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錦鯉入鳳途

第九十一章 皇上還是個妻管嚴?

“那就跟對方換取。”

“要是對方不給呢?”

“不得他不給。”他淡淡道。

古往今來,掠奪就會有戰爭。就怕他們談不妥,就引發戰爭,導致生靈塗炭,那就罪過了。

見她那雙大眼怔怔凝望著自己,但不一會兒有蹙眉頭,他挑眉:“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如果連你都要不到,那這天下也沒人要得到了。”

“你倒是清楚。”他又問,“你有什麽顧慮,不妨說說看。”

她哪裏會不清楚,就怕他太厲害,又霸道,就為了個昆侖玉把人家國家都滅了。

有什麽萬全之策呢?

沉思了好一會兒,她才問:“楚君燁,我問你啊,你覺得為君之道,什麽最重要?”

“為君之道?”這問題不就是那些老頑固總在他耳邊嘮叨的嗎?他隨意說道:“民治為本。”

“嗯……”她思忖片刻,說道:“‘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負舟。’所以,為君之道,萬事為民,是不是?”

一個閨中女子竟然能說出這麽高深的話,他愣住了,又不免在想她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我聽母後說,女子最怕失寵,你是怕我沉迷女色,以為君之道告誡我?”

穆秋尋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也不好說明。但從試探來看,他還算個明君,知道為君為民。如此一來,他應該不會隨便發動戰爭。

她直接說:“我想要乾坤玉,隻要你幫我得到乾坤玉,我就跟你回宮。”

“就這麽簡單?”一塊玉罷了。

“就這麽簡單。”隻要得了這塊玉,她就可以回去了。

而且,這真的是一個怎麽算都是她占便宜的事。乾坤玉要是不能讓她回去,她也要去京城,當個皇後總比在這裏更多資源,也就是離回家更近!再說,楚君燁想她回京,她能不回去麽,不如順水推舟。

想想就覺得自己太機智了!但是她不能喜怒形於色。

“我不能離開西月城太久,乾坤玉我會盡快幫你拿到。”

“等等!”她說,“我還有個小要求,這塊玉目前在繼濱國的阿拉尼王子那裏,聽說是他母妃留給他的寶物,不好得。所以我要參與你們的商議。”

久聞楚君燁自小受寵,脾氣暴戾,是個紈絝子弟,如今又是高高在山的君主,萬人之上。聽魏辰逸說,阿拉尼也是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碰麵,這還沒說上話,他就拔刀了。就怕這兩個年輕的霸王杠上了,昆侖玉還沒拿到,就腥風血雨。

“難得?”還有他楚君燁要不到的東西?而且……他睨了她一眼:“所以你以為,我的將軍參謀他們都沒辦法的事,你能有辦法?”

“我——”怎麽能這麽小瞧她呢?好歹她也是個機靈鬼,再說了,她可是晚他們幾千年出生的人,怎麽說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知識分子啊!

但她不跟他杠,因為她還要讓他替自己辦事,隻要能得到乾坤玉,她不在乎功勞給誰!

“我這不是也焦急得了玉好跟你回京嗎?”

楚君燁雖好奇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卻不反對。

他疑惑:“那你遲遲沒回去就因為這件事?”

心裏不承認,但卻真誠點頭。

“就說你這智商不行,遲了三年。”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才慢慢往外走。

“不是……喂!”她追上去,“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京城還有家,乾坤玉是最近我才想要的。”

她已經追上去,跟他並排走。

他的步子並不快,就好像正在等她。她心裏惦記著其他事,並沒留意他的細心地還替她看路,隻問:“你為什麽不問我要那東西?”

他目不斜視:“想要就夠了。”

穆秋尋又問:“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這不找他們商議麽?”

“哦。”

沉默了一會,她說:“我很好奇一件事。”

“嗯?”他的意思就是她可以說說看是什麽事。

“我並沒說我要回京,也沒說我不回,你為什麽認定我不想回?”

他斜眼瞥了她一下,說:“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回。”

“撒謊。”

當然是撒謊,他堂堂西月國君主,從來都是別人猜他怎麽想,何時他要去猜誰怎麽想,而且還要迎合別人的心意?

堂堂國君,可不能當一個女人肚子裏的蛔蟲。

“君無戲言。”他短短四字,卻讓人覺得像鼎一樣重。

“再說了,你是君王而我不過是一介女流,你若真要我回去,我也沒辦法違抗。”她說著都覺得心裏暖暖的,盡管她自己都沒發現嘴角在上揚。

別人確實抵抗不了,但是她能。

突然,他頓住步子,看向她。她也跟著停住腳步,好奇地望著他。

他也不著急說話,視線停在她臉上好一會才薄唇動了動,嘴裏還哈出白氣:“如此說來,不需要乾坤玉,你也願意跟我回京?”

