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第一寒門

8、這就是我的底牌

“小兔崽子,你要這麽多銀子幹什麽?”

回去的路上,王五架勢著馬車,哦,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銀車。

看了眼馬車裏白花花的銀子,方才回過神來,沉聲道:“僅憑這五萬兩銀子,你依舊鬥不過六皇子。”

話雖難聽,但事實便是如此。

像他們這種小人物,於李拓而言,無異於捏死幾隻螻蟻般簡單。

想跟對方鬥,除非發生奇跡。

“不相信我?”

趙策輕笑,清秀的小臉上,揚著一抹自信,“不妨咱倆打個賭,若我鬥過六皇子,往後你給我當護衛,如何?”

他是真饞王五這一身腱子肉。

曾經,他在狗爺那裏親眼所見,王五單挑十幾人,毫無壓力。

如此寶貝疙瘩,不得想盡法子留在身邊?

“那你要是鬥不過呢?”王五有些好笑。

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著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

“鬥不過?”

趙策歪著脖子想了想,認真道:“那你就洗幹淨脖子,等著被我連累至死。”

嘿,這小兔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不過,被趙策這麽一說,他心裏反而安定不少。

這孩子心地純良,若無把握,自是不會隨意牽連旁人。

隻是,王五始終想不明白,這小子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以卑賤、年幼之身。

真能鬥得過高高在上的六皇子嗎?

“我會製作一種神器,其威可開山、填河,亦可殺人於無形!”趙策板著小臉,很是嚴肅。

他知道王五心中擔憂,索性先告知些許。

然而,王五聽聞這番話,先是愣了數息,隨後一臉抽搐。

開山、填河,殺人於無形?

這小兔崽子真他娘的會吹牛!

倘若真會製作這等神器,那前三年何須那般狼狽?

“是不是吹牛,今日之後你便知道。”

趙策抿了抿嘴,沒有過多解釋。

前三年,他沒有製作這神器,不是不會,而是不能。

僅憑年幼之軀,無權無勢,上哪兒去弄原材料?

退萬步而言,即便弄出來了,這神器用在誰身上,狗爺嗎?

待狗爺死後,還會冒出來第二個、第三個狗爺。

他的命運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此外,一旦讓那些達官顯貴知曉,隻怕第二日便會將他抓走,逼問製作方法,而後殺人滅口。

反之,現在製作這玩意兒,卻能成為一張免死金牌!

隻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做些準備。

穿過朱雀大街,很快,趙策與王五便來到城門口。

駐足片刻。

瞧見有戶人家,帶著細軟,趕著驢車,似乎打算遠行。

趙策當即走了過去,“大哥,請問你們是要長期離開京城嗎?”

負責趕車的青年男子,怔了怔,不明所以。

但他還是點點頭,苦笑道:“入京十年趕考皆是落榜,如今準備回漢陽老家。”

趙策雙眼一亮。

當即從馬車上取出五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我雖年幼,但平生最敬重讀書人,近來手頭銀子太多,索性給大哥送上些許盤纏,以免嫂子他們路上餓肚子。”

望著眼前那白花花的銀子,別說這青年男子,就連王五都看傻了眼。

銀子太多,送上些許盤纏?

這孩子莫不是患有腦疾吧?

要知道,尋常百姓一家幾口辛苦一年,頂多剩下二三兩。

可趙策倒好,出手便是五十兩銀子!

片刻,青年男子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拒絕,“這這這……我不能要,倘若你家大人知曉此事……”

雖銀子誘人,但這孩子都說了,平生最敬重讀書人。

他怎能見錢眼開呢?

趙策並不意外青年男子的反應,指著王五,很是誠懇道:“你不信可以問問我爹,我們家的銀子多的都沒地方放了,就想做點善事,請大哥務必成全。”

“啊?對對對,我兒說得對。”

盡管王五有些心疼這小兔崽子的敗家行為,但那句爹,卻讓他聽得很爽。

青年男子瞬間紅了眼眶。

他鄭重地朝趙策行了一禮,“謝謝公子的盤纏,他日若來漢陽,我柳永定當設宴款待。”

說是十年入京趕考落榜,實則不過是活不下去了。

大景的京城是很繁華,卻沒有他們這等窮苦百姓的立錐之地。

若非走投無路,誰不想帶著妻兒衣錦還鄉?

“好好好,你們趕緊出城吧,我還要繼續發善心呢。”趙策揮揮手,催促道。

隨後的時間,隻要瞧見有人帶著細軟準備出城,都會上演白送銀子。

沒過多久,負責守城的士兵,便大步走了過來。

“小子,軍爺瞧你不像好人。”

說罷,那一對對眼睛便直勾勾地盯著趙策身後那輛馬車,滿臉不懷好意。

“軍爺,您先彎腰。”趙策不慌不忙。

幾個守城士兵眼前一亮,立馬彎腰湊了過來。

“啪啪啪!”

連續幾個巴掌響起,打得幾人頭暈眼花。

不等他們發怒,趙策卻率先吼道:“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乃六皇子的人!”

“銀子就在這兒,有種就來搶,老子倒是想看看你們有幾顆腦袋!”

聽聞此言,幾個守城士兵臉色微變。

臉上立馬賠著笑臉,“公子說笑了,我等隻是擔心有刁民傷害公子。”

他們並未有太多懷疑。

趙策雖衣著簡單,但拿出這麽大多銀子出來施舍,且敢公然打他們巴掌,若是背後沒點身份,誰信啊?

畢竟,尋常百姓看見他們,隻會像老鼠見到貓。

“等等,就這麽走了?”

見幾人準備離開,趙策冷冷道:“老子的心情都被你們毀了,不得賠償百八十兩銀子?”

“公子說得對,我們賠,立馬賠。”

幾個守門士兵笑臉相迎,毫不猶豫地掏出口袋裏的銀子。

都開始訛他們了,那這身份就更沒得懷疑了。

“小兔崽子,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待幾個士兵離開後,王五方才壓低聲音,咬牙詢問。

按趙策這發銀子的速度。

隻怕這五萬兩銀子,還沒捂熱乎,就得全部送人。

“過幾日,等李拓見過我那神器,我會告訴他,今日凡是收過銀子的百姓,人手皆有一份製作之法。”

半年內,若是沒有給他們寫信,便拿著這份製作之法前往敵國。

那些達官顯貴定會給他們一場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趙策嘴角微微上揚,“我雖騙了李拓,但我借他一百個膽子,敢不信嗎?”

王五虎軀一震。

他逐漸開始相信這小兔崽子先前並未誆騙他。

而是真的會製作這等毀天滅地的神器!

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王五沉聲道:“倘若六皇子派人前去捉拿這些百姓,又當如何?”

“噗!”

趙策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果然,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王五勇武的身體,便收走了他的腦子。

“王大哥,你看看每日出城的百姓有幾何?”

趙策耐著性子解釋道:“守護城門的士兵隻查路引與戶籍,並未記錄在冊,六皇子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上哪兒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