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狀元後,朱元璋是我爺爺

第66章春禾娘家來人

到了山腳,謝遠將柴火分作兩擔挑起,讓春禾背著空背簍走在前麵。

見識過他力氣的春禾不再多言,乖乖地走在了前頭。

謝遠雖挑著重擔,但人高腿長,步子邁得極大,走得飛快。

春禾不時回頭,眼看他就要追上自己,便又紅著臉加快腳步,像隻被追趕的小鹿,在前麵小跑起來。

快到家門口時,春禾的腳步才慢了下來,她遠遠瞧見,自家院門前,阿菊嬸正和另一個婦人圍著誰在說話。

她加快腳步,揚聲喊道:“夫君,我先回去開門!”

謝遠在後麵沉聲應了。

春禾帶著一臉甜笑跑近,正和她打照麵的阿菊嬸表情卻有些不自然。

“春禾,你可算回來了。”

春禾乖巧地點頭問好:“阿菊嬸。”

阿菊嬸扯了扯嘴角,側身讓開路,說道:“你家來客了,我們就不在這兒多待了。”

隨著鄰居們散開,被她們圍在中間的那道身影清晰地映入春禾眼簾。

隻一眼,春禾就愣住了,眼睛瞬間睜得滾圓。

阿菊嬸和另一人交換了個眼神,想說些什麽,但終究覺得這是人家的家事,不好插嘴,便快步離開了。

春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望著那熟悉的身影,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哽咽著喚了一聲:“阿娘……”

安氏也是眼含熱淚,快步上前,用粗糙的手給女兒揩去額上的汗,“長高了,也結實了些。”

她端詳著女兒,又問,“做活辛不辛苦?”

安氏緊緊攥著女兒的手,另一隻手不住地用袖子拭淚。

母女倆一路從災年逃難到此,好不容易才安頓下來。

按規矩,女兒出嫁七日內是要回門的,可安氏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影,心裏便犯了嘀咕,總覺得是這女婿不滿意自家女兒。

她為此提心吊膽了許久,直到前兩天王施經托話,讓她得空來青山溝看看女兒,她才揣著一顆忐忑的心,收拾了些東西趕了過來。

短暫的激動過後,春禾回過神來,拉著安氏的手往院裏走,臉上又綻開了笑:“不累的。阿娘,我們快進屋說話!”

安氏笑著應允。

這時,謝遠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春禾,家裏來客人了嗎?”

母女倆一同回頭。春禾一見是謝遠,眼睛頓時笑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兒:“夫君!”

她趕忙跑去打開院門,讓謝遠把肩上的柴擔卸在院子裏。

接著,她便自然地圍著謝遠轉,細心地替他擦汗,拍打衣衫上的灰塵,又從背簍裏拿出水囊喂他喝水。

小姑娘忙得不亦樂乎,竟一時把親娘晾在了一旁。

安氏看著女兒這一連串親昵的舉動,神情變得難以言喻。

直到春禾忙完,重新回到她身邊,安氏才一把拉住她,壓低聲音責備道:“傻孩子,你怎麽能讓夫君去做那樣的粗活?”

謝遠聽見了,笑著走過來解釋:“嬸子,我身子骨結實,幹點活正好活動筋骨。”

“平日裏家務活都是春禾在做。”

他這話不假,但更多的是怕村裏人說春禾閑話,便主動為她開解。

春禾聽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伸手輕輕拽了拽謝遠的衣角,小聲提醒他:“夫君,這是我的阿娘。”

謝遠一愣,再仔細看去,眼前的婦人與春禾眉眼間確有幾分神似,他頓時有些窘迫。

安氏卻沒在意,接著對女婿說:“姑爺是讀書人,我們春禾理應仔細照顧你才是。”

“春禾,你聽見沒有,往後不許再讓姑爺幹農活了。”

春禾羞愧地垂下頭:“知道了,阿娘,是我不對……”

來之前,安氏特地打聽過,知道謝遠是這族裏僅有的兩個讀書人之一。

若讓村裏人知道他下地幹活,唾沫星子都能把女兒淹了。

她並無惡意,純粹是心疼女兒。

更何況,她心裏清楚,這門親事本就另有隱情,春禾原先要嫁的並非謝遠。

如今木已成舟,她隻盼著女兒能更乖巧懂事些,好讓這位出色的女婿能真心接納她。

謝遠溫和一笑,改了稱呼:“原來是嶽母大人到了。”

“春禾,你先帶嶽母進屋歇著,我再去把剩下的兩捆柴挑回來。”

“不行!”

春禾立刻反對,“夫君你快進屋休息,我去挑!”

安氏也連忙附和:“是啊,姑爺快進屋歇著,我身子骨還硬朗,去幫春禾搭把手就行。”

她一邊說,一邊用目光悄悄打量著這個女婿。

謝遠身形挺拔,容貌清俊。

即便穿著一身幹活的粗布短打,汗水浸濕了鬢角,身上那股子氣度也與尋常莊稼人截然不同,倒有幾分城裏少爺的模樣。

安氏沒什麽學問,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此刻心中五味雜陳,既為女兒尋得如此佳婿而滿意,又怕自家女兒配不上他。

而更多的,則是對那樁陰差陽錯的婚事懷著深深的愧疚。

她覺得是自家虧欠了眼前這個優秀的年輕人,因此一見麵連口水都還沒喝,就想著能為他們多幹點活,彌補一二。

“您是長輩,又是客人,哪有讓您動手的道理。”

謝遠笑了笑,“春禾,聽話,帶阿娘進屋歇著,這裏有我。”

春禾還想堅持,謝遠卻已經安排好了後續。

“我們不是剛從山上采了新菊嗎?”

“你跟大嫂學的沏茶手藝,正好給阿娘嚐嚐鮮。”

“也給我備一碗,晾著等我回來喝。”

“唔,我的那碗,少加點蜜糖就好,別太甜。”

夫君一旦用這種“聽話”的口吻同她說話,春禾就半點脾氣都沒了,隻好應下:“那夫君你當心些。”

謝遠含笑點頭,又朝還想說些什麽的安氏拱了拱手,這才轉身離去。

春禾那瘦弱的模樣,卻要背負著比她人還高的柴捆,那畫麵每每想起,都讓謝遠心頭一緊。

好在這些分量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兩大擔沉甸甸的柴禾壓在肩上,他卻走得步履輕健,氣息平穩得仿佛隻是在散步。

謝遠捏了捏自己筋骨結實的手臂,不禁自嘲地笑了。

史書上那些天生神力的人,哪個不是建功立業的將帥之才。

偏到了他這裏,這一身蠻力,最大的用武之地,也就是在田間地頭,幹些旁人幹不來的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