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第一寒門

16、別無選擇的六皇子

“想……屁吃?”

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李拓的身上,讓他從頭涼到腳。

快速冷靜下來,反問道:“為何拒絕?”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代表什麽,他相信這個聰明的孩子能明白其中之意。

隻是心中不解,一個掙紮在死亡邊緣的窮苦孩子,為何會拒絕這潑天的權利?

“因為,我是趙玉章的孫子,親孫子。”趙策一臉認真。

此言一出,李拓雙眼瞳孔一陣急劇收縮。

盡管此事令人無法置信,但眼下此般情形,趙策沒必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李拓深吸一口氣。

沉聲道:“你擔心助我登臨帝位,會如父皇對待昔日趙驚鴻那般?”

趙策嗤笑一聲。

這大景的六皇子真他娘的會腦補。

想了想,趙策舉了個例子,“假如我殺了……你爺爺的兒子,你會不計前嫌嗎?”

他雖跟趙驚鴻並無關係。

但誰讓那老小子是爺爺的親兒子,小婉妹妹的親爹呢?

這個仇,他不背,誰來背?

“我會!”

李拓斬釘截鐵道。

他爺爺的兒子,不就是他父皇嗎?

倘若有人幫忙殺了他爹,順帶再殺了他的兄弟,李拓隻會感激不盡。

趙策:“……”

“還是那句話,想讓我幫你,純純想屁吃。”

見這孩子鐵了心,李拓臉上的殺意,不帶任何掩飾,“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們姐弟?”

先前所見,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眼前這個孩子看似隻有八歲,實則危險至極。

短短幾日,從一介螻蟻搖身一變,成了趙國公的孫子。

期間,還造出這般威力巨大的天雷之物。

若是無法得其輔佐,自當殺之,以絕後患,哪怕就此得罪趙國公與玄甲軍,李拓也毫不在意。

如若不然,天雷之物落入旁人之手,大景的江山定會傾覆。

“尊貴的六皇子殿下,不妨用你的屁股想想,我這幾日為何要給舉家出城的百姓送銀子?”趙策眨了眨眼,一臉的天真無邪。

李拓眉頭微皺。

很快,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將製造之法告知了那些百姓?”

這小雜碎,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李拓身軀微顫,怒視著趙策,大罵道:“蠢貨,你想威脅本王沒什麽錯,可那些百姓一旦將製造之法泄露出去,大景將戰火四起,而你也會因此而死!”

不得不說,大景的六皇子的確聰明。

短短數息時間,便猜到七七八八。

可惜,趙策的手段可不止於此。

“你錯了。”

趙策嘴角上揚,輕笑道:“我隻是告訴那些百姓,倘若他們的恩人出現意外,便將這大慈大悲的製造之法告知敵國。”

告知敵國?

李拓麵色淩厲,心中卻是一片膽寒。

直到這一刻,他方才明白,這孩子比他想象中的更狠,更聰明。

此等神物若是被敵國知曉,大景將不是戰火四起。

而是亡國之危!

良久。

李拓寒聲問道:“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姐,還有趙國公府所有人?”

趙策聳了聳肩。

沒有回答,但態度卻已然表明。

身為大景的六皇子,自然有這個能力殺光他身邊所有人,可代價莫不過是大家同歸於盡。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

“對了,作為我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權貴,往後每隔半年會給你一個大慈大悲當作禮物。”

將馬車上僅剩的一個大慈大悲放在地上,趙策頭也不回,帶著王五駕駛馬車徑直離去。

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李拓,臉色陰晴不定。

這小雜碎,哪裏來的狗膽,竟敢算計他?

……

“小子,你不該如此托大。”

漸行漸遠的馬車上,王五憂慮道:“如今,你是趙老將軍的孫子,僅憑這個身份,便足以讓六皇子放你姐離開。”

趙策歎了口氣。

他明白王五的言外之意。

用趙家人的身份,固然可以救出小玥姐。

可往後呢?

他與整個趙國公府,莫不過如以往那般,卑微活著而已。

甚至,麵對各方覬覦玄甲軍虎符的勢力,他們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

更別說幫爺爺和小婉報趙驚鴻之仇。

還有小玥姐近乎被折磨至死的深仇大恨。

“但你今日這般行為,隻會讓六皇子愈發忌憚你與趙國公府,說不得會想盡一切辦法除之而後快。”王五反駁道。

趙驚鴻之死,作為昔日的部下,不僅是王五,連整個玄甲軍都想為之複仇。

可問題是,沒人敢這麽做。

也沒人有這個能力。

即便手握大慈大悲的趙策,同樣不行。

“李拓想將我除之而後快,可他敢嗎?”

趙策一臉不屑。

這幾日給百姓發放銀子,便是他的免死金牌。

想殺他,除非六皇子不在意大景江山傾覆。

即便將來那些百姓,很可能會被李拓悉數找出,可那時的趙策,還會是現在的趙策嗎?

王五張了張嘴,不知如何辯駁。

索性又問道:“那你每隔半年送六皇子一個大慈大悲,又是何意?”

趙策讚賞地看了眼王五。

這大塊頭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當然是逼他同室操戈,行那殺兄弑君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趙策翹著二郎腿,眼含期待。

今日之後,李拓不僅想殺他。

還會無比忌憚與擔心。

擔心有朝一日,他會拿出無數大慈大悲,造大景的反!

故此,待李拓拿到那個大慈大悲後,隻能盡快除掉皇兄與那位帝王。

隻有坐上那把龍椅,才能掌握整個大景的權利。

而後,再滅掉周邊敵國。

便可安枕無憂殺了趙策這個最大的威脅。

“說到底,你這還不是變相地幫助六皇子奪取帝位?”王五有些頭疼。

他突然發現,跟聰明人相處,真他娘的費腦子。

“所以,我才會每隔半年給他一個大慈大悲。”趙策悠悠道:“這叫溫水煮青蛙。”

限製了時間,李拓想輕而易舉殺光所有皇室子孫,便沒那麽容易。

期間,還會引來旁人的猜忌與反撲。

說直白點,便是讓他們狗咬狗。

“倘若我是六皇子,為何要聽從你的想法,不能派人研究大慈大悲的製造之法嗎?”

王五還是想不明白。

趙策這個計劃,漏洞太多了。

連他這個不善動腦子的人都知道,更何況是六皇子。

“我給他的每個大慈大悲,若半年內沒有爆炸,那這約定自然作廢。”

趙策相信,以李拓的聰明,自然能猜到他的底線。

更何況,一個從無火藥的古代封建王朝,想在短時間內找出其中原料與配比,難度可不是一星半點。

王五一邊駕駛馬車,一邊使勁抓著腦袋。

他感覺腦子有些發癢。

好似明白了,又好似什麽都不明白。

“小子,按你這計劃,咱們除了看六皇子同室操戈,並無半點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