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道衍和尚
一大清早,朱樉便命人敞開府門,備好香茶,等待雞鳴寺來人。
雖說昨日衝突乃是雞鳴寺僧人有錯在先,可是朱樉隻因一時爭執便扣押了雞鳴寺的僧人,並將其打入詔獄,未免有些有失身份。
時近正午,朱樉正在研究錦衣衛通過陳祖輝胸。部創口弄繪製出來的凶器圖樣,老太監王謹匆匆來至書房:“王爺,雞鳴寺來人了!”
“嗯,請大師到中堂用茶,本王稍後便到!”
“奴婢遵命。”
王謹急匆匆領命離去,朱樉順勢放下手中圖紙:“阿大,讓曹謙去找能工巧匠,按照這份圖紙,給我打造一柄同樣的短刀出來,切記要快……”
來至中堂,朱樉便見一名黑衣僧人正在飲茶,那人生的劍眉星目,不似尋常僧侶那般和善,反帶著幾分邪異之氣。
見朱樉到來,那僧人起身行禮:“小僧道衍,參見秦王千歲!”
那僧人微微彎腰,雙手合十,態度雖然恭敬,可眼神中卻明顯充斥著幾分不羈。
聽到他的法號,朱樉心中微微悸動,同時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名字:姚廣孝!
建文四年,燕王朱棣舉兵造反,以八百親兵對抗朝廷五十萬大軍,最終大獲全勝,開元永樂盛世。
而他身邊的最大功臣,便是那法號名為道衍的黑衣僧人,身懷著屠龍之術的大明國師,姚廣孝!
可以說朱棣能夠靖難成功,姚廣孝有著很大一部分功勞。
如今眼見著對方就站在自己麵前,朱樉的眼神不免有些熱切。
想要謀奪天下,必須要有此人輔佐。
但他也明白人才難得,最忌諱操之過急。
於是可以隱藏眼中的熱切,輕咳兩聲,隨口說道:“道衍大師不必多禮,請坐吧!”
“謝王爺!”
兩人分別落座,朱樉率先開口:“本王明明是要求貴寺住持親自前來,怎麽卻隻派來了閣下應付了事?莫非貴寺已經決定要將那幾個僧人除名了?”
“王爺言重了,本寺住持近來有感天德,不日即將圓寂,故而現由小僧暫代住持一職,至於昨日那幾名僧人,雖有飲酒鬧事之惡,可感念其修行不易,本寺還是決定暫且將其留下,以觀後效,小僧今日前來,主要是為了向王爺告罪的!”
朱樉聞聽此言,微微頷首,內心中不免對這傳說中的妖僧多了幾分賞識。
對方回答起自己的問題能夠做到收放自如,不卑不亢,且麵對自己的刁難也能做到進退有度,由此可見傳聞果然非虛。
“雞鳴寺作為古刹,理應對寺內僧眾多有約束,而不能聽之任之,任憑其敗壞寶刹聲譽,他們也就是昨日遇到了本王,若是遇到其他藩王,此事怕是就沒這麽簡單了!”
“王爺教訓的極是,道衍全都記下了!”
“嗯,這群僧人昨日自持有王府手諭,不尊朝廷律法,橫衝直撞,本王身為秦王。理應過問此事,我且問你,這城中究竟是哪座王府興辦法。會?召開這法。會又究竟是何緣故?”
“回稟王爺,召開法。會的乃是代王朱桂,雞鳴寺僧人也隻是應邀過府,主持法。會,若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王爺海涵!”
朱樉聽得代王二字,腦海中好一陣思索,最終才想起此人乃是洪武帝第十三子,行事極盡荒唐,還有一個銅錘王爺的綽號!
此人在封地欺壓,奴役百姓,而且還隨身攜帶銅錘,動輒便要傷人,封地內百姓對其可謂是怨聲載道,恨之入骨!
這次朱標逝世,對於整個大明朝廷來說都當屬一件大事,故而所有藩王奉詔入京,前來吊唁,其中就包括代王朱桂!
對於自己這位十三弟,朱樉並沒什麽深刻印象。
畢竟二人年齡相距過巨,且非一母所生,難免會有幾分疏離之感。
但是他也知道,這個代王絕不是什麽誠心禮佛的貨色,他這番舉動,定有其他預謀!
不過朱樉雖然心有質疑,但卻並未聲張,隻是微微頷首:“既然是受代王相邀,那本王就不再追究此事了,王謹,傳本王令,命曹謙立刻釋放昨日被拘押的醉酒僧人!”
姚廣孝見朱樉下令放人,當即起身:“小僧先替他們謝過王爺了!”
“法師不必客氣,昨天之事不過都是誤會而已,法師不必介懷。”
“太子早逝,本王深感傷懷,近日每逢午夜夢回之時,總會依稀看到太子身影,想來應該是憂思過度,難以釋懷,早聽聞貴寺乃是清淨之地,不知何時方便,好能讓本王暫住幾日?”
他二人都是聰明人。
話不用說得太清楚。
朱樉對皇位有肖想。
姚廣孝也不是什麽安分之人。
他二人一個為名,一個為利,自然是有許多共同話題。
麵對朱樉的提議,姚廣孝當即說道:“待到本寺住持大行,願請王爺一同觀禮金身造像,還請王爺莫要推辭!”
“好,就依法師之言,本王靜待法師的消息……”
送走了姚廣孝,朱樉考慮起了關於朱桂的事情。
對方究竟是因何緣故,要在家中開辦法。會?
雖然理不清這其中的頭緒,但朱樉總覺得朱桂此舉有些不太尋常。
就在此時,一聲高呼突然自門外傳來:“二哥,我和四弟看你來了!”
朱樉轉頭望向門外,便見朱棢,朱棣二人拎著禮品大步而來。
見此情景,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二位賢弟,你們怎麽來了?”
“你那日代替父皇前往孝陵,中途遇襲,我和老四都擔心的很呢,原本前兩天便想來探望,可都被王謹那個奴才給擋了回去,說你心情不佳,蓋不見客。”
“直到今早我們去給父皇請安,這才知道你恢複的差不多了,趕忙帶著些東西來探望你,免得你挑我們的理不是?”
朱棢大大咧咧,與朱樉可謂十分親熱。
至於朱棣,則是並不言語,隻滿臉堆笑,看著他兄弟二人閑談。
朱樉邀請二人落座,並開口說道:“其實我也沒什麽大礙,不過是阿二為救我而受傷,以致心情欠佳,怠慢了你們兩個。”
“最近兩天我一直在為調查真凶的事情幫忙,如今才剛有些線索,又不知該從何查起,剛剛我還在為此事犯愁呢!”