊也喊不住。

雲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後花園。

穆秋尋喊小恩子進來,並說:“把這些丟出去!”

楚君燁真的越來越過分了,隨意把她丟在宴席上就算了,把她的好脾氣當軟柿子不成?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甩臉色就甩臉色。

“可是……”小恩子為難,苦著臉,“這些奴才燒不得啊……”

給他十顆腦袋他也不敢啊!

她真的被氣壞了。這回才想起毀壞這些可是死罪,就說:“送到魏辰逸那裏去!”

原本,把奏折給魏大人看,就已經是怪事了。之前小恩子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麽明目張膽,是不是不好?

“還不去?”她怒得瞪他。

小恩子被嚇得趕緊拿了托盤,把奏折疊好送去後花園。

雲飛見了不肯送進去,而是讓小恩子自己送。

“她不看是麽?”

小恩子見魏大人一臉怒意,本就有些害怕。但是一聽他這麽稱呼皇上,就忍不住提:“魏大人,皇上雖然待魏大人極好,但為了魏大人安慰著想,還是謹言慎行吧。”

嗬……

楚君燁冷笑。

但是小恩子倒是提醒他了,他現在是魏辰逸的身份。

他從小恩子手上奪過木製托盤,就往太宸殿走去。

“魏大人……”

小恩子一臉懵,走出去,看了一眼雲侍衛,隻見他也聳了聳肩。

太宸殿中。

穆秋尋正躺在**煩惱,花鍾子生死未卜、魏辰逸又瞞著她什麽事、太子又被燒死了……

總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這一切,哪怕是現在也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正當她眼睛瞪大大地望著床頂,突然就聽到推門聲,還有小恩子焦急慌張地無奈聲:“魏大人……皇上正在休息……”

穆秋尋彈坐起來,抹淚的時候,他已經進來了。

“哭了?”

她竟然因為楚瑾瑜的死而哭?

難怪楚瑾瑜留著那一箱子她寫的情書。

楚君燁氣得轉身就要離開,但是剛邁出一步,他就改變主意了。

把托盤放在桌案上,又示意小恩子出去。小恩子覺得挺奇怪的,他明明隻是魏大人,怎麽那一瞬間,像是感受到了皇上的威嚴目光?

退出去,關好門的小恩子想了很久都沒明白過來。

而屋裏,楚君燁走到**,對她說:“起來。”

這語氣雖然不是那麽強迫,但也不友好。

穆秋尋冷冷瞥了一眼,然後躺回去,背對著側躺不理會。

把她當什麽了?

楚君燁隻好去拿了一本奏折,走回床邊念起來:“臘月十三,太子餘黨於南疆購買長矛三千,戰馬一千……”

穆秋尋聽了翻身看他,見她有反應,他去拿了另一本,又念起來:“冬月十二,中州大火,城中失控,太守被殺,首級掛在城牆,城中百姓不得不得投降……”

中州靠近南疆,聽說太子餘黨都逃到南方,招兵買馬,槍殺掠奪,中州失陷,坐實了太子餘黨造反一事。

冬月,他們正在回京的路上。

她坐了起來,一時間情緒複雜。

但是她不想道歉,她把頭別過去。

“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要在今日燒掉三省宮?”楚君燁慍怒問道。

他又說:“因為親宗在今日來京朝見,如此一來,他們會如何拿此事做文章?”

本來,楚君燁登基就特別“不光彩”,在一連串的事後,太子“突然”失火歿了。這日子有多喜慶,就顯得楚君燁有多冷血殘酷。

穆秋尋坐起來,望著他那雙眸子,從裏麵看到看了“複雜”二字.

“所以,你覺得世人待你的評論不公,你就那我撒氣麽?”她問得還算冷靜,但眼眶已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