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能讓她喜歡上他的藥
她是怕他要她負責。
“你這樣是不對的,我們應該慢慢來,先培養感情,再做這種親密的事兒。”能哄一天是一天,她下次可不能羊入虎口。
他凝望著她:“現在就是培養感情啊。”
“我接受不了,但是你非要強來,我現在沒有能力反抗,也拿你沒辦法。”她攤開手,一個“大”字型,仰臥閉眼,任他宰割的樣子。
“說不定……你就喜歡上了。”
她猛地睜開眼:“你想多了,你要是強來,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
他眼裏有怒意,卻忍著不對她發脾氣:“你是不是想著跟別人過?”
“我沒想過跟誰過。”真是氣人,哪有人這麽逼女孩子的?
“可我們是夫妻,你為什麽不讓碰?”
“夫妻也需要尊重,你隻顧著你自己的想法,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又不是萬花樓的女子,由得你揉捏,由得你擺弄麽?”她雖生氣,卻平靜地說著道理,“你是四殿下,當然可以拿權力威脅女子。”
她在賭。
他凝望著她,然後鬆開她,坐在旁邊。
心裏鬆了一口氣,她整理好衣服,坐起來。
“那依皇妃的意思如何?”他望著她。
“先談戀愛啊。”她邊穿好衣服,邊笑了笑道,“先熟悉熟悉,再培養感情,才有情趣。”
他摸了摸下頜,又看向她說,心想,她果然跟別的女子不一樣。
“談戀愛是什麽意思?”他問。
“就是我們兩個人相處,相互對眼了,就可以拉拉小手。”
“隻是拉拉小手?”他不滿足地皺了皺眉。
“嗯……這要看兩個人的感情發展,相互喜歡了,氛圍有了,親親……也是可以的。”
“親親?”他問,“還有呢?”
“就……就……那個,水到渠成啊,那些事。”
“那依你看,這個談戀愛要多久?”
“這個不好說,得看我們兩的發展。”
“那通關的標準是什麽?”他問得很認真。
楚君燁的理解能力真的太好了,他大概明白什麽意思,也想爭取進展快一些。
“嗯……”她思忖片刻,才說,“感情的事當然是你情我願,等我們感情好了,有些事就自然而然了。”
“那要是你一直都不願意呢?”
“那就說明我們兩沒緣分。”她說。
他摸了摸下頜:“我怎麽覺得你在騙我。”
“這哪裏是騙?”她說,“再說了,我們都被賜婚了,我就算接受不了你,我也沒辦法跟別的男子結婚生子啊。”
“你這麽說……也有點道理。”他說,“那就慢慢來。”
賭對了?
她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穿好衣服下來,問:“我還有個想法——我們不該那麽早成親。”
“我也有個想法──你在用緩兵之計。”
她後背冒著冷汗,幹笑:“怎麽會?我一個女子,還知道什麽緩兵之計?又不打仗,四殿下想多了。”
楚君燁但笑不語。
她又說:“既然你也沒事了,我就放心。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趁著他還沒改變主意,趕緊離開。
手卻被拉住了,她閉了閉眼,看來是逃不了。
“你來看我……”他跳眉,“還帶著毒藥來?”
“也拿不出什麽好東西……聽花鍾子說,這藥也是很難得。”
他繞到她麵前,伸手。
她愣了一下。
他:“既然帶來了,就給我吧。”
毒藥嗎?給他做什麽?是不是要灌她吃?
見她不想給,他又說:“怎麽?又舍不得把好東西給我麽?”
她理虧,隻好不情願地放在他掌心。
他握住,然後笑了笑。
在他灌自己吃藥前,逃!
匆匆走到門前,背後的他又喊了聲:“站住。”
她心裏顫抖了一下,卻故作鎮靜:“怎麽了?”
“夜黑風高,我不放心。”
說著,他就收好那瓶毒藥,並打開門。
寒冷的風襲來,他攬住她,一齊走出來。眾人微微一驚好。他一躍,帶著她上了屋頂。
其他人跟上去。
“阿嚏……”
聽她打了個噴嚏,他停在屋頂,又脫下自己的披風給她裹上。
月下屋頂,遠處三人望著他們,心都被融化了。雲飛:“嘖嘖嘖……爺真是偏心,平日裏,我們在院子裏受罰,凍感冒了他也不管,自家小媳婦就寶貝成這樣。”
然而……
楚君燁用披風把她的臉都裹得牢牢的。
“你怎麽把我的臉也蒙住了?我看不見。”她想要扯開。
他抓住她的手,淡淡道:“你不需要看路。”
穆秋尋扒不開臉上的東西,就感覺到腰被握住了,緊接著腳離地,風颯颯擦過。
一絲絲寒風透著縫隙進來,冷得她打顫。
看不見的她更加害怕,忙緊緊抱著他。
終於,她的雙腳落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動。他說:“到了。”
她摸著那條繩子,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他說:“我來。”
不一會兒,披風一滑,落在她肩膀上,小腦袋露出來的時候,還因為寒意縮了縮。
“屋外冷,進去吧。”他站在原地,似乎想要目送她。
就怕他說要留在她房裏喝茶,她急匆匆走過去。走了兩步,她又把披風脫下來,拿過去給他:“還你。”
也不是第一次讓男生送她回家,她也不明白心裏怎麽就小鹿亂撞了。可能是一路沒有安全感,提心吊膽?
