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第一寒門

23、趙家子孫前來替爺爺收賬

“你將那東西給出去了?”

王五看著春風拂麵,逐漸遠去的六皇子,不禁麵帶憂色。

他知道趙策所有過往,更知道大慈大悲是這小兔崽子手中唯一的活命底牌。

一旦被旁人得到,往後隻怕性命難保。

“換了個三年平安。”

趙策點頭,並未隱瞞此事。

聞言,王五臉上的憂色更濃,三年內固然相安無事,可三年後呢?

“三年後?”

趙策嗤笑道:“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想著爭權奪利,以為位高權重,便能為所欲為。”

可他們卻忘記了根本,是誰給他們的這些權利?

從爺爺給他入族譜那一刻,趙策便知道自己往後要走一條怎樣的路。

故此,三年後即便李拓得到大慈大悲的製造之法,又能如何?

權利一途,莫不過是那人心所向。

“那我們現在是回趙國公府?”王五繼續問道。

對他而言,隻要這小兔崽子知曉其中利害關係,便可放下心來。

什麽權謀、人心,交給聰明人就好。

他隻需護衛這孩子的安全即可。

“不,我要去收賬!”趙策麵露貪婪與冷冽。

這複雜的表情,看得王五一愣一愣的,不明白這小兔崽子要找誰收賬?

離開怡香院,按趙策的指引,馬車行駛至一棟府邸門前。

門梁之上,寫著兩個氣勢磅礴的大字:方府!

王五打了個哆嗦。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來這裏收賬?”

這他娘的可是當今戶部尚書方孝孺的府邸,凡京城百姓,誰不知方尚書深得帝心?

隻因其女貌若天仙,乃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妃子。

找方孝孺收賬,即便趙策有趙國公撐腰,也怕是無功而返。

說不得還會挨上一頓毒打。

趙策沒有理會王五的震驚,徑直來到方府大門口。

“Duang,Duang,Duang!”

連續三腳下去,厚重的朱漆大門發出陣陣沉悶聲響。

很快,房門打開。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男孩,年紀約莫十歲左右,怒視著趙策,叫罵道:“敢踢我方家大門,你他娘的想死嗎?”

說罷,幾個手持棍棒的惡奴從府中魚躍而出,麵露凶光。

趙策看向方府院子,隻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身著一襲華貴常服,手持棍棒,正朝著一個衣著襤褸的年輕人狠狠招呼著。

旁邊還有一對老人的屍體,靜靜躺在血泊之中。

許是察覺到孫子的叫罵聲,那對淩厲的目光徑直朝大門口投來。

“你是方孝孺?”趙策問道。

方孝孺花白的眉頭輕挑,瞧著這孩子穿著一套價值不菲的黑色衣衫,他沉聲道:“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出門在外要尊敬長輩嗎?”

聽這語氣,大抵是方孝孺那老鱉了。

趙策無視周遭惡奴,大步踏入院子,王五緊隨其後,渾身肌肉緊繃,一臉警惕。

但心裏卻是七上八落。

看這小兔崽子的模樣,還真是來方府找茬的。

以前在狗爺那裏,也沒瞧著這小子吃過熊心豹子膽啊?

怎就這般膽大包天?

“我叫趙策,趙玉章之孫。”來到院子,趙策笑著問道:“今日朝會上,便是你讓我爺爺不開心?”

方孝孺愣了一下。

待回過神來,忍不住大笑兩聲。

他當是誰家的孩子,原來是趙國公領養的那個小雜碎。

“老夫不僅會讓你爺爺不開心,還會殺了你誅他的心。”方孝孺扔掉手中棍棒,一旁的仆人立馬端來一杯熱茶。

輕輕抿上一口,潤潤嗓子,而後又一臉戲謔道:“如此,你又能拿老夫怎樣呢?”

若是放在平時,方孝孺根本不會搭理一個屁大點的孩子。

不過,今日正好心情不錯,就當逗個樂子吧。

趙策剛想說什麽,眼角餘光看著不遠處那個年輕人,腦門血流如注,奄奄一息。

想了想,索性來到跟前,將其從地上扶起來。

於他而言,隻要確認方孝孺與李拓所言並無出入,那剩下之事便不用太過著急。

“這老逼登為何打你?”趙策問道。

李青山不明白老逼登是何意思,但他卻死死盯著方孝孺與其身邊那個小男孩,滿臉的恨意。

他憤怒道:“回公子的話,小生與父母從北方逃難至京城,本想賣了家中傳家寶做點小買賣為生,卻不料……”

事情經過並不複雜。

李青山家中的傳家寶是為一盞巴掌大小的琉璃,是其祖父早年從西域帶回。

售賣之時,被方孝孺的孫子瞧見,而後將其一家三口哄騙至方府。

之後,方孝孺以三文錢購買,李青山一家不願,導致父母被活活打死,甚至還用棍棒威脅李青山,他父母是意外而亡,不得報官。

還有那盞琉璃,必須簽字畫押,是方府以三文錢購買,並非強買強賣。

了解其中緣由,趙策當即道:“王五,給他包紮傷口。”

這傷口再不包紮,怕是得做上好幾桌毛血旺。

方孝孺並未製止,他就想看看,被趙國公視作親孫子的小雜碎,今日到底想做什麽。

至於李青山一事,更未放在心上。

即便知曉真相又如何,沒有證據,誰敢說他為強買強賣,打死了兩個賤民?

趙策不知方孝孺心中所想。

待王五給李青山包紮完傷口,他歎息道:“相遇即有緣,今日我便順帶幫你報了這個仇。”

“小兔崽子,你別胡來,方孝孺可是朝廷重臣,又是皇親國戚!”王五壓低聲音,有些著急。

他是真怕這小子不管不顧。

到時,事情一旦鬧大,那就麻煩了。

“王大哥,瞧你這話給說的,你見我何時做過沒有把握之事?”

趙策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他答應將大慈大悲的製作之法,於三年後交給李拓,若是對方連這點屁股都擦不幹淨,那還爭個屁的皇位。

說句難聽的,真把趙策逼急了,那就手搓數千大慈大悲,將大景的皇宮炸個底朝天。

而後再帶家人與朋友,離開京城便是。

所以啊,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並非說說而已。

至於為何要跟李拓合作?

莫不過是為了將爺爺心中那道傷痕抹平。

撿起地上一根帶血的棍棒,趙策步履從容,笑容滿麵地來到方孝孺跟前。

指著身邊那個小男孩,悠悠道:“你欺負我爺爺,我欺負你孫子,這筆買賣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