穆秋尋聽了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倒是我多此一舉了。”他已經轉身往前走。

“不是!楚君燁!我要乾坤玉!你剛答應我的,你不能反悔!”她追上去。

直至到了議事廳,他也沒理會她。

她也無心去找楊暘,讓雙夜代她去。雙夜看向楚君燁,得到後者允許的目光才應了聲“是”後離開。

將軍府議事廳。

待諸位都到齊了,楚君燁開口:“聽聞繼濱國有個寶物,名為乾坤玉,朕要這東西。”

司馬逸廉皺眉。

黃參謀見沉寂了好一會兒,便覺得是時候開口:“皇上,恕臣直言。繼濱國是眾小國裏實力最強的國家,而阿拉尼又是繼濱國最英勇善戰的王子。繼濱國崇尚武力,也就是說,阿拉尼是最有可能繼承王權的王子。乾坤玉又是阿拉尼視為珍寶的寶貝……恐怕……”

這種勸退的話就是穆秋尋也聽懂了,自他開口楚君燁就從他麵容裏讀出他的看法,這番話他是皺著眉頭聽完的。

郭重說:“繼濱國幾次有意冒犯西月領土,不願意與西月交好,乾坤玉確實不易得。”

“他能躲過你們進關,朕還不知道你們說的這些麽?”楚君燁斜眼瞥了他們一眼,語氣淡淡,但卻比慍怒還具有殺傷力。

這短短的一句話,就讓他們感到慚愧又畏懼得不敢再說什麽。

自國疆土,卻被敵人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不就是他們能力太差嗎?就連司馬逸廉也不敢吭聲。

穆秋尋坐在他旁邊,掐了一下他的後腰。

突然,他就更加正襟危坐,然後一改淡漠的神情,語氣溫和道:“當然,邊關地勢遼闊,人員魚龍混雜,將士們常年征戰疲憊,一時疏忽是正常。”

說完,他又稍稍扭頭看她一眼,見她聽著滿意,這才把頭扭回來。

眾人也看見他們細微的動作,對穆秋尋投去感激的目光,心裏又不免疑惑:想不到他們的皇上還是個妻管嚴?

“不知諸位有什麽好辦法。”楚君燁端莊威嚴。

穆秋尋這才知道,原來他在其他人麵前竟然這麽不一樣。

就連她也屏氣凝神了。

安池良是隨他來的,率先提議:“何不借此機會與對方交好?繼濱國若是跟西月國交好,其他小國也不會騷擾。”

陳快聽了直接說道:“人家要是願意跟我們交好,我們用得著在這地方鎮守邊疆麽?”

安池良是文官,自然是不提議打仗。陳快虎頭虎腦,一根筋。

安池良也不惱,說道:“陳大人說得極是,友好關係確實不容易建立,但我們西月國有最好的說客史臣,何不試試?或許還能減少戰事。”

陳快是個武將,崇尚武力,也好戰。若是不能打仗,他就不能建功立業。他吹胡子瞪眼:“早些年怎麽不讓史臣去?史臣如此厲害,那還要我陳某人的大刀作甚?”

他雖然身高不高,但是魁梧粗壯,頗有張飛的氣勢。

都說“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看到這情景,穆秋尋信了。

她見兩人要吵起來,忙說:“交好自然是好的,不過依照安大人所說,每個三年五載也難。”

現在她就想要乾坤玉,哪能等個三年五載。就上次還遇刺了,連將軍府都能進來的人,隻怕是宮裏來的,這要是跟著他回宮,自己一個大意,都不知道還能在這劇裏活幾集,等它個十年八載的才交好,有個毛線用?

陳快就順著她的意思說:“娘娘英明!不如就讓阿拉尼臣服於陳某的刀,到時候他還敢不給一塊玉麽?哈哈哈……”

穆秋尋:“……”

軍中誰不知道他早就想跟阿拉尼打一場?

穆秋尋說:“陳副將誤會了,我並非這個意思。”

司馬逸廉一直觀察兩位主子的神情,眼下也猜個七七八八,說:“阿拉尼雖好戰,眼下,繼濱國麵臨王位之爭,蕭薔之禍尚不未解決,不會輕易應戰。若是西月國非要出戰,就怕小國借故聯合對付,不妥。”

楚君燁點頭。

沉默了一會,郭重提議:“不如偷襲?”

“小人之舉!”陳快不同意。

黃參謀說好話:“兵不厭詐,戰場上隻有將和兵,無小人。”

眾人又齊齊看向他們。

楚君燁蹙眉,分別看了幾位的神情,才問:“黃參謀可有什麽看法?”

“有一法,尚可,又不尚可。”

陳快聽了急躁:“黃大人,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到底是打還是不打?”

黃參謀說:“據臣所知,阿拉尼雖受寵,他母親出生低微,在爭奪王位時,最缺勢力和金錢。用錢來換,倒也可。”

陳快聽到這裏就泄氣:“那是不打了?”

黃參謀頓了頓,還沒說,穆秋尋就反對道:“不行!阿拉尼不是個傻子,他野心勃勃,繼承王位後肯定會擴疆土,斂財富,然後再攻打我們西月!如果他得到這筆錢,就如虎添翼。我們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麽?”

就是這樣,她才不願意讓魏辰逸用這個法子。

楚君燁見她如此,問:“你怎知他會攻打西月?”

眾人看向她,她也不知如何解釋,支支吾吾說道:“反正我知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