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墉,爹想弄死孫若微
朱瞻基根本就沒去胡善祥那邊,而是直接趕到側妃孫若微住處,邁步走進小院。
宮人們低頭垂手側立,朱瞻基走進院落,瞧見這個陣仗,孫若微是鐵定了不高興。
他走進房間,一名宮女正在小心翼翼的為她冰敷,見到他走進來,跪在地上行禮,“參見太孫。”
孫若微持寵而嬌,也不起身,拿起袖口擦拭眼淚。
朱瞻基揮揮手,讓宮女下去。
他走到孫若微身後,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麵,“你就別和老二一般見識,他就是個混賬玩意。”
孫若微心中一冷,自己受了這麽大委屈,這位好丈夫,好大哥居然如此的說話。
“對,他是你的好兄弟,臣妾被他打死也活該。”
撒嬌賣萌耍柔弱可能是每個女人的天性,而且很多男人都難以招架。
朱瞻基心軟,將她轉過來,瞧著她的臉頰有些紅腫,罵道,“這個混賬玩意,下手是真的不分輕重。”
孫若微是越說越哭,越哭越厲害,“他打臣妾就是打您的臉,您怎麽就不明白呢?”
朱瞻基皺著眉,一拳砸在旁邊桌子上麵,“等著老子回頭治治這個混賬玩意。”
孫若微心中高興,知道自己計謀得逞,“他不光了打臣妾的臉,還踢了臣妾,還踩了臣妾的胸口……”
朱瞻基扶住她肩膀,凝視孫若微,曼妙的身材,是衝動的魔鬼,“快給老子看看,踩壞了沒有。”
孫若微嫣然一笑,掙脫他的雙手,向幔帳走去,一步一回頭,三步一勾手指,“殿下自己來看吧……”
朱瞻基在後院**,老二朱詹墉則是和他便宜老爹商議著怎麽弄錢的事情。
朱高熾這幾日,對這個平日裏麵不著調的兒子,改觀特別大,發覺自己精心培養的蟋蟀天子,有的一拚。
他是越看越耐看,爺倆也是越聊越高興,天色漸晚,一名少年和一名女孩走進來,“父王,二哥,母親讓來叫您用膳了。”
朱高熾笑了笑,招手,“瞻墡,四丫頭。”
“老三,大美妞。”
朱高熾和朱詹墉稱呼不同,朱瞻墡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跟著的女孩是也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朱玉寧,朱高熾繼位後親封的嘉興公主。
“二哥!”
四丫頭朱玉寧飛奔而來,一把撲進朱詹墉懷中,“二哥,二哥,妹妹想死你了。”
朱瞻墡來到他身前,擠眉弄眼,“二哥,給弟弟帶什麽好東西了?”
他的話,弄的朱詹墉老臉一紅,平日裏不忙的時候專門進宮都會帶禮物,這次進宮是奔著活爹朱高熾來要人的。
他拍了拍身上,尬笑,“沒帶,下次補上如何?”
“不行,不行。”朱玉寧在他懷中撒嬌。
朱瞻墡也是一臉壞笑,將他抱在懷中,“四妹都說不行了,快點,快點。”
朱詹墉是真沒帶禮物,在身上摸索,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展開從裏麵想要抽出兩張。
朱玉寧一把將銀票奪過來,“二哥,妹妹和三哥想要什麽東西自己買。”
朱瞻墡見四妹得手,跟著跑出去。
朱高熾笑著看他們倆離開,責備的看向朱詹墉,“那些銀票不少錢吧?”
朱詹墉搓了搓手,“也不多,三四千兩吧!”
“多少?”
“確切的數字兒子不記得了,應該有三千多兩。”
朱高熾搖著頭,雙手撐著桌子,朱詹墉扶著他手臂,“爹,怎麽了?”
“好家夥,你可是真有錢,你可別把你弟弟妹妹寵壞了。”
“嗯,都還小呢,再說了,咱家孩子出去還缺銀子用?
平日裏麵他們也出不去,這點錢不一定便宜誰呢。”
朱高熾扭過頭,笑罵道,“你的意思是便宜你娘唄?”
“那是您說的,不是兒子說的。”
爺倆笑著走進偏廳,裏麵站著二十多名宮女太監。
在場的也都是朱高熾和張氏嫡子嫡女們。
李妃和郭妃都是側妃,平日就算吃飯也都不在一起。
朱高熾走進去,並未瞧見朱瞻基,臉色微變,“老大呢?”
“父王,大哥派人來說不在這用膳了,在他自己院子裏麵用膳。”朱瞻墡補刀。
“哼!”張氏冷哼一聲,胡善祥作為正妻跟著一起用膳。
孫若微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這就是大明的禮法,側妃,那就是小妾。
朱詹墉扶著朱高熾坐在主位上麵,子女們都恭恭敬敬等待他的命令才能落座。
胡善祥規規矩矩站在一邊,朱高熾看向她,露出了笑容,“老大媳婦,坐下用膳。”
張氏瞧著子女在,給足了朱高熾麵子,在他旁邊坐下。
朱詹墉則是坐在張氏一旁,將朱高熾旁邊座位空出來,留給未到的朱瞻基。
太子爺今日心情不錯,看見朱詹墉坐在張氏身邊,朝著他招招手,“老二,你哥不在這用膳,你過來陪父王喝點酒。”
“啊……”
朱詹墉心裏清楚,坐到太子爺身邊,這不合禮法,朱高熾見他猶豫,拍了拍座位,“來,陪爹喝點酒。”
張氏從桌子底下踢了兩腳,朱詹墉起身來到活爹身邊,“爹,您少喝點。”
“嗯,嗯,就今日高興,少喝,少喝。”
胡善祥則是坐在了朱詹墉身邊,幾個孩子們也都落座,宮女太監們將準備好的飯菜端上桌子。
朱詹墉給朱高熾倒滿一杯酒,等待他發話。
“大家吃飯吧。”
規矩就是規矩,朱高熾是太子爺,更是一家之主,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許私自動筷。
朱詹墉加了一塊羊肉,放在朱高熾麵前,“爹,您吃點羊肉。”
“嗯。”
朱瞻基今天沒來,朱高熾有些不高興,吃飯都在想著事情。
胡善祥感激朱詹墉,想要表達善意,可是又有一些扭捏。
這頓飯吃的那叫一個不舒坦,朱高熾和朱詹墉吃過晚飯,爺倆來到書房,“詹墉,爹想弄死孫氏。”
朱高熾雖然仁厚,可畢竟是太子爺,政治格局他太明白了,要是這麽任由孫氏發展,自己的嫡親老大有可能就廢了。
朱詹墉點點頭,“爹,在太子府不好動手吧?”
爺倆都有他們的目的,孫氏暫時還不能死。
現在是1421年,永樂十九年,按照曆史,自己的皇爺爺朱棣也沒幾年了,孫氏要是提前死了,後麵想要找個德行差的皇後就難了。
爺倆各有心思,朱高熾緩緩坐下,看向他,“年輕人,喜好女人也要有個度,他不懂克製,那就別怪老爹。
後麵找個機會,爹叫人來弄,弄的幹淨點。”
這是朱詹墉第一次見到狠辣的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