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她竟然成為京中首富?!
她望去,是一個秀氣的女子,年紀與她相仿,不曾見過。
“這要是在京中,誰敢這麽說師兄,估計腦袋都被懸掛在城牆示眾了。”花鍾子邊走進來,邊笑道。
雙夜拾了地上的東西,就走了。
穆秋尋看著眉清目秀的女子,也不知怎麽回事就生起好感來。於是,朝她微微一笑。
花鍾子說:“三年了,你的笑容還這麽極具欺騙性。但是,這對我沒用,也就師兄才吃你這套。”
嗯?這個女子跟穆秋尋是舊識?
“你可別在我麵前裝。”她說,“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我替你解毒恢複容貌,你要幫我抓到琉阿璃,現在那臭丫頭不知道去了哪裏,你有義務給我追回來。”
從她的話中,穆秋尋猜出她的角色——楚君燁的師妹、太醫。
“論找人,你讓楚君燁幫你不是更容易嗎?我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女子如何找?”
花鍾子看她幾眼,似乎揣度什麽,末了看了一眼門口,還特地傾著身子湊過去,像是不想被第三個人聽見,她說:“你少裝蒜了,別人不知道,你還想糊弄我嗎?你就是不想嫁給師兄,所以才將計就計讓皇後把你逼到山崖,你早就和你大表哥串通好了。”
穆秋尋好奇地望著她,花鍾子也盯著她瞧,後者先尷尬了。
她又皺眉:“你還裝?我來也不是拆穿你,你不想在宮裏生活,我很理解。要不是師兄把我困在那裏,我也早離開了。而且,我也說明了目的——就是讓你幫我找琉阿璃。”
“你被困在宮中?這話怎講?”
想到這事,花鍾子不免歎氣:“還不是那顆偷心丸?師兄說,如果我一日沒研製出解藥,就一日不能出宮。”
她一臉懵:“我沒明白。”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不記得。”她平靜說道,一點也不像撒謊。
花鍾子皺眉,端詳好一會兒才半信半疑:“失憶症也不是沒有的……隻是碰上的機會不大。這件事有些複雜,但簡單來說,就是師兄想得到你歡心,可無論怎麽討好你,你都無動於衷。於是他問我有沒有能讓你喜歡他的要,恰好我師父留了一顆,我就給了他。他給你吃下後,你一碰到他就會產生男女之欲。原本這也沒什麽,你消失後兩年,有一次師兄想妥協跟某個嬪妃圓房,發現他一碰其他女子,就全身紅腫疼痛,足足三日才消,所以我就被關在宮中了。”
穆秋尋聽得目瞪口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什麽鬼情節?《鳳途》真的麵目全非了。等等!現在不是關心故事情節的問題,她剛說什麽?所以楚君燁對自己**力這麽大,全是因為藥效?難道自己不喜歡魏辰逸也是偷心丸作祟?
見她震驚的表情,花鍾子才相信,她是真的失憶了。
“這些事,你不可能不知。”她又說。
穆秋尋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原地懵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所以,他才來找我?”
坐擁後宮佳麗三千,他卻無福消受?
穆秋尋不是問她的語氣,而是篤定啊!
試問,哪個男人能忍受得了?
花鍾子慌慌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他如何想我也不清楚,但是——師兄對你也是不同其他女子。要不然,他怎麽會給你吃下那藥丸?”
她理了理思緒,說:“不見得。”
“他身為皇上,千裏迢迢來這裏找你。”
“我在這裏三年,他會不知道?”
花鍾子如實說:“那倒也是,早在登基後一個月,他就找到你的下落了。隻是我也不知道他為何不帶你回去。”
“當了皇上,還缺美女嗎?”她彎著眼笑道,“估計是發現了自己和其他美人不能同房,但是又無處可發泄,隻好找我。”
男人攤上這樣的事,再倒黴不過了。畢竟這種事是除了權力,能讓他們有樂趣的第二件大事。
相對於楚君燁喜歡她,這個緣由更講得通。
“如果像你這麽說,還有件事講不通了。”花鍾子說,“他雖突然性情大變,可卻是登記第二年才試著與其他女人同房,再者,又過了大半年,師兄才來尋你。我想,是愛得太深。”
“愛得太深?”她輕笑,那目光裏寫滿了“你還真單純”的意思。
“不對嗎?”
“我覺得不對。”
“為什麽?”
她遲疑了幾秒,卻沒有談下去,說道:“沒什麽。不過——你找我,該不會是為了告訴我,他對我如何深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花鍾子城府還真深,這話表麵聽起來不偏不倚,實則卻是引導她這麽認為。
“哦!我們扯遠了。”花鍾子說,“師兄還因為我那顆藥而對我恨之入骨,我隻能找你幫我。”
“我記不得我欠你件事,你若是欺我失憶,而糊弄我怎麽辦?”她可不是傻子。
“你失憶歸失憶,怎麽還這麽精明?”
“我是失憶,又不是智障。”她笑眼彎如月牙,輕柔道。
“怎麽能如此耍賴?”花鍾子蹙眉,“即便是你失憶了,也不能不認曾經答應的事啊!”
