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重金反京
朱詹墉看著滿船銀子,扭頭看向北方。
西門彥僅用十天的時間,為他籌措到一百五十萬兩白銀。
江南如此之富,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囑咐張克儉和鄭和、王直、於謙後續事項,朱詹墉返回京城。
京城的事情要比南京更著急。
北京城門前,數十輛馬車停得穩穩當當。
馬車之上,擺放著幾口大箱子,箱子裏麵裝著滿滿當當的銀子。
朱詹墉從城中更是招來人馬,數百名錦衣衛持刀站在一邊。
顧楓拿著炭筆,在每輛馬車前記錄,“二爺,總共五十車,每車四萬兩銀子,一共兩百萬兩銀子。”
朱詹墉從上麵拿起一個元寶,朝著於謙笑道:“你說兩百萬兩銀子入京城,這麽轟動的事情。
明天朝官們會怎麽說?
咱們這位臨時監國的漢王二叔會怎麽想?”
“二爺,您是問對明白人了,顧楓這個溝槽的哪裏知道。”
“封六,你他娘的才溝槽的。”
“哈哈哈,顧楓,你就是溝槽的……”
“入城!”
朱詹墉騎在上,車夫們趕著馬車,向城中趕去。
張忠率領士兵和保安,保護在他身邊,數百名錦衣衛開道,沿途保護。
入了城,越來越多的百姓站在路邊,看著新奇,“天啊,這麽多銀子啊。”
“對啊,前麵這位是誰啊?”
“噓,小聲點,這位可是大明的太子府二爺,當今聖上的皇孫。
這次去江南,就是籌集錢糧的。”
“老子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銀子……”
百姓們稀奇,可是苦了身邊的錦衣衛。
朝廷六部及內閣衙門的探馬們,紛紛朝著自家去報信。
顧楓也趕到太子府,守在門口的太監引著來人走進太子寢宮,朱高熾臉色蒼白,躺在軟塌之上。
張氏陪在一邊,瞧見來人,皺著眉,“太子爺都這樣了,你們還來煩他?”
來人快走兩步,雙膝跪地,“草民顧楓,是二爺身邊下人,特來給太子殿下送來書信。”
張氏一聽是自己兒子送來的書信,皺著的眉也舒展開。
她接過書信,揮揮手,顧楓低著頭退出去。
朱高熾睜開雙眼,看完書信後,臉色紅潤一些,“快,扶孤起身。”
張氏埋怨上前,“你還病著呢,真的,老二也不懂事。”
朱高熾掀開身上的杯子,坐起身子,“扶孤起來,是好事,好事啊。”
張氏一聽是好事,湊上來,一邊扶他,一邊詢問,“什麽好事。”
朱高熾喜笑顏開,輕輕拍打張氏手背,“老二弄來兩百萬兩銀子,已經在入城了。”
張氏同樣高興,“你暫時不用太為了銀子發愁了吧?”
朱高熾做到桌前,“這筆銀子運來,你兒子估計有別的目的。
具體如何現在還不太清楚,不過肯定不會這麽順利交給戶部。
老爺子現在在外麵,這錢……”
朱高熾玩味笑了笑,“你派人去將詹基叫來,有些事情要早早謀劃。”
“身體剛剛好一點,你就要操勞,你說你呀。”
朱高熾拍拍她手,“快點去吧,老二這次回來是幫他老子的。”
張氏隻能遵從他的話,派人去請朱瞻基。
正在乾清宮裏麵作為臨時監國的朱高煦,斜靠在軟蹋上,下麵內閣三楊坐在一邊。
他們手中拿著奏折,正在和這位臨時監國商議國事。
一名小太監快步走進來,來到朱高煦身邊,小聲低語。
楊士奇三人麵麵相覷,內閣和監國談事的時候,被人打斷,肯定是出了大事。
朱高煦越聽越興奮,從軟塌上麵跳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
“回王爺,都是真的。”
朱高煦搓著手,在乾清宮裏麵走了幾步,“三位,今天所議之事到此為止。
本王有要事要處理,明日咱們再議。”
內閣三楊起身告辭,三人走到殿外,一名小太監湊上來,跟在三人身邊,“閣老,宮外傳來消息,太子府二爺帶著兩百萬兩銀子回京了,已經入城了。”
三楊愣在原地,楊士奇扭頭看向乾清宮,“估計咱們這位漢王殿下也是為了這筆銀子。”
楊榮點點頭,“閣老,這筆銀子不能讓兵部和工部獨享啊。”
“對啊,閣老。”楊浦也是這麽認為。
楊士奇拉過旁邊小太監,“你馬上去通知戶部尚書夏元吉,就說銀子到了,讓他帶人去接收。”
“是,閣老。”
楊榮不解,正要詢問,被一旁的楊浦打斷,“閣老,您是想?”
“這筆錢是北征用銀,你們覺得入得了戶部嗎?
馬上去太子府。”
朱詹墉帶著銀子已經趕到宮門前,入了宮門,走進午門就正式入了皇宮。
夏元吉在收到消息後,帶領幾名戶部官員,快速趕到。
漢王朱高煦同樣如此,帶著十幾侍衛趕到宮門前,將正在等候檢查的朱詹墉攔在了宮外。
他現在是監國,這筆錢要是在他手裏,能做出來很多事情。
朱詹墉笑著來到他身前,躬身行禮,“江南搞錢特使,參見監國。”
朱高煦連看都沒看他,朝著銀車走過去,看著上麵白花花銀子,兩眼冒光。
夏元吉也是一樣,幾人圍著銀車轉了好幾圈,看著大批銀子,指揮手下官吏,“快,將銀子入庫。”
朱詹墉並不攔著,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朱高煦來了脾氣,怒吼道,“夏元吉,你瘋了?這銀子可不是給你們戶部的。”
一聲怒吼,戶部官吏怯生生轉身,看著夏元吉。
“殿下,稅銀都要歸到戶部,這銀子理應入戶部庫房。”
“夏元吉,放你娘的屁,這銀子是北征專用銀子,有你戶部個屁事。”
夏元吉屬於強種級別,上前兩步,“殿下,您說這話可就不公了,就算是北征專用銀子,給其他幾個衙門撥款,都是戶部來。”
“放屁。”
二人爭吵,把一旁的朱詹墉晾在一邊。
朱高煦扯開嗓子大罵,“老子是監國,聽老子的,銀子入皇宮,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朱詹墉也不生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簽字畫押紙張,“既然監國放了話,詹墉遵從,請您在這上麵簽字畫押,銀子繳給皇宮了。”
朱高煦冷笑地看了他一眼,快步上前,“大侄子啊,你真是你二叔福星,你二叔剛監國,你就送來了銀子,二叔給你簽字啊。”
朱高煦龍飛鳳舞寫完後,毫不客氣地將紙甩給他。
朱詹墉將紙張折疊後,貼身收好,“二叔,父王病重,詹墉身為臣子,理應去照看盡孝,就不陪您了。”
朱高煦也懶得搭理他,揮揮手,讓他離開。
朱詹墉向裏麵走去,他要去找大胖說後麵計劃,銀子隻要入了宮就行。
夏元吉走上前,攔住朱高煦,“殿下,銀子理應入戶部。”
“放你娘的羅圈屁,來人,將夏元吉關進詔獄。”
幾名如狼似虎的侍衛,上前架住夏元吉朝著錦衣衛走去。
朱高煦才懶得管他,看著銀子,瘋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