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激動的族長，陛下真的要給賞賜了
“成了親又如何？”王思巧冷哼一聲，“一介農夫，娶的自然也是個村婦罷了。”
“我能看上他，難道不是他的福氣？”
她嘴上雖硬，終究還是捏緊了手中的絲帕，隻覺得一顆芳心碎得徹底，“罷了，縱使他再有能耐，這出身終究是短板，與我們家不相配。”
魏員外與魏安對視一眼，都識趣地沉默了。
他們心中有數，卻不知該不該說破。
憑謝遠此次在天花一事上立下的蓋世之功，魏家乃至王家，恐怕很快就要高攀不起了……
這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於謝遠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未在他心上留下半分漣漪。
待他回到家中，春禾也剛從田裏回來，額上沁著細汗，正坐在灶房裏捧著碗喝水。
望見謝遠的身影，她雙眸一亮，連忙放下碗站起身來：“夫君回來了，可是渴了？我這就給你舀碗水。”
謝遠卻笑著搖了搖頭，徑直拿起她擱在灶邊的粗瓷碗，將裏麵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喝完，他抹了下嘴角，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含笑道：“嗯，很甜。”
春禾的臉頰霎時飛紅，暈乎乎地看著自家夫君的舉動。
那、那是她剛喝過的碗，夫君方才飲下的位置，正是她嘴唇碰過的地方！
謝遠將碗放好，伸手愛憐地捏了捏她汗津津的臉蛋，溫聲道：“去洗漱一下，換身幹爽衣裳，我來擺飯。”
春禾的目光看著謝遠，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她不受控製地踮起腳尖，飛快地親了上去。
謝遠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小淘氣。”
春禾也是回過神，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她捂著臉，像隻受驚的小鹿般逃離了廚房。
謝遠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回味著小姑娘方才大膽又羞怯的舉動，嘴角的笑意愈發深了。
這個小妻子，總能做出些讓他又驚又喜的事來。
明明是她主動，偏偏最後落荒而逃的也是她。
用完飯，謝遠交給春禾一項十分鄭重的任務。
未來兩日，她必須待在家裏，為二人趕製一身全新的衣裳。
這身新衣，是為即將到來的旌表典禮準備的。
春禾也顧不得臉紅了，一雙杏眼亮晶晶地望著他，好奇地問：“夫君，什麽是旌表？”
謝遠溫聲解釋：“旌表，是天子對我功績的嘉獎。”
“屆時，會有官員送來一塊禦賜的牌匾，掛在我們家門楣上，上麵刻著陛下對我的讚許之詞。”
“除此之外，還會有聖旨降下，我們需在家中設一處香案，好生供奉。”
謝遠心裏明白，這些繁複的禮節，在當今世道，意義非凡。
他一人受賞，光耀的卻是全族的門楣。
無論從個人情感還是宗族大義上，他都必須以最莊重的姿態來迎接這份榮耀。
春禾聽得心潮澎湃，她攥了攥小拳頭，重重地點頭應下：“夫君放心，此事交給我。”
“我這就去準備！”
“我保證，在欽差大人抵達之前，一定將新衣縫製妥當！”
小姑娘那鄭重其事的神情，仿佛接下的是什麽神聖的使命。
謝遠愛憐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才整了整衣衫，邁步出門。
他先繞到謝鎮山家，叫上這位大伯，二人一同往族長家走去。
族長正坐在院門口，一雙布滿溝壑的手正靈巧地編著竹籃。
見他們二人前來，族長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熱情地將他們迎進屋裏，詢問來意。
一旁的謝鎮山也滿眼好奇，等著謝遠開口。
謝遠道：“族長，大伯，我今日前來，是為了一樁大喜事。”
“此前那位錦衣衛千戶大人為我上奏請功的旌表，縣尊大人方才和我說了，不日便會送達本縣。”
“縣尊囑咐我們村裏務必做好準備，以迎接聖上的欽差。”
“哐當！”
族長剛剛端起的茶碗猛地一晃，碗裏的水盡數潑灑在了他的褲腿上。
“您當心！”
謝遠趕忙起身，幫他把碗放穩。
“族長，您的衣裳濕了，不如先回屋換一身？”
族長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愣愣地擺了擺手，動作僵硬地說道：“無妨……”
緊接著，他渾濁的老眼裏迸發出驚人的光亮，急切地問：“遠兒，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謝遠耐心地重複道：“族長，縣尊大人讓我們村裏提前準備，不日將有欽差駕臨，為我頒授朝廷的旌表！”
族長又猛地轉頭看向謝鎮山，隻見謝鎮山同樣激動得身子都在微微發顫。
“真……真的有此事！”
“那位錦衣衛大人沒有食言！”
“他真的為你請來了朝廷的旌表！”
謝遠含笑應道：“是的，千戶大人日理萬機，還能將此事記掛在心上，是我的榮幸。”
這話音剛落，族長的手便緊緊抓住了謝遠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那…縣尊大人可有示下？我們村裏……到時該如何應對？”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一顆心在胸膛裏七上八下，“咱們村子，祖祖輩輩都沒出過這等榮耀事，連這十裏八鄉都聞所未聞。”
“這…這章程該怎麽定？萬一招待不周，衝撞了從京城來的欽差大人，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族長，您先定定神。”謝遠看他慌得快失了方寸，不免有些想笑。
一旁的謝鎮山也緊鎖眉頭，沉聲道：“遠兒，這事確實沒有先例可循，我們都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
“要不，你再去縣衙問問縣尊大人的意思？”
兩個長輩顯然都已方寸大亂，腦中一片空白。
謝遠安撫道：“縣尊大人說了，具體時日會提前派人告知。”
“當務之急，族長您先安排些人手，把村裏的路都修整平實了，村口那塊石碑也得派人灑掃幹淨。”
“還有咱們的祠堂，也得拾掇出來，領完旌表，總要去告慰列祖列宗。”
“唔……再讓大家屆時都換上壓箱底的好衣裳，應該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我們家中的一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