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化腐朽為神奇
臨近傍晚，城門即將關閉。
趙策粗略算了算，今日與王五奔走於東南西北四大城門，總計發出去八千兩。
看似很多，但想發完五萬兩銀子，還得再跑上幾日。
回去的路上，趙策買了些硫磺、紅糖，還有蔬菜、水果、肉等。
“王大哥，你頭上戴綠色帽子了？”
買完東西，回到馬車上，見王五心思飄忽，趙策不禁挑了挑眉。
王五下意識回了一句，“這才深秋，戴什麽帽子？”
再者，都是窮苦人家，哪有帽子可戴？
“此帽子非彼帽子，具體意思是說你媳婦兒紅杏出牆。”趙策認真科普。
剛說完，腦門就被敲了個響。
摸了摸有些發疼的腦門，趙策撇撇嘴，“既然你媳婦兒沒給你戴綠色帽子，那你還一臉陰晴不定？”
王五神色一怔。
當即回過神來，這小兔崽子，心思倒是細膩。
略作遲疑，他抬起頭，認真注視著眼前這個不像孩子的孩子，沉聲道：“今日之事，你就不怕我告知六皇子，從而換取榮華富貴？”
要知道，趙策給出城百姓發放銀子，其目的不過是掩人耳目，虛張聲勢。
此事一旦讓六皇子知曉，這計劃也就成了個笑話。
“那你會這麽做嗎？”趙策反問道。
王五搖了搖頭。
趙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那不就完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這條命都是王五從狗爺手裏撿回來的，即便對方收走，他也認。
“喏，這些銀子拿回去給嫂子和侄兒添些新衣裳，再買些吃食。”
趙策隨手抱起一大堆銀子塞到王五懷裏。
反正是從狗爺那裏坑來的，也不心疼。
“你這小兔崽子……”
王五被這大咧咧的舉動給逗笑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真是某個富貴人家出來的公子。
隻是內心深處，暖意升騰。
隨後，王五便將銀子放回馬車，“這些銀子還是先留著吧，多給一個百姓，你們姐弟便可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隻要拿銀子的百姓越多，六皇子想要找出所有人的難度越高。
趙策並未矯情。
一旦過了六皇子這關，往後憑借他腦袋裏的知識，賺取銀子不過輕而易舉。
回到趙國公府。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道小小的身影便飛奔過來，撲進趙策的懷中。
“小婉，你，你這是幹什麽，咱們男女授受不親。”
趙策攤開雙手，有些心虛地看了眼福伯。
生怕被誤會。
“趙哥哥，我以為你不要小婉了。”趙小婉抬起頭，大大的眼睛裏噙著淚花。
一副我見猶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提著燈籠的福伯，臉上堆滿慈祥與笑容。
絲毫沒有介意兩個孩子的擁抱。
麵對趙小婉的依賴，福伯的關心，趙策有些沉默。
他以為自己隻是在趙國公府暫住，待想出辦法喚醒趙國公，往後大家便天各一方。
回想過往幾日，除了教趙小婉做些幼稚遊戲，講講話本，偶爾再做點好吃的，似乎什麽都沒有付出。
可就是這般，卻換來這一老一少的在意。
昏暗的天空中，一道雷鳴炸響，豆大的雨珠砸落下來，在地上濺起朵朵水花。
趙策甩了甩腦袋，不再糾結這些事。
他隻是一個小雜碎而已，哪有資格高攀堂堂趙國公府？
往後，走一步算一步吧。
“走，今兒個給你們做兩道美食！”
說罷，他便開始給大家安排活計，福伯負責殺雞煲湯，小婉負責燒火。
至於王五，活兒有點多。
先找個瓦罐，將底部鑽幾個小孔，鋪上一層幹淨稻草，而後將買來的紅糖放進去，最上麵則是蓋滿黃泥。
做完這一切，便在黃泥上慢慢澆水，如此反複幾次。
待烘幹之後，掀開黃泥，裏麵便是白花花的白糖。
而這，正是黃泥水淋脫色法。
可將紅糖脫色、提純為白糖，口感更為細膩，香甜。
“臭小子，這糖怎就突然變白了？”王五瞪大眼睛，一臉疑惑。
剛切完菜的趙策，並未注意到王五將小兔崽子的稱呼變成臭小子這個細節，小臉上有些得意，“這就是化腐朽為神奇的本領。”
說話間，他將白糖放進鍋裏熬煮，待熬成糖水，將買來的山楂、梨子與蘋果串上一根簽子。
再往糖水裏一裹。
糖葫蘆與糖梨子、糖蘋果，新鮮出爐。
“來，小婉，你嚐嚐味道如何？”趙策分別拿了一串遞了過去。
那粉紅色的小嘴唇，輕輕咬上一口，糖水夾雜著山楂與水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開來。
刹那間，趙小婉那對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瞬間閃著耀眼的光芒。
“好甜，好好吃，趙哥哥真厲害！”
趙小婉滿臉興奮。
這是她吃過最甜，最好吃的東西。
“好吃也不能多吃，否則牙齒會壞掉的。”趙策笑了笑，又拿了幾串遞給福伯與王五。
福伯樂嗬嗬的，但王五卻是一臉幽怨。
活是他幹的，收獲厲害的卻是這臭小子，憑啥啊？
吃完糖葫蘆與糖水果，趙策便開始安排煮火鍋，雖然湯汁隻有雞湯加秦椒、野蔥、薑，但這另類的吃法，卻是讓大家眼前一亮。
“臭小子，就你這廚藝，往後若是開家酒樓，定能賺個盆滿缽滿。”
吃完火鍋，王五由衷感歎。
他現在隱隱有些明白趙策那句‘給我一個杠杆，便可撬動整個地球’。
所謂的杠杆，大抵指的是沒了昔日那般壓迫與性命威脅。
有了自由之身，可做之事便太多太多。
且每件事都超乎常人所想。
當然了，那地球是什麽球，他暫時還無從得知。
將最後一塊羊肉塞進嘴裏，趙策方才不緊不慢地說著，“相比起賺銀子，我更喜歡搶銀子。”
就像今日，幾個巴掌下去，五萬兩銀子立馬到手。
要是開酒樓，那得浪費多少時間？
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趙策起身朝茅房走去，“你們先吃，我去幹件大事！”
去茅房自然不是拉屎，而是收集硝石。
這玩意兒就是牆根或者牆壁上那白花花的粉末，多出現於旱廁以及圈養牲口所在之地。
隨後又向福伯要了些木炭，便回屋開始搗鼓起來。
所謂的神器便是火藥，其製作方法並不複雜，將硫磺與木炭研磨成粉，按照七硝石，一硫磺，二木炭的比例，加入少量水調製。
待陰幹後，便製作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