“卻不是我不認,真的是印象中沒這回事。”她無奈攤手。
花鍾子又低眉,想了想說:“照你這麽說,我必須幫你治好?以你為人,若是記得斷不可能耍賴。”
這倒是!
穆秋尋說:“先不說我記不記得起來,我覺得你抬舉我了。你如今的地位,斷不可能找不到一個普通人,如此想來,這人一定是不容易找的。而我何德何能可以幫你找一個人?”
“你能成為西月城首富,又能讓我師兄如此如癡如醉,若是你也找不到,這世上隻怕沒人找得到琉阿璃了。”
“你說什麽?”穆秋尋震驚地站起來。
“我師兄對你如癡如醉?我說得不對麽?”
“不是這句。”
“若你也找不到,這世上就沒人能幫我找到琉阿璃了。”
“不是這句!”她吃驚,“你說我是首富?”
她沒聽錯吧?
“嗯。”她說,“你不是給那些掌櫃製定了什麽規則嗎?掌櫃們就按照上麵的經營,聽師兄說,你的店鋪收入都很高,這三年累計的財富足以讓你進躍為西月城的首富。”
隨著花鍾子的話,穆秋尋的心髒驟跳,激動道:“我活成了夢裏的樣子了?”
首富?!她居然是首富?
花鍾子還說:“有一回我聽師兄說,史上還沒有哪個皇後能像你這麽有錢。”
啊——
她以為魏辰逸就夠有錢了,沒想到她更有錢!天啊!她居然在這個破地方苦守了三年,還因為沒有容身之處在將軍府寄人籬下三年。那年跟舅舅借錢,舅媽陽奉陰違地隻給了舅舅答應的一半數目,後來還是表哥們偷偷拿了私房錢給她,為此,舅媽和嫂嫂們沒少為難她刻薄她。
“你怎麽了?”花鍾子她欣喜若狂。
“不行了!”她說,“我不能這麽激動,不能這麽激動!要不然就要放血了。”
雖然這麽說,但是她卻滿臉通紅,嘴角彎得下不來。
魯濱遜漂流後回去,發現自己變成有錢人,當時激動得讓醫生放血,想不到她竟然也變成了富婆了。
天啊!這不是夢吧?她跟她兒子終於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花鍾子嘀咕了句:“你這樣子,就像我師父煉製了什麽神藥後的樣子。不過他比你要激動些,他會站在院子裏,握著藥瓶,狂笑起來。”
“我沒時間狂笑了,我要回去坐上我首富的寶座!”穆秋尋瘋了般跑出去。
碰巧,小表哥司馬炫經過園子門口,她終於忍不住,欣喜若狂地搖著他:“表哥!哈哈哈哈……我好高興啊!哈哈哈……”
“你怎麽了?”司馬炫見她想說什麽,但最後又變成狂笑,反而擔憂,“什麽好高興。”
“不行!”她漸漸理智下來,“還不能說,要是南柯一夢怎麽辦?”
司馬炫不解:“前些日子你得知自己是皇後很淡定,到底是什麽好事讓你如此高興?”
“皇後哪有首富香?”她忍不住說道。
“首富?”
“我聽說,我現在是京城裏最有錢的人了。”
“最有錢的就是皇上了,難道你不知道皇後富貴,所以先前沒反應?”
“那不一樣!”當皇後那也是楚君燁的錢,但店鋪是自己的啊!
還是先別說!等真正把錢收入囊中再給舅舅和表哥們一大筆錢!
於是,她又改口:“我之前沒當過皇後,哪裏知道皇後有錢啊!”
司馬炫聽了笑起來:“哈哈哈……你這丫頭也太頭發長見識短了吧?這世上還有人不知道皇後富貴?皇後可是天下最富貴且尊貴的女子了,即便是皇上也會尊重皇後,畢竟是結發夫妻啊!”
誰稀罕他的皇後之位?
她即將成為富婆,還差他這麽一個男人?哈哈哈……
她不放心花鍾子講的話,當天又去找舅舅了解店鋪的事。
司馬逸廉說:“你母親去世前你年幼,店鋪是你繼母趙氏幫忙打理,直至三年前,你從你繼母哪裏要回來經營,這些是你三年前寫給我們的信上提到的。但是我們遠在西北,你也未在信中提到此事,也不知道店鋪具體之事。”
“信?”她吃驚,“我寫過信給你們?”
“說來也奇怪,你母親去世後,你不曾寫過。三年前寫過兩三回。”
她心頭猛地一顫:“不知舅舅能否讓看看那幾封信?”
“因為是家書,我們都留著。我讓人去取來。”
不一會兒,家奴把信取來了。她看了後,眉頭皺起。
這筆跡,有幾分她的,卻又不太像。所以,還是不知道三年前發生那些事的,到底是這具身體本尊,還是自己。
司馬逸廉又說:“想必,沒人比皇上更清楚。”
於是,穆秋尋去找楚君燁。
楚君燁正在作畫,她湊過去,卻無心去了解這畫,借畫開啟話題:“這麽晚了,你還作畫?”
見她心情很好的樣子,楚君燁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邊下筆邊涼涼道:“就要回京了,為了不讓宮裏人恥笑皇後的眼光,朕打算多作幾幅美男圖,養好皇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