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這個家很窮
“並無半點好處?”
趙策望著天空,歎息連連,果然是四肢發達,頭腦必定簡單。
他都說得這般直白了,王五還是一無所知。
就好比講解一道數學題,費心費力說了半天,最後王五來上一句:x是什麽?
“其中好處有三點。”
趙策耐著性子解釋道:“其一便是你所言,看李拓與皇室爭鬥;其二便是往後很長時間,隻要不造反,六皇子便會竭盡所能來保護我們。”
“其三也是最重要一點,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去謀劃,去成長。”
於趙策而言,隻要性命無憂,且有了趙國公孫子這個身份,這往後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趙國公府。
當趙策與王五回到府內,福伯正在做好晚飯。
趙小婉在院子裏踢毽子。
至於趙國公,則是坐在椅子上,麵色紅潤,悠閑喝茶。
絲毫不見昨日那般失血過多,性命垂危的模樣。
瞧見趙策回來,趙小婉立馬放下毽子,快步走來,眼含期許,“哥哥,我想吃糖葫蘆。”
“小孩子吃多了糖,會長蛀牙。”趙策下意識回道。
聽見這話,趙小婉小嘴一癟,烏黑的大眼睛裏閃爍著淚花。
重重點了點頭,“小婉不哭,哥哥才不是偷懶不想做糖葫蘆,更不是舍不得那白白的糖霜。”
趙策:“……”
得,自家妹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怎麽辦?
當然是寵著唄。
想了想,趙策便讓福伯拿一些雞蛋和麵粉出來,而後便寵溺地摸著趙小婉的小腦袋,“哥哥今天給你做個更好吃的!”
聞言,來福與王五眼前皆是一亮。
別的事暫且不說,但他們最敬佩的就是趙策那一手廚藝。
無論做什麽,簡直不要太好吃。
院子裏,正在喝茶的老爺子,看著那十幾個雞蛋和白花花的麵粉,有些心疼。
這孫兒什麽都好,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這些東西,即便放在趙國公府,平日裏也隻有逢年過節才會拿出來。
可趙策倒好,為了哄小婉開心,張嘴就來。
不過,瞧著來福、王五還有孫女那期待的眼神,他搖了搖頭,並未製止。
約莫半個時辰。
在大家齊心努力之下,一個醜不拉幾的蛋糕便香噴噴出鍋了。
就這軟塌塌的造型,要是放在前世,估計連狗都不吃。
可放在古代,那絕對是人間美味。
誘人的香味,即便隔著老遠,老爺子都能清晰聞到。
“好吃,好好吃,哥哥真厲害,不僅會做雞,還會做蛋。”趙小婉捧著一塊蛋糕,吃得滿嘴奶油。
會做雞,會做蛋?
這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
“那個……小策兒,爺爺能嚐嚐你做的這什麽蛋糕嗎?”
片刻,老爺子終是沒忍住那撲麵而來的奶香味,當即便走了過來,一本正經道:“先說好啊,爺爺不是饞,而是單純想看看這蛋糕有沒有毒。”
趙策忍著笑意,沒有拆穿。
“想吃可以,但你隻能吃一點點,畢竟傷勢還沒恢複好。”
說罷,便切了一小塊遞給老爺子。
淺嚐一口,老爺子眼前一亮,難怪孫女天天惦記著孫兒的手藝。
這軟軟糯糯的,是真好吃啊。
三兩下吃完手中那塊蛋糕,老爺子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奶油,意猶未盡,索性眼巴巴地看向孫兒。
趙策一臉警惕,快速將剩下蛋糕放進碗裏。
隨後便遞給王五,“這些蛋糕帶回去給嫂子和孩子嚐嚐。”
老爺子呼吸一滯。
盡管心有不舍,但孫兒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總不能要回來吧?
“小王五,往後帶你家裏人搬到府上來住吧,正好熱鬧些。”老爺子隨口說了句。
緊接著,便回到椅子上繼續喝茶
王五麵色一怔,而後眼眶微微泛紅,他很清楚趙老將軍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往後無人再敢將他們一家當作尋常百姓,隨意欺辱。
就連官府那沉重的稅收,也將全免。
“噗通。”
王五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王五謝過老爺。”
老爺子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這是你們家應得的,若不是你,老夫怎能得此寶貝孫兒?”
頓了頓,他又看向孫兒,“今日之事,還順利嗎?”
趙策點點頭。
沒有多說,老爺子也沒有多問。
隻要順利即可,其他之事,他相信孫兒自有打算。
若真走到絕境,大不了拚著這把老骨頭,如昨夜那般護其周全便好。
一連數日。
趙策並未離開趙國公府,而是用心照顧老爺子的身體。
期間,李拓不僅將秦玥送回怡香院,還公然告之,此後這家青樓贈予趙國公之孫趙策,以表兩人相恨見晚之情。
此般舉動,無非是想趙策的身份公之於眾。
更是告訴所有人,兩人關係莫逆。
這不是善心,更不是忌憚。
而是想用這種方式將趙策綁在他身邊,讓所有人都認為,趙策與趙國公是他六皇子的人!
“小策兒,關於六皇子之事,需要爺爺出麵澄清嗎?”
趙國公府內,傷勢已然無礙的老爺子,一邊給趙策穿著新衣,一邊隨意問著。
隻是那隨口的一問,卻包含老人細微的關心。
他怕這孩子卷入天家是非,亦擔心這孩子將來麵對爾虞我詐與安危。
“意料之中而已。”趙策笑了笑
李拓越是這般,越是說明奈何不得他。
既如此,他又有何懼?
看著孫兒一臉自信的模樣,還有那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智慧,老爺子有些恍惚。
猶豫良久。
方才患得患失道:“小策兒,你當真無父無母?”
這個一生征戰無數的老人,未曾怕過任何人,但此刻卻莫名有些害怕。
怕有朝一日,突然冒出幾人說他搶了對方的孩子。
“無論將來如何,這裏永遠都是我的家。”
趙策知道老爺子心中所想,他認真道:“你是我爺爺,小婉是我的妹妹。”
那張蒼老的臉頰上,放下心中擔憂。
可很快,似是想到什麽,又小心翼翼問道:“倘若這個家很窮很窮,你會嫌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