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阿二蘇醒
朱元璋老年剛愎,不僅不允許別人忤逆自己,同時對於自己也是極具信心。
他認定了陳祖輝是個可信之人,那就絕不容許別人質疑。
也虧得今天說出此話的乃是朱樉。
若是換做別人,怕是又要觸怒這位洪武大帝!
此事涉及到了前朝餘孽意圖行刺皇駕的大事,哪怕是朱元璋也不得不認真應對。
對於朱樉這番提議,朱元璋並未拒絕,隻是開口反問道:“你想要多少人手?”
“兒臣隻要五十名錦衣衛,由錦衣衛總旗曹謙率領即可!”
“好,朕答應你,也希望你能早日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讓暗藏禍心之人繼續逍遙法外……”
阿二重傷,被曹謙帶回了秦王府,並由宮中禦醫為其診治。
奈何他半邊身子中了槍傷,彈丸嵌進體內,引發大量失血,哪怕是宮廷禦醫也沒有把握能夠將其救活。
為此朱樉大發雷霆,威脅如果不能救活阿二,就要這群禦醫給阿二一同殉葬。
這群禦醫為了保住項上人頭,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是將阿二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朱樉重謝了這些為阿二診治的禦醫。
同時每日裏寸步不離,看守在阿二身邊。
至於曹謙,早在那日就被朱元璋派遣到了朱樉麾下,任憑其調遣。
就連陣亡於五十裏鋪的那些錦衣衛,也都已經被補齊,讓曹謙這個總旗不至於落得個光杆司令!
朱樉下令,要求錦衣衛密切注意陳祖輝和徐鵬程的宅邸,一旦發現什麽異常,要第一時間向他匯報。
他確信陳祖輝肯定與那日的刺殺事件有關,而徐鵬程的兒子徐之遠,應該也是這其中的一環。
徐鵬程是個聰明人,或許不會偏袒徐之遠。
可是徐鵬程的妻子劉氏,卻是個寵溺孩子到無法無天的婦人。
此次行動失敗,此事敗露,徐之遠肯定會想方設法意圖脫罪。
讓錦衣衛關注他們兩家的動向,就是為了在其密謀之時抓一個現行,要讓陳祖輝死的明明白白!
阿二一連昏迷了三天,朱樉就在他的身邊守了三天,這三天內秦王府所有公務全部擱置,就連朱元璋也幾次派來禦醫問診,既是為了確保阿二無恙,也是在關心朱樉的身體!
這天,阿二的房門忽然被推開。
阿大從門縫裏擠了進來,並將一盤飯菜放在朱樉麵前:“殿下,您吃些東西,歇息歇息,阿二就由我來照看吧!”
朱樉的身體之前雖然經受過係統的增強,但他畢竟不是鐵打的,連續熬上三天,即便是他也吃不消。
可麵對阿大的提議,朱樉卻是搖了搖頭:“不行,阿二重傷之時還不忘叮囑你要把我安全帶走,這番情意,本王豈能辜負?”
“如今阿二臥病在床,本王不是大夫,不能為他診治,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他的身邊,讓他醒來後第一時間就能看到本王,如若不然,他又如何能夠安心養病……”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的阿二突然呢喃了一句:“可是王爺不好好歇息,卑職也難以養病啊!”
聽到阿二開口,朱樉和阿大同時瞪大了眼睛,兩人連忙來至床前,便見阿二已經睜開了眼睛。
“阿二,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阿大,快去請禦醫來……”
朱樉話還沒等說完,卻被阿二拽住衣袖:“不用麻煩了王爺,卑職沒事,隻是有些疲累而已,能再看到王爺和大哥,卑職已經心滿意足了!”
朱樉聞言,重重點了點頭,心中的感動無以複加。
阿二初醒,卻是有許多話要說,他提起了那日射殺刺客的哪杆旌旗,方才得知了龍虎驃騎的存在!
“王爺真是天選之人,不僅有我和大哥從旁相助,還有這樣一支勁旅可供王爺驅遣,相信王爺日後必定能夠成就一番雄圖霸業,我兄弟到時也能跟隨王爺,雞犬升天!”
麵對阿二這番調侃,朱樉笑著對其說道:“胡說八道什麽呢,什麽叫.雞犬升天,那應該是共享富貴!”
“若是沒有這次的意外,本王或許還想不到你兄弟二人對我竟然如此忠心,你們放心吧,日後榮華富貴,本王絕不會忘了你們,阿二你也要盡快調養好身體,除了你和阿大,本王已經沒有能夠信賴的人了……”
朱樉如今的處境可謂頗為尷尬。
自己的身邊被安插有老朱的眼線。
曹謙雖然是個可以發展的下線,可一個二虎就足以盯死了他!
他現在雖然已經獲得了老朱和朱允文的信任,可是想要在京城站穩腳跟,卻仍是舉步維艱。
龍虎驃騎固然是一支勁旅,可奈何他們的存在還需要受到係統的製約。
那天在五十裏鋪,龍虎驃騎隻存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之後便被係統收回,消失無蹤了。
現如今朝堂之中存在有一個傳聞,那就是自己這個秦王的治下存在有一支鬼軍,來去無蹤,所向披靡,且隻聽從於自己的召喚。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如今他雖然頗受老朱倚重,可是有朝一日老朱要傳位給朱允文,這傳聞又是否會成為自己的一道催命符呢?
身為穿越者,他很是了解明朝曆史,也很了解老朱的手段。
為了防止有人篡逆奪.權,老朱是真能下這個殺手的!
想自己身為秦王,手下帶甲百萬,可身邊卻無人可用,朱樉不由得感覺有些諷刺!
叮囑過了阿二,確定其身體無恙,朱樉這才離開。
出得門後,他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暈倒在地。
幸虧有老太監王謹在一旁攙扶,他這才勉強站穩腳步:“王公公,你怎麽在這?”
“回稟殿下,門外有一人求見,他說他叫劉銘,是謫仙居的夥計!”
原來最近幾日,朱樉因為阿二的傷情心情燥鬱,平日裏無人膽敢前來攪擾。
哪怕是帶著任務的王謹,也同樣被朱元璋要求放鬆對於朱樉的監視,以免給其施加太大的壓力。
王謹平日裏還在秦王府內擔任管家的職務,所有訪客都需要經過王謹的回見,這才能夠被決定是否有資格麵見朱樉。
眼見著朱樉狀態不佳,王謹當即開口道:“奴婢這就回了他,讓他改日再來求見!”
“算了,此人於我有大用,還是讓他去正堂等我吧!”
“奴婢遵命!”
王謹得到朱樉指示,剛想離開,卻又聽朱樉對其說道:“通知曹謙,加緊對於徐鵬程府內的監視,必要時可以直接封鎖,無需向本王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