他接過披風給自己披上,並係好,動作簡單利索。月光下,那修長的手指好看得讓她忍不住多欣賞幾眼。
“那——那我進去了。”她怎麽會有點緊張?
轉身時,他又說:“等一下。”
她頓住,他走到她麵前,然後把她拉到懷裏。
她僵住了,感受著他親昵的動作,她也抱了抱他。
半個時辰後。
屋頂上,雲飛打了個哈欠。三人見兩個主子虐狗似地道別,而他們卻隻能輪流打噴嚏,實在忍不住,雙夜突然站起來:“糟糕!”
見他緊張,雲飛拉住他:“別打擾他們。”
“可是爺一動不動,我就怕——”
“讓你多聽聽阿柴說話,你又不聽。這夫妻兩抱上一天一夜也是有的,別緊張。”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雙夜甩開雲飛的手,下去了。而他們兩也跟著下來。
他們的動靜讓楚君燁扭頭,且眸子清明地望著他們。
“噓!”他一手攬著小媳婦,一手做了個噤聲動作。
爺沒事?
雙夜心裏奇怪,既然沒事,怎麽一動不動?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寂靜裏聽到一陣平穩的呼吸聲,也就明白了。
他們的王妃睡著了。
三人:“……”
這爺也太……太遷就皇妃了吧?
穆秋尋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裏,安然熟睡。他動作緩慢地把她橫抱起來,雪玉忙走在前頭,並跟守門的之竹打了手勢,之竹忙開門讓他們進去。
楚君燁把人放在**,才離開。之竹處理好她的衣著,幫她掖好被子出來才問:“小姐怎麽睡著了?”
雪玉還納悶了,小姐還真的心細的時候心細,心大的時候心大,怎麽可以這樣就睡著了?關鍵是……讓他們三個人在屋頂上緊張了那麽久。
靜安府。
楚君燁回來卻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在另一間房外停下。
他見房裏燭火通明,就敲了敲門。
“進來。”
裏麵的人應了一聲,他推門進去。
花鍾子把一包中藥包好,並收起來,還問:“你大半夜跑來我這兒,又想要什麽藥?”
他從懷裏拿出瓷瓶,問:“這是你給她的?”
花鍾子停在手中的活,走過來,拔開瓷瓶輕輕嗅了嗅。
這不是穆秋尋跟她討的麽?
她放下藥瓶,笑道:“你怎麽得罪她了,她總共跟我要了三回毒藥,有兩回都用你身上。”
“她沒告訴你要這東西是為了對付我?”他挑了挑眉。
“我沒問,她也就沒說。”
“沒問你還給?”
“她不會濫殺無辜,再說這藥也不過是讓人受點折磨,倒不至死。”
“哦?這藥吃了會如何?”他想起她在床邊的話,心想是真的。
“全身起紅點,瘙癢難受。”花鍾子輕笑,“你們還真的是歡喜冤家。上個月你們在我那茅屋裏,還要殺了對方,現在就被賜婚了。看來她也不想嫁給你。”
他坐在凳子上,皺眉:“她為何不願意嫁我?”
“咦?”她微微一驚,又覺得新鮮,“你真想娶她?”
“這還有假麽?”
“那也是,如果不是真想娶她,你也不至於將計就計,還收買了那道士,說了那些瘋話。”花鍾子覺得特別有意思,“虧你想得出來,說要衝喜,靜妃就你一個兒子,緊張得恨不得當天完婚。”
所以,她拿這毒藥,八成是想故技重施,再花錢請個道士說上一通,好讓父皇退婚。
“你以後給她什麽藥,都告訴我罷。”
花鍾子望著他,想了想說:“行!”
他就要離開,她突然問:“你是怎麽得到她這藥的?”
穆秋尋這麽機靈的一個女子,也虧得師兄聰明,要不然壓製不住。
“她跑到我這兒,想直接喂我吃上。”
“啊——閨中女子這麽大膽?還真是稍有的奇女子!”
“可不是。”他突然一笑,很是自豪。
花鍾子發現他這反應,像極了以前師傅提起師母的時候。
“看來是不願意嫁給你。”
“大家都想嫁我,為何她卻不屑?”他百般不得其解。
“誰說的,我也不願意嫁你。”花鍾子淡淡道。
他:“……”
算了,他的師妹也跟別的女子不一樣。
剛走到門口正想開門出去,他又回來,問:“師妹,有什麽藥讓她喜歡上我?”
“喜歡?你是指——”
“就是有什麽辦法讓她願意跟我行夫妻之禮?”
“倒也是有這種藥。”她說,“你等等。”
她找了一翻,然後說:“這藥興許可以,是師傅研製的,他跟我說,以後遇到心儀的男子,可以用少量,讓他服下,對方很快就會喜歡上我。”
“這麽寶貝的東西,師傅怎麽不給我?”
“我也這麽問過他,他說你是四殿下,沒有女人會不喜歡你,但我不一樣,還說男人不希望跟我這樣的女子一起。”
“可見師傅的話不對。”
“怎麽不對?”
“如果像師傅說的,那她應該是喜歡我的。所以師妹你不會沒有男子喜歡。”
她的師兄表麵紈絝,實則不同於那些俗氣的貴公子們,隻會打罵下人,吃喝玩樂。
“這藥我也沒白送你了。”她笑道。
他高興地收下,滿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